第57章 乙木降肝宮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好,很好,這一關,算你過了。」

  黑衣少年看著面前這少年那副慘烈的模樣,眼神中閃過詫異之色。

  自己剛才那一擊可以算得上是同一境界中的極致殺伐了,就算是開闢了脈門的,也沒有幾個人能擋下來。

  自己這一時代,除了那幾個變態的老傢伙,可沒人能活下來。

  這孩子,有祖師之資!

  不再多想,黑衣少年右掌輕抬,五指對著周圍破碎的山巒,斷裂的古木虛虛一抓。

  「嗡——」

  整片試煉空間散逸在天地間的濃郁木屬性靈氣,盡數向黑衣少年掌心匯聚。

  凝聚成一團拳頭大小,璀璨奪目散發出磅礴生命精氣的綠色光團。

  光團內部,仿佛有無數細小的嫩芽在舒展,有生命的脈絡在跳動,蘊含著最純粹的生之奧義。

  「去。」

  他屈指一彈,那團綠色的生命本源化作一道溫潤的流光,沒入秦野殘破的胸膛。

  「嗯……」

  小秦野悶哼一聲,只覺一股難以形容的清涼之感,流遍四肢百骸。

  酥酥麻麻的感覺取代了劇烈的疼痛,肉眼可見的,傷口以驚人的速度癒合,留下淡淡的新生粉色痕跡。

  塌陷的胸骨發出咔嚓聲,自行復位,斷骨處被綠色的生機包裹迅速彌合。

  不僅僅是外傷,這股精純磅礴的乙木長生之氣,更深入五臟六腑。

  秦野只感覺渾身上下暖洋洋的,仿佛泡在溫泉之中,先前戰鬥的疲憊,重傷的虛弱,被迅速沖刷帶走。

  這治癒的過程並未持續太久,當外傷基本癒合,內腑恢復活力之後。

  那乙木長生之氣便不再散逸於全身,而是迅速朝著體內肝臟所在的區域,肝宮,匯聚而去。

  肝屬木,主藏血,主疏泄,為將軍之官,謀慮出焉。

  金性鋒銳堅固,木性生發柔和,兩者屬性相剋,此刻卻並未衝突,反而隱隱形成一種彼此制約又相互滋養的態勢。

  與此同時,一篇玄奧古樸的經文,《乙木肝宮蘊靈長生篇》,伴隨著那精純的乙木本源,直接烙印在了秦野的識海之中。

  經文並不長,卻字字玄機,闡述了如何以肝宮為基,蘊養乙木長生之氣。

  如何溝通天地木靈,以木性生機調和氣血、通達經脈、滋養神魂,乃至最終孕育出肝神的法門。

  其精妙深邃之處,絲毫不下於之前的密宗金性之法。

  「小傢伙,那老禿驢給你的不朽金性,與我傳你的乙木長生氣,皆為五臟孕神之基石。

  切記,修行之路,五臟對應五行,相生相剋,循環不息,萬萬不可有所偏頗,只重一髒而輕慢其餘。」

  黑衣少年開口提點,雙目看向秦野肺宮一點金芒與肝宮初聚的綠意。

  「金性過盛而無木調,則剛極易折,氣血失和;木氣過旺而無金制,則生機泛濫,反損根基。

  後續幾關,若你皆有造化通過,心火、脾土、腎水之相應真傳,或亦有緣得之。

  唯有五臟之氣均衡共行,五行輪轉圓融無礙,方是鑄就無上道基,通向至高境界的堂皇大道。

  若是五臟失衡,五行紊亂,輕則道途斷絕,重則身死道消,絕非虛言。」

  秦野感受著體內澎湃的生機與明顯增強的體魄韌性,以及靈魂中多出的那篇珍貴經文,忍著心中的激動。

  對著黑衣少年,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晚輩禮。

  「晚輩秦野,謝前輩賜法傳道之恩,前輩教誨,必銘記於心,不敢或忘!」

  黑衣少年看著秦野鄭重其事的樣子,不由得哈哈一笑。

  「好!記住便好!」

  他揮了揮袖袍,身形開始變得有些虛幻透明,仿佛要隨風散去。

  「小傢伙,努力成長吧,他日若真有緣,大道之上或可再見,望那時你已能真正與我輩並肩論道!」

  天旋地轉,時空抽離。

  熟悉的傳送感再次包裹全身。

  眼前光怪陸離的景象飛速流逝,待到雙腳再次踏上熟悉的,微涼堅硬的觸感,秦野已然回到了那條青灰色、寂靜無聲的壁畫長廊之中。


  他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四肢,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良好狀態。

  氣血充盈飽滿,肺宮金性內斂,肝宮綠意盎然,生機勃勃。

  連之前戰鬥積累的暗傷與疲憊都一掃而空,狀態甚至比進入神廟前還要好上幾分。

  但秦野心神還未完全平復,眼角的餘光便瞥見,長廊的另一側,靠著一面同樣懸掛著黯淡壁畫的牆壁,還有一個人。

  那是一個老者。

  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癱坐在地,頭顱低垂,花白如霜雪,凌亂不堪的長髮披散下來,遮住了大半面容。

  身上那件原本華貴,繡著暗金紋路的袍服,此刻破損不堪,沾滿了暗紅色的血污與灰塵。

  多處撕裂,露出下面同樣布滿傷痕,乾癟枯瘦的軀體。

  老人的氣息微弱,如同風中殘燭,明滅不定,散發著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暮氣與死氣,仿佛下一刻就會徹底熄滅。

  秦野瞬間認出了這身破爛袍服的樣式,以及那獨特的氣息。

  雖然衰弱了無數倍,但那種煌煌神曦殘留的灼熱感,絕不會錯。

  這正是那位在神廟之外,氣勢滔天,抬眼間差點將他熔成灰燼的存在。

  那個主持血祭,麾下有強大黑甲獅騎,試圖強闖古廟的大人物。

  只不過,此刻的他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睥睨天下的威嚴?

  分明就是一個油盡燈枯、奄奄一息的垂死老人。

  連容貌都從中年化作了徹底的蒼老,臉上布滿了深刻的皺紋與老年斑,皮膚鬆弛,眼神渾濁黯淡。

  似乎是感應到了注視,那垂死的老人緩慢的抬起了頭顱。

  渾濁的目光落在秦野身上,當看清這個身穿獸皮,雖然沾染血污卻精力充沛,甚至隱隱有脫胎換骨之感的孩童時。

  老人那死寂的眼眸中,掠過一抹極其複雜的情緒。

  「咳咳,人老了,眼力也不中用了,看什麼都容易看走眼。」

  他的聲音嘶啞乾澀,如同破舊的風箱,斷斷續續,帶著血沫翻湧的雜音。

  目光在秦野身上停留片刻,又掃過其身後那兩幅已然黯淡下來的壁畫,只剩下苦澀與自嘲。

  誰能想到,自己堂堂一代雄主,攜精銳而來,意圖奪取神廟造化以續殘命。

  卻在試煉中遭受重創,精銳盡喪,自身也落到如此絕境。

  而眼前這個當初被他視為螻蟻,隨手可滅的小蟲子,竟能接連通過兩場試煉,不僅活得好好的,看樣子還得了不小的好處。

  世事之諷刺,莫過於此。

  秦野在認出老者的瞬間,全身肌肉驟然緊繃,身形如同受驚的獵豹,向後暴退。

  與那垂死老者拉開了最大的距離,背靠另一側的牆壁,擺出了警惕的防禦姿態。

  對於這個在大荒之中策劃血祭,視千人性命如草芥,曾差點一眼將他滅殺的幕後黑手,秦野心中只有忌憚與敵意。

  即便對方此刻看起來奄奄一息,但誰知道這等老怪物是否還有什麼手段?

  看到秦野如臨大敵的反應,老者似乎並不意外。

  只是艱難地扯動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苦笑,嘶啞著聲音道:

  「小子,不用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他說話似乎極其耗費力氣,喘息了幾下,才繼續道:

  「在這神廟裡面是禁止相互攻擊的,違反者,抹殺。」

  而不知什麼時候,負責主持試煉的虛幻人影出現,靜靜的看著。

  秦野緊繃的神經並未因此放鬆,依舊死死盯著老者,一言不發。

  老者見秦野依舊戒備,也不在意,或者說,他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在意這些了。

  喘息了更長時間,渾濁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秦野身上:

  「小子,你能接連進行兩場而不敗,你出去的可能性很大。」

  「替我去一趟離陽神朝,將這枚令牌交給神朝之主,作為交換,我傳你真正的蓋世之法,如何?」

  蓋世之法!這四字,縱然氣若遊絲,卻依舊足以讓外界瘋狂。

  這垂死的老人,來頭果然大得驚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