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紫晶源
在說完之後，老村長神色凝重地在紫晶犰巨大的遺骸前靜立了片刻。
「小野，站在那邊晶柱後，莫要靠近，更不要隨意觸碰任何東西。」
小秦野乖巧點頭，退到一根粗壯如龍的紫色晶柱後方，只露出半個小腦袋，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爺爺的動作。
老村長這才緩緩靠近那具即便死去多時，卻依舊散發著巍然氣息的紫晶犰遺骸。
即使歷經漫長歲月，這具軀殼依舊晶瑩透亮，紫意盎然，沒有絲毫腐朽的跡象。
反而像是一件由最上等紫晶神石雕琢而成的藝術品。
他並沒有急於動手，而是先沿著遺骸緩緩走了一圈，粗糙的手掌虛懸於晶甲之上，用神識感應。
足足探查了一炷香的時間，老村長才停下腳步，眼中驚嘆之色愈濃，忍不住低聲自語：
「了不得，當真了不得，這尊紫晶犰，生前絕非尋常異獸，恐怕已得山嶽地脈認可，算是一尊天生的山神。
天生地養，秉山脈金精紫氣而生，其存在本身便與這片土地結下了大因果，大牽連。」
說到這，看向遺骸的目光更為複雜：
「這等石靈山精，乃是大地寵兒，壽元悠長，只要所棲山脈不枯，地脈不絕，理論上幾乎能與山同壽。
可它終究還是倒下了，是遭遇了無法抵禦的大敵？
還是為了孕育那株紫晶玉樹，主動散盡了本源？又或者，僅僅只是天命有時？」
搖了搖頭，將這些無解的疑問壓下，老村長定了定神，最終在紫晶犰頭顱前站定。
蹲下身，目光聚焦於那被厚重晶甲層層覆蓋的額頭區域。
晶甲在這裡的排列尤為細密精巧，層層疊疊，宛如最精良的鎧甲。
伸出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以指腹極其輕柔地觸摸按壓那些晶甲，像是在摸索著什麼。
忽然手指的動作微微一頓，眼中精光爆閃。
在額頭正中央，數片比其他晶甲略小，排列方式也略有不同的鱗片覆蓋之下，觸摸到了一個微微凸起，約莫雞蛋大小的圓形輪廓。
那輪廓邊緣平滑，隱隱有閉合的縫隙，觸感與其他晶甲那種純粹的堅硬冰冷不同，反而帶著一種溫潤如玉的奇特質感。
「找到了，果然是這裡！」老村長心中激動，面上卻更加沉凝。
反手從腰間一個不起眼的皮質刀鞘中，抽出了一柄骨刀。
左手虛按，以神曦穩住那片區域的晶甲，右手持骨刀，將刀尖小心翼翼地探入額頭中央那片特殊晶甲的細微縫隙之中。
「嗤——」
骨刀順利切入了一絲，但老村長的臉色卻絲毫不見輕鬆，反而更加凝重。
因為他感覺到一股強大到超乎的阻力，那紫晶鱗片的堅硬程度，遠超的預估。
比之前遇到過的，以防禦著稱的鯪鯉的背甲還要強韌數倍。
骨刀刀刃與晶甲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卻只在其表面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色劃痕，難以深入。
「不愧是山神遺蛻，縱使死去多年，遺骸依舊堅不可摧。」老村長心中暗嘆，卻不氣餒。
他改變了策略，異獸終究是死去了，其鱗片雖堅，卻失去了生前那種由強大生機與妖元維持的、渾然一體環環相扣的緊密聯結。
鱗片之間的縫隙，便是突破口。
不再試圖強行切割最中央那片核心晶甲，而是將骨刀移向周圍，開始一點一點、極其耐心地剝離上方的普通鱗片。
時間一點點流逝，這工作主打的就是一個小心。
終於在耗費了將近半個時辰後，老村長成功地將覆蓋在上方的七八片厚重晶甲小心翼翼地剝離，露出了下方被保護著的真容。
那並非血肉之軀的眼睛，而是一枚雞蛋大小，通體渾圓近乎半透明的紫玉球。
它安靜地鑲嵌在額頭骨骼之中，表面光滑如鏡，沒有絲毫瑕疵。
內部隱約可見更加細密繁複的金色脈絡，如同瞳孔的紋路，此刻正緊緊閉合著。
散發著瑩瑩的紫光，明明是一枚眼球，卻給人一種內蘊乾坤的奇異感覺。
老村長眼中難掩激動，放下骨刀，雙手泛起濃郁的淡藍色神曦，緩緩將那隻紫玉眼包裹，捧在掌心。
就在紫玉眼離開紫晶犰額頭骨骼的時候，整具龐大如小山的紫晶犰遺骸，輕輕震動了一下。
緊接著，那原本晶瑩璀璨，堅不可摧的紫晶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了所有光澤，變得灰敗黯淡。
然後，從取出紫玉眼的額頭傷口處開始，一道道蛛網般的灰色裂紋蔓延至全身。
「咔嚓……咔嚓嚓……」
細密而連貫的碎裂聲響起。
整具遺骸，連同那覆蓋全身、曾讓骨刀都難以切割的厚重紫晶鱗甲，在一瞬間，如同風化了億萬年的沙雕，無聲無息地崩解潰散。
化作了漫天極其細膩的，閃爍著微弱紫光的晶塵粉末，簌簌落下，在地面上堆積成一個小小的紫色沙丘。
那尊曾為山神的遺骸，就此徹底消散於天地間，只留下那捧晶塵。
「晶源，如此完整，如此靈性未失的晶源！」
對於肉身的崩解老村長倒是沒在意，而是死死的盯著掌心的這枚眼睛。
「這才是紫晶犰一身真正的精華核心，是其神之所在！」
此刻，小秦野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從晶柱後小跑過來，仰著小臉，睜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爺爺手中東西。
老村長勉強壓下內心的激動，耐心解釋道：
「爺爺早年遊歷大荒時，曾在一部極其古老殘破的獸皮古簡上見過零星記載。
這紫晶犰一類的天地異獸，與尋常依靠血脈符文之力的凶獸不同。
它們沒有符骨，全身最精粹的本源靈性，乃至部分天賦神通，都凝聚於這額間晶源之中。
此物，也可以說是它的神格，是它與所棲山脈共鳴的樞紐。」
說著心念一動，分出一縷極其細微的神曦注入「紫玉眼」之中。
「嗡！」
紫玉眼微微一震，一道僅有髮絲粗細的深紫色光束激射而出，打在旁邊洞壁一處凸起的紫水晶簇上。
那處紫水晶簇仿佛被注入了活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生長。
新的，更細小的紫色晶芽從原有晶體表面冒出，迅速延伸、分叉、凝結。
短短几息之間，那片水晶簇的體積就擴大了一倍有餘，色澤也更加深邃。
「這還只是最粗淺的引導運用。」
老村長面色肅然，指著那片明顯長大了的水晶簇，對小秦野告誡道。
「若是被這晶源全力發出的神光照射，莫說是血肉之軀，就算是修為有成、體內已誕生出神性物質的強者。
若無機緣或特殊手段抵擋，一時三刻之內，全身血肉筋骨也會被不可逆轉地徹底紫晶化，化作沒有生命的晶體。
此乃天地金精殺伐之力與造化生機的詭異結合，霸道無比。」
說著將這枚珍貴無比的「紫玉眼」用更厚實的神曦層層包裹，放入獸皮儲物袋中。
做完這些，村長目光才轉向洞穴角落那幾枚之前發現的，已經被石質外殼完全包裹的蛋。
走過去屈指在其中一枚蛋上敲了敲，發出篤篤的沉悶聲響，如同敲擊實心岩石。
老村長手掌發力，五指微微收攏。
「咔嚓！」
石質蛋殼應聲而碎，露出裡面並非預想中乾涸或腐壞的內容，而是一汪約莫有半碗量，閃爍著紫金色光暈的液體。
液體散發出一種極其精純，溫和卻又蘊含著磅礴生命能量的氣息，僅僅是聞上一絲，都讓人感覺通體舒泰，氣血隱隱活躍。
「紫晶源，最上等的煉體寶液！」
老村長眼中喜色更甚，連忙將碎裂的蛋殼湊到小秦野面前。
「小野，快，這可是天大的機緣，這紫晶源乃是紫晶犰孕育後代時，以自身本源混合地脈精粹凝聚的先天源液。
蘊含最精純的山嶽精氣與生命源能，對你如今的根基打磨，體質淬鍊有無法估量的好處，快快將其吸收！」
小秦野看著蛋殼中那汪美麗的紫金色液體，又抬頭看向爺爺：
「爺爺，我該怎麼弄？」
老村長將蛋殼遞到他手中：
「很簡單，將其吞服入腹即可，爺爺會在一旁為你護法，引導煉化。
放心，此物性極溫和，乃是先天孕育的精華，不會傷你。」
「小野，站在那邊晶柱後，莫要靠近，更不要隨意觸碰任何東西。」
小秦野乖巧點頭，退到一根粗壯如龍的紫色晶柱後方，只露出半個小腦袋，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爺爺的動作。
老村長這才緩緩靠近那具即便死去多時，卻依舊散發著巍然氣息的紫晶犰遺骸。
即使歷經漫長歲月，這具軀殼依舊晶瑩透亮，紫意盎然，沒有絲毫腐朽的跡象。
反而像是一件由最上等紫晶神石雕琢而成的藝術品。
他並沒有急於動手，而是先沿著遺骸緩緩走了一圈，粗糙的手掌虛懸於晶甲之上，用神識感應。
足足探查了一炷香的時間，老村長才停下腳步，眼中驚嘆之色愈濃，忍不住低聲自語：
「了不得，當真了不得，這尊紫晶犰，生前絕非尋常異獸，恐怕已得山嶽地脈認可，算是一尊天生的山神。
天生地養，秉山脈金精紫氣而生，其存在本身便與這片土地結下了大因果，大牽連。」
說到這，看向遺骸的目光更為複雜：
「這等石靈山精，乃是大地寵兒，壽元悠長，只要所棲山脈不枯，地脈不絕，理論上幾乎能與山同壽。
可它終究還是倒下了，是遭遇了無法抵禦的大敵？
還是為了孕育那株紫晶玉樹，主動散盡了本源？又或者，僅僅只是天命有時？」
搖了搖頭，將這些無解的疑問壓下，老村長定了定神，最終在紫晶犰頭顱前站定。
蹲下身，目光聚焦於那被厚重晶甲層層覆蓋的額頭區域。
晶甲在這裡的排列尤為細密精巧，層層疊疊，宛如最精良的鎧甲。
伸出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以指腹極其輕柔地觸摸按壓那些晶甲，像是在摸索著什麼。
忽然手指的動作微微一頓，眼中精光爆閃。
在額頭正中央，數片比其他晶甲略小，排列方式也略有不同的鱗片覆蓋之下，觸摸到了一個微微凸起，約莫雞蛋大小的圓形輪廓。
那輪廓邊緣平滑，隱隱有閉合的縫隙，觸感與其他晶甲那種純粹的堅硬冰冷不同，反而帶著一種溫潤如玉的奇特質感。
「找到了，果然是這裡！」老村長心中激動，面上卻更加沉凝。
反手從腰間一個不起眼的皮質刀鞘中，抽出了一柄骨刀。
左手虛按，以神曦穩住那片區域的晶甲，右手持骨刀，將刀尖小心翼翼地探入額頭中央那片特殊晶甲的細微縫隙之中。
「嗤——」
骨刀順利切入了一絲，但老村長的臉色卻絲毫不見輕鬆，反而更加凝重。
因為他感覺到一股強大到超乎的阻力，那紫晶鱗片的堅硬程度，遠超的預估。
比之前遇到過的，以防禦著稱的鯪鯉的背甲還要強韌數倍。
骨刀刀刃與晶甲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卻只在其表面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色劃痕，難以深入。
「不愧是山神遺蛻，縱使死去多年，遺骸依舊堅不可摧。」老村長心中暗嘆，卻不氣餒。
他改變了策略，異獸終究是死去了，其鱗片雖堅，卻失去了生前那種由強大生機與妖元維持的、渾然一體環環相扣的緊密聯結。
鱗片之間的縫隙，便是突破口。
不再試圖強行切割最中央那片核心晶甲，而是將骨刀移向周圍，開始一點一點、極其耐心地剝離上方的普通鱗片。
時間一點點流逝，這工作主打的就是一個小心。
終於在耗費了將近半個時辰後，老村長成功地將覆蓋在上方的七八片厚重晶甲小心翼翼地剝離，露出了下方被保護著的真容。
那並非血肉之軀的眼睛，而是一枚雞蛋大小，通體渾圓近乎半透明的紫玉球。
它安靜地鑲嵌在額頭骨骼之中，表面光滑如鏡，沒有絲毫瑕疵。
內部隱約可見更加細密繁複的金色脈絡，如同瞳孔的紋路，此刻正緊緊閉合著。
散發著瑩瑩的紫光，明明是一枚眼球，卻給人一種內蘊乾坤的奇異感覺。
老村長眼中難掩激動，放下骨刀，雙手泛起濃郁的淡藍色神曦，緩緩將那隻紫玉眼包裹，捧在掌心。
就在紫玉眼離開紫晶犰額頭骨骼的時候，整具龐大如小山的紫晶犰遺骸，輕輕震動了一下。
緊接著，那原本晶瑩璀璨，堅不可摧的紫晶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了所有光澤，變得灰敗黯淡。
然後，從取出紫玉眼的額頭傷口處開始，一道道蛛網般的灰色裂紋蔓延至全身。
「咔嚓……咔嚓嚓……」
細密而連貫的碎裂聲響起。
整具遺骸，連同那覆蓋全身、曾讓骨刀都難以切割的厚重紫晶鱗甲，在一瞬間，如同風化了億萬年的沙雕，無聲無息地崩解潰散。
化作了漫天極其細膩的，閃爍著微弱紫光的晶塵粉末，簌簌落下，在地面上堆積成一個小小的紫色沙丘。
那尊曾為山神的遺骸，就此徹底消散於天地間，只留下那捧晶塵。
「晶源，如此完整，如此靈性未失的晶源！」
對於肉身的崩解老村長倒是沒在意，而是死死的盯著掌心的這枚眼睛。
「這才是紫晶犰一身真正的精華核心，是其神之所在！」
此刻，小秦野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從晶柱後小跑過來，仰著小臉，睜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爺爺手中東西。
老村長勉強壓下內心的激動，耐心解釋道：
「爺爺早年遊歷大荒時，曾在一部極其古老殘破的獸皮古簡上見過零星記載。
這紫晶犰一類的天地異獸，與尋常依靠血脈符文之力的凶獸不同。
它們沒有符骨，全身最精粹的本源靈性，乃至部分天賦神通，都凝聚於這額間晶源之中。
此物，也可以說是它的神格，是它與所棲山脈共鳴的樞紐。」
說著心念一動，分出一縷極其細微的神曦注入「紫玉眼」之中。
「嗡！」
紫玉眼微微一震，一道僅有髮絲粗細的深紫色光束激射而出，打在旁邊洞壁一處凸起的紫水晶簇上。
那處紫水晶簇仿佛被注入了活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生長。
新的，更細小的紫色晶芽從原有晶體表面冒出，迅速延伸、分叉、凝結。
短短几息之間，那片水晶簇的體積就擴大了一倍有餘，色澤也更加深邃。
「這還只是最粗淺的引導運用。」
老村長面色肅然，指著那片明顯長大了的水晶簇，對小秦野告誡道。
「若是被這晶源全力發出的神光照射，莫說是血肉之軀，就算是修為有成、體內已誕生出神性物質的強者。
若無機緣或特殊手段抵擋，一時三刻之內，全身血肉筋骨也會被不可逆轉地徹底紫晶化，化作沒有生命的晶體。
此乃天地金精殺伐之力與造化生機的詭異結合，霸道無比。」
說著將這枚珍貴無比的「紫玉眼」用更厚實的神曦層層包裹，放入獸皮儲物袋中。
做完這些，村長目光才轉向洞穴角落那幾枚之前發現的，已經被石質外殼完全包裹的蛋。
走過去屈指在其中一枚蛋上敲了敲，發出篤篤的沉悶聲響，如同敲擊實心岩石。
老村長手掌發力，五指微微收攏。
「咔嚓！」
石質蛋殼應聲而碎，露出裡面並非預想中乾涸或腐壞的內容，而是一汪約莫有半碗量，閃爍著紫金色光暈的液體。
液體散發出一種極其精純，溫和卻又蘊含著磅礴生命能量的氣息，僅僅是聞上一絲，都讓人感覺通體舒泰，氣血隱隱活躍。
「紫晶源，最上等的煉體寶液！」
老村長眼中喜色更甚，連忙將碎裂的蛋殼湊到小秦野面前。
「小野，快，這可是天大的機緣，這紫晶源乃是紫晶犰孕育後代時，以自身本源混合地脈精粹凝聚的先天源液。
蘊含最精純的山嶽精氣與生命源能，對你如今的根基打磨，體質淬鍊有無法估量的好處，快快將其吸收！」
小秦野看著蛋殼中那汪美麗的紫金色液體，又抬頭看向爺爺：
「爺爺，我該怎麼弄？」
老村長將蛋殼遞到他手中：
「很簡單，將其吞服入腹即可，爺爺會在一旁為你護法，引導煉化。
放心，此物性極溫和，乃是先天孕育的精華，不會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