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再次洗禮
「這就是氣海境的老山君嗎？都老死了不知道多久，這骨頭簡直硬得不像話啊！」
村中心，被村長以神曦光幕隔絕出來的那片區域內，石虎、石牛等幾個氣力最強的漢子，正圍繞著那具白玉般的骨架，一個個呲牙咧嘴。
石虎吐氣開聲，渾身肌肉塊塊賁張如岩石，八處開啟的脈門隱隱發光，氣血奔騰如同大河咆哮。
雙手死死扣住一根粗如房梁、長約兩丈的椎骨，試圖將其抬起或稍稍彎曲。
可任其面紅耳赤，額頭青筋暴起，腳下的土地都被踩出深深的凹坑。
那根白玉中帶著淡淡金紋的椎骨，卻始終紋絲不動。
「我來試試！」
石豹不信邪，他天生神力，雖只開了七脈，但單論氣力，甚至比石虎還強上一線。
低吼一聲，如同蠻牛發勁，雙臂環抱住一根肋骨，腰腹發力，全身骨骼都發出咯吱聲。
結果依舊是徒勞，那骨冰冷堅硬，那足以掀翻數萬斤巨石的恐怖力量，落在上面如同泥牛入海。
「娘的，我就不信了！」
一個年輕氣盛的獵人有些惱羞成怒，轉身從工具架上取來一柄通體烏黑，沉重無比的大錘。
這錘頭足有磨盤大小，平日裡是用來鍛打最堅硬礦石的，一錘下去，精鋼也能砸扁。
他深吸一口氣，後退幾步，掄圓了烏金大錘，狠狠砸向山君一根小腿脛骨。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擊之聲響徹雲霄，聲音之大，讓周圍所有人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預想中骨屑紛飛的場面並未出現，只見那烏金大錘砸中的地方，連一絲白印都沒留下。
反而是錘頭本身，被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彈得高高揚起。
年輕獵人只覺得雙手劇震，虎口瞬間崩裂，鮮血直流，雙臂酸麻得幾乎失去了知覺，再也握不住錘柄。
「哐當！」
烏金大錘脫手飛出，砸在遠處地上，發出一聲悶響，錘頭表面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紋。
而那根被砸的山君脛骨，依舊靜靜地躺在那裡，連位置都沒偏移半分。
「嘶——！」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要知道，如今的村子漢子們，經過長期凶獸肉滋補和刻苦修煉，個個都是力能扛鼎的猛人，雙臂一晃少說也有近萬斤的神力。
可就是這樣恐怖的力量，竟對一副死去多時，氣血早已枯竭的骨骼無可奈何。
這具山君生前的體魄，該是何等的變態與恐怖？
氣海境大妖的肉身，果然已經超越了尋常生命的範疇，開始觸及寶體的層次。
「行了，都給我住手！一個個的，瞎試什麼？！」老村長略帶疲憊卻威嚴的聲音傳來。
剛剛完成對山君最後一部分內臟精華的封存，額頭上還帶著細密的汗珠。
分割這頭老山君，遠比獵殺十頭凶獸還要耗神費力。
不僅要注意保存其珍貴的精血與本源，更要時刻提防其殘存意志與殺伐戾氣的反噬。
足足耗費了好幾日，才勉強處理完。
村長揮揮手，示意眾人退開，目光掃過那副即便死去也彰顯著威嚴的骨架，沉聲道：
「這具山君真正的寶貴之處，不在其骨有多硬，而在其精血之中蘊含的那一絲神性力量！」
凝血通脈是凡人，但是到氣海這一步，身體就已經孕育出神性了。
說著村長指了指擺在一旁的玉瓶，罐口有氤氳的赤金色霞光吞吐，內部隱約可見粘稠如漿的液體在緩緩流轉。
那正是從山君心臟與脊髓中提煉出的最核心精血。
「這一罐精血，若是放到外界，哪怕只有一滴，也足以讓無數人打破頭來爭搶！」村長語氣凝重。
「其中蘊含的不只是磅礴的生命精元，更有一絲神性與道韻，這是真正能夠打下道基、淬鍊出不滅戰體的寶貝。」
氣海境就算是放在人族中，那也是一方大能，執掌萬里疆域，死後屍身怎麼可能容人褻瀆？
且在這大荒中，氣海境更是一個族群的中高層次力量，若是有人類偷走這種大妖的屍體，是真會激怒核心區恐怖的存在。
「別在這裡圍著骨頭髮呆了，去，把村里所有適齡的娃娃，全都叫到寒泉邊上來，該進行第二次藥浴洗禮了！」
「第二次洗禮？」漢子們聞言，精神都是一振。
第一次啟靈藥浴的效果有目共睹，讓孩子們脫胎換骨。
這第二次，用的是如此多，如此高品質的凶獸精血，效果簡直不敢想像。
「肉身啟靈，是挖掘潛能，夯實道基的關鍵。一般人，經歷三四次藥浴洗鍊，便足以將肉身靈性激發到當前階段的極限。」
村長一邊朝著寒泉走去，一邊對跟上來的石虎等人解釋道。
「但人與人體質不同，潛能天差地別。
老頭子我當年在外界遊歷，曾見過那些大教，古國的天才子弟，他們資源雄厚，往往能進行五次洗鍊，將肉身根基打得無比牢固。
而那些真正的頂級天才，被當做種子培養的妖孽，甚至會進行八次、九次，乃至更多次的洗鍊！」
說到這裡，村長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正在參悟符文的小秦野：
「肉身對藥液能量的需求越龐大，吸收得越徹底，就說明其潛藏的寶藏越深厚，未來的成就也越不可限量。」
很快，村中所有五歲到十歲的孩子，全都被召集到了寒泉旁，這裡早已架起了兩口巨大的石鼎。
一口是之前用過的那口黑色金屬巨鼎，另一口，則是一尊通體呈暗紅色，仿佛以某種火山岩雕琢而成，鼎身天然銘刻著火焰紋路的古鼎。
這是村長的珍藏之一，據說能更好地激發陽性藥力與火行精血的效果。
幾位長老和村中懂得藥理的老人，此刻正圍繞在兩尊大鼎旁。
面前擺滿了大大小小，顏色各異的玉瓶石罐，裡面盛放的正是此行收穫的各類凶獸精血。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狂暴、灼熱、陰寒、厚重的氣息，令人心悸。
村長親自上前，開始調配藥液。
先是將數十種輔助藥材，玄陰草、赤曜藤、幽炎芝等寶藥的本源精華，按照特定比例和順序，投入兩尊大鼎之中，與寒泉之水初步融合。
然後打開了那些盛放凶獸異獸精血的瓶子，小心翼翼地按照孩子們的大致體質屬性，將不同屬性的精血滴入那口黑色大鼎。
噗通！噗通！
精血入水，如同滾油滴入冰水，頓時激發出劇烈的反應。
鼎中藥液劇烈翻滾，顏色變得五彩斑斕，各種屬性的靈光交織衝突，散發出驚人的能量波動，甚至隱隱有微弱的獸吼幻音從鼎中傳出。
顯然，這些精血雖不如山君精血珍貴，但生前也都是強悍存在，其精血中蘊含的殘念與屬性力量依舊不容小覷。
「這次好像比上次猛得多啊。」
石柱看著鼎中那駭人的景象，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想起了第一次藥浴時那冰火兩重天的滋味，小臉有些發白。
其他孩子也差不多，看著那口翻滾不休，氣息駭人的大黑鼎，一個個都苦著臉，腳步悄悄往後挪。
「愣著幹什麼？一個個脫衣服，準備下鼎！」石虎眼睛一瞪，蒲扇般的大手一揮。
「男子漢大丈夫，這點苦都吃不了，以後怎麼在大荒立足？都給我進去！」
在漢子們半鼓勵半強硬的催促下，孩子們苦哈哈地脫掉衣物。
排著隊，被大人們像下餃子一樣，噗通噗通地扔進了那口黑色大鼎之中。
「啊——！燙！燙死了！」
「冷！骨頭縫裡冒寒氣！」
「有東西在咬我！嗷！」
「我的皮要裂開了！」
孩子們悽慘的痛呼聲瞬間響成一片。
這一次的藥液，無論從精血品質還是濃度上，都遠超第一次。
各種屬性的狂暴能量如同無數細小的刀片，瘋狂地鑽進他們的毛孔，沖刷著血肉筋骨，刺激著剛剛被初步喚醒的肉身靈性。
那痛苦，比第一次強烈了何止數倍。
鼎內華光四射，孩子們掙扎的身軀上，第一次啟靈時浮現的那些本命屬性的符文虛影，此刻在更強大藥力的刺激下，變得更加清晰凝實。
石柱身上的土黃色光芒幾乎化作實質的鎧甲，隱隱有山形符文明滅；
另一個孩子周身的淡藍水光蕩漾如潮，有細密的水波符文流淌；
還有的孩子身上火光、青木之光、銳金之氣相繼湧現……
他們在痛苦中蛻變，潛能被進一步挖掘，氣血與筋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強。
而另一邊，村長則獨自站在那口暗紅色的火山岩古鼎前。
他沒有急於加入普通精血，而是先取出了幾個氣息最為特別的玉瓶，其中就有那罐珍貴的山君精血。
拔開玉罐的封印，僅僅露出一絲縫隙，一股難以形容的，如同實質的赤金色殺伐血氣便沖天而起。
隱隱化作一頭微型的猙獰白虎，對著天空無聲咆哮。
村長面色凝重，極其小心地，從玉罐中引出了赤金色的山君精血，滴入暗紅古鼎的寒泉藥液基底之中。
「嗤——！！！」
隨著精血投入，整個古鼎猛地一震，鼎身那些火焰紋路瞬間被點亮，爆發出刺目的紅光。
鼎內的藥液瞬間沸騰，顏色從清澈轉為深邃的赤金，內部仿佛有無數細小的庚金劍氣在穿梭。
一股霸道絕倫的恐怖氣息瀰漫開來，連站在旁邊的幾位長老都忍不住連連後退，面色駭然。
這還只是開始，村長又陸續加入了玄羽龍鷹的幾滴風屬性精血、鯪鯉的幾滴厚土精血。
以及其他幾種屬性相對溫和，但品級極高的凶獸精血，用以綜合引導山君精血那過於霸道的殺伐之力。
甚至取來一點從山君骨骼上銼下來的骨粉，撒入鼎中，以其同源的氣息進一步穩定藥性。
整個過程，村長全神貫注，額頭再次見汗，比分割山君屍體時還要小心翼翼。
最終，暗紅古鼎內的藥液，化為一種暗沉如岩漿，卻又內蘊七彩霞光的特殊藥液。
雖然看著不如黑色大鼎里那般五彩斑斕，衝突激烈，但其內部蘊含的能量層次與危險性，恐怕高了十倍不止。
村子裡的漢子們都沒有覺得什麼，畢竟適合體質的才是最好的。
若真讓這群娃子們投入到小野這個大鼎里，恐怕會出大問題。
「好了，小野。」村長長舒一口氣，轉身對一直安靜站在旁邊的秦野招了招手。
「你的身體情況特殊，五色霞光啟靈，又初步融合了玄羽龍鷹的風之傳承，對藥力的需求和承受能力都與他們不同。
這鼎藥液，是爺爺專門為你配的，可能會很疼，非常疼。
但如果你能撐過去，得到的好處，怕不怕？」
秦野望著那口暗紅古鼎，即便隔著一段距離，敏銳的感知也能清晰地感覺到鼎內那股恐怖能量。
僅僅是站在大鼎旁邊，都能感覺到自身身體中傳來的渴望。
他抿了抿小嘴，蒙眼的黑布下，小臉上露出一抹與年齡不符的堅毅。
自己動手解開身上簡陋的獸皮小褂，露出白皙卻隱隱有寶光流轉的小小身軀。
「爺爺，我不怕。」
說完，邁開步子，小手扶著滾燙的鼎壁，然後毫不猶豫地爬了進去。
黑色大鼎內，孩子們的痛呼與蛻變仍在繼續，符文光華閃爍。
暗紅古鼎內，一片沉寂，唯有那暗沉藥液表面，偶爾泛起一絲令人心季的赤金色漣漪。
村中心，被村長以神曦光幕隔絕出來的那片區域內，石虎、石牛等幾個氣力最強的漢子，正圍繞著那具白玉般的骨架，一個個呲牙咧嘴。
石虎吐氣開聲，渾身肌肉塊塊賁張如岩石，八處開啟的脈門隱隱發光，氣血奔騰如同大河咆哮。
雙手死死扣住一根粗如房梁、長約兩丈的椎骨，試圖將其抬起或稍稍彎曲。
可任其面紅耳赤，額頭青筋暴起，腳下的土地都被踩出深深的凹坑。
那根白玉中帶著淡淡金紋的椎骨，卻始終紋絲不動。
「我來試試！」
石豹不信邪，他天生神力，雖只開了七脈，但單論氣力，甚至比石虎還強上一線。
低吼一聲，如同蠻牛發勁，雙臂環抱住一根肋骨，腰腹發力，全身骨骼都發出咯吱聲。
結果依舊是徒勞，那骨冰冷堅硬，那足以掀翻數萬斤巨石的恐怖力量，落在上面如同泥牛入海。
「娘的，我就不信了！」
一個年輕氣盛的獵人有些惱羞成怒，轉身從工具架上取來一柄通體烏黑，沉重無比的大錘。
這錘頭足有磨盤大小，平日裡是用來鍛打最堅硬礦石的，一錘下去，精鋼也能砸扁。
他深吸一口氣，後退幾步，掄圓了烏金大錘，狠狠砸向山君一根小腿脛骨。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擊之聲響徹雲霄，聲音之大，讓周圍所有人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預想中骨屑紛飛的場面並未出現，只見那烏金大錘砸中的地方，連一絲白印都沒留下。
反而是錘頭本身，被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彈得高高揚起。
年輕獵人只覺得雙手劇震，虎口瞬間崩裂，鮮血直流，雙臂酸麻得幾乎失去了知覺，再也握不住錘柄。
「哐當！」
烏金大錘脫手飛出，砸在遠處地上，發出一聲悶響，錘頭表面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紋。
而那根被砸的山君脛骨，依舊靜靜地躺在那裡，連位置都沒偏移半分。
「嘶——！」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要知道，如今的村子漢子們，經過長期凶獸肉滋補和刻苦修煉，個個都是力能扛鼎的猛人，雙臂一晃少說也有近萬斤的神力。
可就是這樣恐怖的力量，竟對一副死去多時，氣血早已枯竭的骨骼無可奈何。
這具山君生前的體魄，該是何等的變態與恐怖？
氣海境大妖的肉身，果然已經超越了尋常生命的範疇，開始觸及寶體的層次。
「行了，都給我住手！一個個的，瞎試什麼？！」老村長略帶疲憊卻威嚴的聲音傳來。
剛剛完成對山君最後一部分內臟精華的封存，額頭上還帶著細密的汗珠。
分割這頭老山君，遠比獵殺十頭凶獸還要耗神費力。
不僅要注意保存其珍貴的精血與本源，更要時刻提防其殘存意志與殺伐戾氣的反噬。
足足耗費了好幾日，才勉強處理完。
村長揮揮手，示意眾人退開，目光掃過那副即便死去也彰顯著威嚴的骨架，沉聲道：
「這具山君真正的寶貴之處，不在其骨有多硬，而在其精血之中蘊含的那一絲神性力量！」
凝血通脈是凡人，但是到氣海這一步，身體就已經孕育出神性了。
說著村長指了指擺在一旁的玉瓶，罐口有氤氳的赤金色霞光吞吐，內部隱約可見粘稠如漿的液體在緩緩流轉。
那正是從山君心臟與脊髓中提煉出的最核心精血。
「這一罐精血，若是放到外界，哪怕只有一滴，也足以讓無數人打破頭來爭搶！」村長語氣凝重。
「其中蘊含的不只是磅礴的生命精元，更有一絲神性與道韻，這是真正能夠打下道基、淬鍊出不滅戰體的寶貝。」
氣海境就算是放在人族中，那也是一方大能，執掌萬里疆域，死後屍身怎麼可能容人褻瀆？
且在這大荒中，氣海境更是一個族群的中高層次力量，若是有人類偷走這種大妖的屍體，是真會激怒核心區恐怖的存在。
「別在這裡圍著骨頭髮呆了，去，把村里所有適齡的娃娃，全都叫到寒泉邊上來，該進行第二次藥浴洗禮了！」
「第二次洗禮？」漢子們聞言，精神都是一振。
第一次啟靈藥浴的效果有目共睹，讓孩子們脫胎換骨。
這第二次，用的是如此多，如此高品質的凶獸精血，效果簡直不敢想像。
「肉身啟靈，是挖掘潛能，夯實道基的關鍵。一般人，經歷三四次藥浴洗鍊，便足以將肉身靈性激發到當前階段的極限。」
村長一邊朝著寒泉走去，一邊對跟上來的石虎等人解釋道。
「但人與人體質不同，潛能天差地別。
老頭子我當年在外界遊歷，曾見過那些大教，古國的天才子弟，他們資源雄厚，往往能進行五次洗鍊，將肉身根基打得無比牢固。
而那些真正的頂級天才，被當做種子培養的妖孽，甚至會進行八次、九次，乃至更多次的洗鍊！」
說到這裡，村長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正在參悟符文的小秦野：
「肉身對藥液能量的需求越龐大，吸收得越徹底，就說明其潛藏的寶藏越深厚，未來的成就也越不可限量。」
很快，村中所有五歲到十歲的孩子，全都被召集到了寒泉旁，這裡早已架起了兩口巨大的石鼎。
一口是之前用過的那口黑色金屬巨鼎，另一口，則是一尊通體呈暗紅色，仿佛以某種火山岩雕琢而成，鼎身天然銘刻著火焰紋路的古鼎。
這是村長的珍藏之一，據說能更好地激發陽性藥力與火行精血的效果。
幾位長老和村中懂得藥理的老人，此刻正圍繞在兩尊大鼎旁。
面前擺滿了大大小小，顏色各異的玉瓶石罐，裡面盛放的正是此行收穫的各類凶獸精血。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狂暴、灼熱、陰寒、厚重的氣息，令人心悸。
村長親自上前，開始調配藥液。
先是將數十種輔助藥材，玄陰草、赤曜藤、幽炎芝等寶藥的本源精華，按照特定比例和順序，投入兩尊大鼎之中，與寒泉之水初步融合。
然後打開了那些盛放凶獸異獸精血的瓶子，小心翼翼地按照孩子們的大致體質屬性，將不同屬性的精血滴入那口黑色大鼎。
噗通！噗通！
精血入水，如同滾油滴入冰水，頓時激發出劇烈的反應。
鼎中藥液劇烈翻滾，顏色變得五彩斑斕，各種屬性的靈光交織衝突，散發出驚人的能量波動，甚至隱隱有微弱的獸吼幻音從鼎中傳出。
顯然，這些精血雖不如山君精血珍貴，但生前也都是強悍存在，其精血中蘊含的殘念與屬性力量依舊不容小覷。
「這次好像比上次猛得多啊。」
石柱看著鼎中那駭人的景象，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想起了第一次藥浴時那冰火兩重天的滋味，小臉有些發白。
其他孩子也差不多，看著那口翻滾不休，氣息駭人的大黑鼎，一個個都苦著臉，腳步悄悄往後挪。
「愣著幹什麼？一個個脫衣服，準備下鼎！」石虎眼睛一瞪，蒲扇般的大手一揮。
「男子漢大丈夫，這點苦都吃不了，以後怎麼在大荒立足？都給我進去！」
在漢子們半鼓勵半強硬的催促下，孩子們苦哈哈地脫掉衣物。
排著隊，被大人們像下餃子一樣，噗通噗通地扔進了那口黑色大鼎之中。
「啊——！燙！燙死了！」
「冷！骨頭縫裡冒寒氣！」
「有東西在咬我！嗷！」
「我的皮要裂開了！」
孩子們悽慘的痛呼聲瞬間響成一片。
這一次的藥液，無論從精血品質還是濃度上，都遠超第一次。
各種屬性的狂暴能量如同無數細小的刀片，瘋狂地鑽進他們的毛孔，沖刷著血肉筋骨，刺激著剛剛被初步喚醒的肉身靈性。
那痛苦，比第一次強烈了何止數倍。
鼎內華光四射，孩子們掙扎的身軀上，第一次啟靈時浮現的那些本命屬性的符文虛影，此刻在更強大藥力的刺激下，變得更加清晰凝實。
石柱身上的土黃色光芒幾乎化作實質的鎧甲，隱隱有山形符文明滅；
另一個孩子周身的淡藍水光蕩漾如潮，有細密的水波符文流淌；
還有的孩子身上火光、青木之光、銳金之氣相繼湧現……
他們在痛苦中蛻變，潛能被進一步挖掘，氣血與筋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強。
而另一邊，村長則獨自站在那口暗紅色的火山岩古鼎前。
他沒有急於加入普通精血，而是先取出了幾個氣息最為特別的玉瓶，其中就有那罐珍貴的山君精血。
拔開玉罐的封印，僅僅露出一絲縫隙，一股難以形容的，如同實質的赤金色殺伐血氣便沖天而起。
隱隱化作一頭微型的猙獰白虎，對著天空無聲咆哮。
村長面色凝重，極其小心地，從玉罐中引出了赤金色的山君精血，滴入暗紅古鼎的寒泉藥液基底之中。
「嗤——！！！」
隨著精血投入，整個古鼎猛地一震，鼎身那些火焰紋路瞬間被點亮，爆發出刺目的紅光。
鼎內的藥液瞬間沸騰，顏色從清澈轉為深邃的赤金，內部仿佛有無數細小的庚金劍氣在穿梭。
一股霸道絕倫的恐怖氣息瀰漫開來，連站在旁邊的幾位長老都忍不住連連後退，面色駭然。
這還只是開始，村長又陸續加入了玄羽龍鷹的幾滴風屬性精血、鯪鯉的幾滴厚土精血。
以及其他幾種屬性相對溫和，但品級極高的凶獸精血，用以綜合引導山君精血那過於霸道的殺伐之力。
甚至取來一點從山君骨骼上銼下來的骨粉，撒入鼎中，以其同源的氣息進一步穩定藥性。
整個過程，村長全神貫注，額頭再次見汗，比分割山君屍體時還要小心翼翼。
最終，暗紅古鼎內的藥液，化為一種暗沉如岩漿，卻又內蘊七彩霞光的特殊藥液。
雖然看著不如黑色大鼎里那般五彩斑斕，衝突激烈，但其內部蘊含的能量層次與危險性，恐怕高了十倍不止。
村子裡的漢子們都沒有覺得什麼，畢竟適合體質的才是最好的。
若真讓這群娃子們投入到小野這個大鼎里，恐怕會出大問題。
「好了，小野。」村長長舒一口氣，轉身對一直安靜站在旁邊的秦野招了招手。
「你的身體情況特殊，五色霞光啟靈，又初步融合了玄羽龍鷹的風之傳承，對藥力的需求和承受能力都與他們不同。
這鼎藥液，是爺爺專門為你配的，可能會很疼，非常疼。
但如果你能撐過去，得到的好處，怕不怕？」
秦野望著那口暗紅古鼎，即便隔著一段距離，敏銳的感知也能清晰地感覺到鼎內那股恐怖能量。
僅僅是站在大鼎旁邊，都能感覺到自身身體中傳來的渴望。
他抿了抿小嘴，蒙眼的黑布下，小臉上露出一抹與年齡不符的堅毅。
自己動手解開身上簡陋的獸皮小褂，露出白皙卻隱隱有寶光流轉的小小身軀。
「爺爺，我不怕。」
說完，邁開步子，小手扶著滾燙的鼎壁，然後毫不猶豫地爬了進去。
黑色大鼎內，孩子們的痛呼與蛻變仍在繼續，符文光華閃爍。
暗紅古鼎內，一片沉寂，唯有那暗沉藥液表面，偶爾泛起一絲令人心季的赤金色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