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收下警局營地
第137章 收下警局營地
這紅色的氣息仿佛凝成實質，就像是血液一般粘稠。
與此同時，樓下那些原來歸屬於馬德彪的手下身上也開始冒出紅色血氣，慢慢聚集到馬德彪身上。
短短數息，他就已經變成了一個血團。
不對勁。
李飛死死盯著血團，這股氣息極為詭異，他不得不小心對待。
念頭微微一動。
確認在數里外的高樓上，毀滅者巨炮正瞄準這裡，他也是鬆了口氣。
只要血團中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哪怕會將周圍的怪物吸引過來，他也會讓部署在數里外的重炮發動攻擊。
就在李飛緊緊盯著血團的時候。
血霧中的馬德彪卻是心疼至極。
這招是以領民生命為代價，換取瞬間爆發性的速度，可以在一瞬間逃出數公里之外。
他原本不想用這一招，因為代價太大。一旦使用，他手下至少會死掉一半，他的實力也會大打折扣。
但現在，他顧不了那麼多了。
「血遁！」
馬德彪低吼一聲，身上的血光驟然變得刺目。
走廊里，樓下，園區里，他那些手下的慘叫聲驟然加劇，一個接一個地倒下，生命力被無形之力抽走，匯入他的體內。
他居然是想逃跑？？
李飛的瞳孔微微一縮，萬萬沒想到對方還有這種手段。
「攔住他！」
王猛第一個沖了上去，義體拳頭裹挾著萬鈞之力，狠狠砸向馬德彪。
但馬德彪的速度太快了，快到王猛的拳頭只砸中了一道殘影。
血光一閃，馬德彪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中射出，消失在夜色之中。
李飛走到窗邊，看著那道血光越飛越遠，最終消失在城區的方向，眉頭微微皺起。
他最終還是沒有動用重炮。
「老大，讓那混蛋跑了。」王猛走到他身邊，語氣有些不甘。
「嗯。」李飛點點頭，心裡還是覺得有些可惜，若是可以擊殺這馬德彪，或許可以獲得他手上的領主能力，上一次殺死獲得的夜行動物能力，可是特別好用。
現在來看，這馬德彪手上的領主能力，也很不一般。
不過再可惜也沒有辦法，萬一動用重炮也無法擊殺這馬德彪，那自己反而要惹得一身騷。
屆時其他地方的怪物涌過來。
自己倒是可以逃跑，但這裡這麼多手下估計得損傷過半。
仔細權衡後，他還是覺得有些不值，反正現在自己的目的也已經達到。
業金區的位置，知道了。
警局營地的隊長，也救出來了。
馬德彪的那些手下，死的死，降的降，工業園區也已經被他徹底掌控。
更重要的是，這一戰，他成功在警局營地的人面前展示了實力。
接下來，收編他們，便只是時間問題。
「走吧。」李飛轉身，朝樓下走去，「去看看這位受人愛戴的李隊長。」
樓下，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馬德彪的手下已經全部投降，那些有反抗念頭的已經全部被擊殺。
江念正蹲在那個被她踩在腳下的壯漢面前，饒有興致地戳著他的臉：「喂，你叫什麼名字？還挺能扛的嘛。」
那壯漢已經徹底放棄了掙扎，躺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夜空，生無可戀。
唐沐橙收刀入鞘，那個速度型覺醒者已經被她逼到了牆角，舉著雙手投降。
陳強帶著人衝進辦公樓，一路搜到頂層，終於在地下室的儲物間裡找到了被綁著的李衛民和幾個警局營地的人。
「李隊長！」陳強衝進去，一把扯斷李衛民身上的繩子，「您沒事吧？」
李衛民臉色蒼白，身上有不少傷，但精神還好。他搖了搖頭，目光越過陳強，看向門外那些陌生的面孔。
「這些人————是誰？」
陳強撓了撓頭，組織了一下語言：「他們是來幫我們的。」
「幫我們的？」李衛民皺了皺眉，這世道還有這樣的人？而且馬德彪現在手下少說上百號人，連自己都不是對手，他們居然能把人打跑？
雖然有一肚子疑問，但現在顯然不是細問的時候。
陳強扶著他往外走，幾個警局營地的人也被一一鬆綁，跟在後面。
走廊里，李飛正靠在牆上等著。
他雙手插兜，姿態隨意，身後站著王猛，走廊盡頭還有兩隻機械猩猩。
李衛民一眼就判斷出來，眼前這個年輕人，就是領頭的那一個。
在末世里活了這麼久，別的不說，看人的眼力還是有的。這個年輕人身上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
「謝謝你救了我們。」李衛民主動走上前，伸出手，「我是李衛民，警局營地的隊長「」
。
李飛順勢握住他的手，笑道：「李飛。久仰李隊長大名。」
李衛民苦笑著搖搖頭：「什麼名聲不名聲的，要不是李飛兄弟，我怕是永遠回不去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李飛身後的王猛和走廊里的機械造物，試探著問，「李飛兄弟這身本事————是從哪兒來的？我在這隆江活了五十多年，從沒聽說過有誰能造出這種東西。」
李飛只是笑了笑：「末世之後，總有些意想不到的機遇，李隊長應該也明白。」
李衛民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末世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問得太多反而不禮貌。
幾人從地下室走出來，一路上到處是馬德彪手下的屍體和血跡。
幾個警局營地的人看得心驚肉跳，這些人里不少是他們認識的，當初跟著馬德彪走的時候，一個個意氣風發，現在卻宛如喪家之犬。
而李飛的人，幾乎個個身上乾淨，連像樣的傷都沒幾處。
這差距，也太大了。
「隊長，還好你沒事。」陳強有些後怕地說。
李衛民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這人命硬。」
他說著，目光又轉向李飛，鄭重道：「李飛兄弟，大恩不言謝。以後有什麼用得著我李衛民的地方，儘管開口。」
李飛擺擺手：「李隊長客氣了。不過————我還確實有一件事，想跟您商量。」
來了————李衛民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只是點點頭：「你說。」
幾人走到辦公樓一樓的大廳里，找了個相對乾淨的地方坐下。李飛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地說：「李隊長，我想邀請警局營地的人，加入我的基地。」
李衛民愣了一下，隨即沉默下來。
他其實已經猜到幾分。末世里，誰會無緣無故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去救一夥陌生人？
要麼是有所圖，要麼是有所求。李飛救了他，又救了警局營地的人，圖的什麼，不言而喻。
但他沒有立刻拒絕，而是斟酌著開口：「李飛兄弟，說實話，我也很想帶著兄弟們找個安穩的地方。可你也知道，末世里大家都很壓抑，規矩不同、習慣不同，硬湊在一起，反而容易出矛盾。」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們警局營地那些人，跟著我時間不短了。我定的規矩比較寬鬆，大家自由慣了，我怕他們到了你那兒————不適應。」
這話說得很委婉，但意思也很明白。
李飛還沒開口，一旁的陳強插話道：「李飛————」他剛開口，又改口道，「飛哥。我這人嘴笨，說話直，您別見怪。」
李飛笑著點點頭：「沒事，你儘管說。」
陳強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其實我們營地現在留下來這批人，都是跟著李隊長出生入死的老兄弟。我們不怕苦，也不怕死。要是圖安全，當初跟著馬德彪走就是了，何必死守著警局？」
他說著，語氣堅定：「我們現在之所以留下來，就是想跟著李隊長混。飛哥，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們想繼續跟著李隊長，希望您能成全。
這話一出，李衛民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心裡暗罵著：這個愣頭青！末世里放權就等於沒權，這話當著人家領袖的面說出來，不是明擺著告訴對方「我們只聽李衛民的，不聽你的」嗎？哪個領袖能容忍手下有這麼一支「只聽別人」的隊伍？
他連忙開口喝止：「陳強！閉嘴！」
陳強被吼得一愣，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被李衛民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李衛民轉向李飛，連忙解釋：「李飛兄弟，我這兄弟嘴笨，說話沒個把門的，您別往心裡去。他其實是想說，希望您能給兄弟們一點緩衝的時間，讓大家慢慢適應。畢竟都是跟了我很久的人，突然換個新環境，難免有些不習慣。」
他說完，心裡其實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末世里，誰的拳頭大誰說了算，他帶著幾十號人，在別人眼裡就是一塊肥肉。對方要是想硬吃，他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然而李飛卻笑道：「哈哈哈，行了行了，你們不用緊張。」
他靠在椅背上，「其實我本來就沒想過把你們併入我的隊伍。」
兩人同時愣住了。
李衛民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我說，我沒打算把你們拆散。」李飛重複了一遍，認真道，「你們有你們的規矩，有你們的默契，硬塞進我的團隊裡，反而壞事。我向你們保證，以後你們還是由李隊長管理，只要不違反原則上的問題，我不會插手干預。而且」」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會定期給你們提供食物和物資。」
大廳里安靜了好幾秒。
李衛民和陳強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難以置信。
末世里，食物就是命。
一個陌生人，救了他們的人，幫他們打跑了敵人，現在還要白給他們食物，甚至不要求他們併入自己的隊伍？
這世上哪有這麼好的事？
李衛民活了五十多年，從末世前到末世後，從來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
他下意識就覺得這裡面有問題，可想了半天，又想不出對方圖什麼。
圖他們的人？對方說了，不拆散他們，不插手管理。
圖他們的地盤？警局營地被喪屍圍了三個多月，連出門都難，有什麼好圖的？
他看著李飛那張自信的臉，心裡頭一次有些拿不準。
李飛看出了他的疑慮，也不著急，只是笑著說：「這樣吧，你們可以先跟我回基地參觀一下，再做決定。親眼看看，總比聽我說強。」
李衛民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那就————麻煩李飛兄弟了。」
「不麻煩。」李飛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轉頭對王猛吩咐道，「老王，這些俘虜先押回去。你帶一部分人在這兒守著，等我回來。」
王猛點點頭：「得令！」
他轉身去安排人手，李飛則帶著李衛民、陳強，還有江念、唐沐橙、蘇婉兒幾個人，借著月色重新鑽進了下水道。
回去的路比來時走得慢。
李衛民身上有傷，陳強也被馬德彪的人揍得不輕，兩人的速度都提不起來。
李飛也不催，讓江念走在前面開路，唐沐橙殿後，自己則陪著李衛民走在中間，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李隊長，警局營地現在還有多少人？」李飛問。
「能打的三十來個，加上老弱婦孺，總共不到兩百人。」李衛民嘆了口氣，「以前多的時候有七百多，後來馬德彪帶走了大部分青壯，剩下的要麼是老弱，要麼是實在不想跟他走的鐵哥們。」
「那你們平時吃什麼？」
「之前喪屍沒有那麼聚集，我們還能外出搜一些物質。」李衛民苦笑，「後來被圍了後，靠著囤貨撐到現在，還好找到了下水道可以通向外面，不過我們對下水道也不熟，基本也都是空手而歸。」
李飛點點頭，沒有再多問。
將近一個小時後，一行人終於從下水道爬出來，回到了李飛的基地。
李衛民和陳強站在酒店門口，抬頭看著這棟被層層加固的建築，半天沒說出話來。
酒店的外牆被加厚了至少半米，窗戶全部封死，只留了幾個射擊孔。
隱隱約約還能看見射擊孔中有人在盯著外面。
更讓他們震驚的是，這都大半夜了，基地里居然還亮著燈，有不少人在走動。
「這片區域全部被你們清理出來了？」陳強瞪大了眼睛，滿是不敢置信。
李飛笑著回道：「也不算全清理出來了吧，在過橋那邊還聚集著一大群喪屍，不過它們好像正被什麼東西吸引著，並沒有往我們這裡聚集，其他地方倒是清理趕緊了。
」」
這紅色的氣息仿佛凝成實質，就像是血液一般粘稠。
與此同時，樓下那些原來歸屬於馬德彪的手下身上也開始冒出紅色血氣，慢慢聚集到馬德彪身上。
短短數息，他就已經變成了一個血團。
不對勁。
李飛死死盯著血團，這股氣息極為詭異，他不得不小心對待。
念頭微微一動。
確認在數里外的高樓上，毀滅者巨炮正瞄準這裡，他也是鬆了口氣。
只要血團中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哪怕會將周圍的怪物吸引過來，他也會讓部署在數里外的重炮發動攻擊。
就在李飛緊緊盯著血團的時候。
血霧中的馬德彪卻是心疼至極。
這招是以領民生命為代價，換取瞬間爆發性的速度，可以在一瞬間逃出數公里之外。
他原本不想用這一招，因為代價太大。一旦使用，他手下至少會死掉一半，他的實力也會大打折扣。
但現在，他顧不了那麼多了。
「血遁！」
馬德彪低吼一聲，身上的血光驟然變得刺目。
走廊里，樓下，園區里，他那些手下的慘叫聲驟然加劇，一個接一個地倒下，生命力被無形之力抽走，匯入他的體內。
他居然是想逃跑？？
李飛的瞳孔微微一縮，萬萬沒想到對方還有這種手段。
「攔住他！」
王猛第一個沖了上去，義體拳頭裹挾著萬鈞之力，狠狠砸向馬德彪。
但馬德彪的速度太快了，快到王猛的拳頭只砸中了一道殘影。
血光一閃，馬德彪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中射出，消失在夜色之中。
李飛走到窗邊，看著那道血光越飛越遠，最終消失在城區的方向，眉頭微微皺起。
他最終還是沒有動用重炮。
「老大，讓那混蛋跑了。」王猛走到他身邊，語氣有些不甘。
「嗯。」李飛點點頭，心裡還是覺得有些可惜，若是可以擊殺這馬德彪，或許可以獲得他手上的領主能力，上一次殺死獲得的夜行動物能力，可是特別好用。
現在來看，這馬德彪手上的領主能力，也很不一般。
不過再可惜也沒有辦法，萬一動用重炮也無法擊殺這馬德彪，那自己反而要惹得一身騷。
屆時其他地方的怪物涌過來。
自己倒是可以逃跑，但這裡這麼多手下估計得損傷過半。
仔細權衡後，他還是覺得有些不值，反正現在自己的目的也已經達到。
業金區的位置，知道了。
警局營地的隊長，也救出來了。
馬德彪的那些手下，死的死，降的降，工業園區也已經被他徹底掌控。
更重要的是，這一戰，他成功在警局營地的人面前展示了實力。
接下來，收編他們，便只是時間問題。
「走吧。」李飛轉身，朝樓下走去，「去看看這位受人愛戴的李隊長。」
樓下，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馬德彪的手下已經全部投降，那些有反抗念頭的已經全部被擊殺。
江念正蹲在那個被她踩在腳下的壯漢面前，饒有興致地戳著他的臉：「喂，你叫什麼名字？還挺能扛的嘛。」
那壯漢已經徹底放棄了掙扎，躺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夜空，生無可戀。
唐沐橙收刀入鞘，那個速度型覺醒者已經被她逼到了牆角，舉著雙手投降。
陳強帶著人衝進辦公樓，一路搜到頂層，終於在地下室的儲物間裡找到了被綁著的李衛民和幾個警局營地的人。
「李隊長！」陳強衝進去，一把扯斷李衛民身上的繩子，「您沒事吧？」
李衛民臉色蒼白，身上有不少傷，但精神還好。他搖了搖頭，目光越過陳強，看向門外那些陌生的面孔。
「這些人————是誰？」
陳強撓了撓頭，組織了一下語言：「他們是來幫我們的。」
「幫我們的？」李衛民皺了皺眉，這世道還有這樣的人？而且馬德彪現在手下少說上百號人，連自己都不是對手，他們居然能把人打跑？
雖然有一肚子疑問，但現在顯然不是細問的時候。
陳強扶著他往外走，幾個警局營地的人也被一一鬆綁，跟在後面。
走廊里，李飛正靠在牆上等著。
他雙手插兜，姿態隨意，身後站著王猛，走廊盡頭還有兩隻機械猩猩。
李衛民一眼就判斷出來，眼前這個年輕人，就是領頭的那一個。
在末世里活了這麼久，別的不說，看人的眼力還是有的。這個年輕人身上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
「謝謝你救了我們。」李衛民主動走上前，伸出手，「我是李衛民，警局營地的隊長「」
。
李飛順勢握住他的手，笑道：「李飛。久仰李隊長大名。」
李衛民苦笑著搖搖頭：「什麼名聲不名聲的，要不是李飛兄弟，我怕是永遠回不去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李飛身後的王猛和走廊里的機械造物，試探著問，「李飛兄弟這身本事————是從哪兒來的？我在這隆江活了五十多年，從沒聽說過有誰能造出這種東西。」
李飛只是笑了笑：「末世之後，總有些意想不到的機遇，李隊長應該也明白。」
李衛民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末世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問得太多反而不禮貌。
幾人從地下室走出來，一路上到處是馬德彪手下的屍體和血跡。
幾個警局營地的人看得心驚肉跳，這些人里不少是他們認識的，當初跟著馬德彪走的時候，一個個意氣風發，現在卻宛如喪家之犬。
而李飛的人，幾乎個個身上乾淨，連像樣的傷都沒幾處。
這差距，也太大了。
「隊長，還好你沒事。」陳強有些後怕地說。
李衛民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這人命硬。」
他說著，目光又轉向李飛，鄭重道：「李飛兄弟，大恩不言謝。以後有什麼用得著我李衛民的地方，儘管開口。」
李飛擺擺手：「李隊長客氣了。不過————我還確實有一件事，想跟您商量。」
來了————李衛民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只是點點頭：「你說。」
幾人走到辦公樓一樓的大廳里，找了個相對乾淨的地方坐下。李飛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地說：「李隊長，我想邀請警局營地的人，加入我的基地。」
李衛民愣了一下，隨即沉默下來。
他其實已經猜到幾分。末世里，誰會無緣無故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去救一夥陌生人？
要麼是有所圖，要麼是有所求。李飛救了他，又救了警局營地的人，圖的什麼，不言而喻。
但他沒有立刻拒絕，而是斟酌著開口：「李飛兄弟，說實話，我也很想帶著兄弟們找個安穩的地方。可你也知道，末世里大家都很壓抑，規矩不同、習慣不同，硬湊在一起，反而容易出矛盾。」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們警局營地那些人，跟著我時間不短了。我定的規矩比較寬鬆，大家自由慣了，我怕他們到了你那兒————不適應。」
這話說得很委婉，但意思也很明白。
李飛還沒開口，一旁的陳強插話道：「李飛————」他剛開口，又改口道，「飛哥。我這人嘴笨，說話直，您別見怪。」
李飛笑著點點頭：「沒事，你儘管說。」
陳強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其實我們營地現在留下來這批人，都是跟著李隊長出生入死的老兄弟。我們不怕苦，也不怕死。要是圖安全，當初跟著馬德彪走就是了，何必死守著警局？」
他說著，語氣堅定：「我們現在之所以留下來，就是想跟著李隊長混。飛哥，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們想繼續跟著李隊長，希望您能成全。
這話一出，李衛民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心裡暗罵著：這個愣頭青！末世里放權就等於沒權，這話當著人家領袖的面說出來，不是明擺著告訴對方「我們只聽李衛民的，不聽你的」嗎？哪個領袖能容忍手下有這麼一支「只聽別人」的隊伍？
他連忙開口喝止：「陳強！閉嘴！」
陳強被吼得一愣，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被李衛民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李衛民轉向李飛，連忙解釋：「李飛兄弟，我這兄弟嘴笨，說話沒個把門的，您別往心裡去。他其實是想說，希望您能給兄弟們一點緩衝的時間，讓大家慢慢適應。畢竟都是跟了我很久的人，突然換個新環境，難免有些不習慣。」
他說完，心裡其實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末世里，誰的拳頭大誰說了算，他帶著幾十號人，在別人眼裡就是一塊肥肉。對方要是想硬吃，他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然而李飛卻笑道：「哈哈哈，行了行了，你們不用緊張。」
他靠在椅背上，「其實我本來就沒想過把你們併入我的隊伍。」
兩人同時愣住了。
李衛民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我說，我沒打算把你們拆散。」李飛重複了一遍，認真道，「你們有你們的規矩，有你們的默契，硬塞進我的團隊裡，反而壞事。我向你們保證，以後你們還是由李隊長管理，只要不違反原則上的問題，我不會插手干預。而且」」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會定期給你們提供食物和物資。」
大廳里安靜了好幾秒。
李衛民和陳強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難以置信。
末世里，食物就是命。
一個陌生人，救了他們的人，幫他們打跑了敵人，現在還要白給他們食物，甚至不要求他們併入自己的隊伍？
這世上哪有這麼好的事？
李衛民活了五十多年，從末世前到末世後，從來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
他下意識就覺得這裡面有問題，可想了半天，又想不出對方圖什麼。
圖他們的人？對方說了，不拆散他們，不插手管理。
圖他們的地盤？警局營地被喪屍圍了三個多月，連出門都難，有什麼好圖的？
他看著李飛那張自信的臉，心裡頭一次有些拿不準。
李飛看出了他的疑慮，也不著急，只是笑著說：「這樣吧，你們可以先跟我回基地參觀一下，再做決定。親眼看看，總比聽我說強。」
李衛民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那就————麻煩李飛兄弟了。」
「不麻煩。」李飛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轉頭對王猛吩咐道，「老王，這些俘虜先押回去。你帶一部分人在這兒守著，等我回來。」
王猛點點頭：「得令！」
他轉身去安排人手，李飛則帶著李衛民、陳強，還有江念、唐沐橙、蘇婉兒幾個人，借著月色重新鑽進了下水道。
回去的路比來時走得慢。
李衛民身上有傷，陳強也被馬德彪的人揍得不輕，兩人的速度都提不起來。
李飛也不催，讓江念走在前面開路，唐沐橙殿後，自己則陪著李衛民走在中間，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李隊長，警局營地現在還有多少人？」李飛問。
「能打的三十來個，加上老弱婦孺，總共不到兩百人。」李衛民嘆了口氣，「以前多的時候有七百多，後來馬德彪帶走了大部分青壯，剩下的要麼是老弱，要麼是實在不想跟他走的鐵哥們。」
「那你們平時吃什麼？」
「之前喪屍沒有那麼聚集，我們還能外出搜一些物質。」李衛民苦笑，「後來被圍了後，靠著囤貨撐到現在，還好找到了下水道可以通向外面，不過我們對下水道也不熟，基本也都是空手而歸。」
李飛點點頭，沒有再多問。
將近一個小時後，一行人終於從下水道爬出來，回到了李飛的基地。
李衛民和陳強站在酒店門口，抬頭看著這棟被層層加固的建築，半天沒說出話來。
酒店的外牆被加厚了至少半米，窗戶全部封死，只留了幾個射擊孔。
隱隱約約還能看見射擊孔中有人在盯著外面。
更讓他們震驚的是，這都大半夜了，基地里居然還亮著燈，有不少人在走動。
「這片區域全部被你們清理出來了？」陳強瞪大了眼睛，滿是不敢置信。
李飛笑著回道：「也不算全清理出來了吧，在過橋那邊還聚集著一大群喪屍，不過它們好像正被什麼東西吸引著，並沒有往我們這裡聚集，其他地方倒是清理趕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