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城裡出事了
第211章 城裡出事了
兩人走出裂縫，山風貼著崖壁吹來。
李昂停了兩秒，等腿上的酸麻感散去，才邁步跟上傑克。
下山的路比上山快。傑克在前方開路，摺疊刀已收回腰間，背包帶在肩膀上勒出兩道深痕。李昂跟在他身後，每走五十步便用精神力掃視周圍。他的感知範圍尚未恢復，被限制在三十米左右，信號模糊不清。
碎片貼著胸口，傳來比體溫略高的溫度，並不燙，只是持續傳遞著細微的震動。
丹田儲量歸零，但火種未熄。
「還能走？」傑克沒回頭。
「走得動。」
林間光線漸暗，最後幾縷日光被樹冠切割得支離破碎。李昂踩穩一塊鬆動的岩石，右腿發力撐了過去，落地時膝蓋很穩。
比他預想中要穩。
碎片入體後，精神通道的修復速度超出了預期。他能感覺到細微的能量沿著脊柱與四肢末梢蔓延，逐一疏通著凝滯的區域。
走到碎石坡時，系統面板無聲地彈出。
【探索任務「道基」已完成】
【任務獎勵：自由屬性點+5】
【當前可用屬性點：5】
李昂掃過腦中的面板，腳步未停。
五點屬性。他在喀斯喀特山耗光了三個月的積累，系統用五個屬性點作為補償，外加一項永久的修煉效率加成，帳面上是賺的。
他將三點投入精神。
感知範圍立刻從三十米延展至一百二十米，信號變得清晰。樹林裡的松鼠，遠處坡上的兩頭鹿，乃至傑克背部細微的肌肉張力，都清晰地映入腦海。
他又將剩下兩點投入體質。
肺腔似乎擴張了半分，呼吸道愈發順暢，腿上殘餘的酸軟在下一次落腳時便消散大半。
「好多了。」他說。
傑克扭頭看了他一眼，沒問原因，便轉回頭繼續趕路。
又走了四十分鐘，入山口的碎石路出現在樹線下方。皮卡停在原地，車身上落了一層薄薄的松針。傑克拔出車鑰匙，李昂繞到副駕駛坐進去，將背包塞到腳邊。
引擎啟動，車輪軋過碎石路，發出均勻的聲響。
「城裡有消息嗎？」李昂問。
「維克多發過一條。」傑克單手握著方向盤，從外套口袋裡摸出手機遞過來，「我沒回。」
李昂解鎖屏幕。
維克多的消息發於下午兩點四十分：凱西打來電話，說有情況，讓你有空聯繫她。
時間戳顯示，那條消息發出時，他還在溶洞裡。
他撥通了凱西的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隨即接通。
「我在。」凱西的聲音傳來，平靜無波，「你在哪？」
「路上。」李昂說，「什麼情況？」
「今天上午十點，有個人在我租用的共享辦公空間門口等我。」凱西說，「不是律師，也不是法院的人。一個穿便服的男人，自稱代表哈里森與沃克的客戶，想就黑曜石諮詢的產權文件問題進行友好協商」。」
「他說了什麼？」
「他說普萊斯雖然暫時不在，但海灣發展集團的訴求不會因他個人行程而改變。」凱西停頓了一秒，「然後，他提到了我的私人住址，一個沒有登記在任何公開文件上的地址。」
李昂的手指在膝蓋上輕扣了一下。
「你聽出他的意思了？」
「聽出來了。」凱西說，「他在告訴我，他們知道我住在哪裡。」
「你怎麼回復的？」
「我讓他通過律所正式發函，個人接觸不在我的工作範圍內。然後我送他出門，回到辦公桌前繼續整理黑曜石的年度合規計劃。」
李昂沒有立刻接話。
窗外的針葉林已經稀疏，公路在前方延伸，兩側開始出現低矮的加油站招牌。
「他走之前說了什麼？」
「他說，希望陳律師能在截止日期前做出正確的判斷。」」凱西的語氣沒有絲毫變化，「截止日期是後天。」
「明白了。」李昂說，「今晚別住辦公室附近，換個地方。」
「我訂了酒店。」凱西說，「這件事不需要你提醒。」
「產權文件那邊呢？」
「文件我已經整理完畢，真實文本都在我這裡，對方拿不到。」凱西說，「但你需要清楚，後天截止之後，對方有兩條路可走：一是正式起訴，二是升級施壓手段。」
「他們會選哪條？」
「如果普萊斯真的跑了，律所沒有強力客戶撐腰，大概率會選擇訴訟。訴訟我能接住。」凱西停了停，「但如果那個男人的警告背後，還代表了另一條線上某個人的意志，那後天之後會發生什麼，我不確定。」
皮卡拐上高速入口，速度提了上來，風聲蓋過了引擎的低鳴。
「你還有什麼要告訴我嗎？」李昂問。
「那個男人離開前，我拍了他的臉。」凱西說，「照片發給維克多了，讓他去查。」
「查到了嗎？」
「還沒有，維克多說正在處理。」
「好。」李昂說，「我後天之前回城，其他事你不用管，繼續做你手頭的工作。」
「我本就如此打算。」凱西掛了電話。
李昂將手機放在腿上，盯著前方的公路看了幾秒。
「凱西那邊出事了？」傑克問。
「有人上門恐嚇，提了她的私人地址。」
「普萊斯的人？」
「普萊斯跑了，這個人代表的是另一條線。」李昂點亮手機屏幕，翻出維克多的號碼撥了過去，「海灣發展集團的人還沒收手。」
維克多接得很快。
「你們下山了？」
「在高速上。」李昂說，「凱西發你的那張照片，查到了嗎？」
「查到了，剛出結果。」維克多的聲音沉了幾分，「那個人叫馬修·科爾，北極星安保的合同工，之前跟過灰狼團隊做外圍協調。」
李昂停頓了兩秒。
「北極星安保的人，去堵凱西。」
「對。」維克多說，「這說明海灣發展集團和北極星安保還沒斷了聯繫。普萊斯出走後，他們找了備用手段繼續施壓。」
「他們拿到了凱西的私人地址。」
「我知道。」維克多說，「我已經讓湯米在她辦公室附近和酒店門口各安排了一個人盯著，今晚不會出事。」
「科爾下午之後再出現過嗎？」
「沒有，湯米說他離開後沒有返回。」
「盯住北極星安保在城裡的活動人員，有任何動向立刻匯報。」李昂說，「城內其他地方呢？」
「第九到第十五街區今天正常，里奇沒有發異常報告。」維克多停頓了一下，「但是，霍華德控股的破產程序今天出了變數。管理人下午打來電話，說收到一份第三方異議，對黑曜石諮詢提交的優先債權申報提出質疑，要求延期審查。」
「誰提的異議？」
「登記的是一家叫濱海資產管理」的公司，註冊地在德拉瓦，成立剛三周。」
李昂在腦中過了一遍信息。
「空殼公司。查到實際控制人了嗎？」
「還沒有，股權穿透需要時間。」維克多說，「最快明天上午有結果。」
「行。」李昂說，「我們明早到城裡，你準備一份今天所有情況的匯總，明早開會。
「」
「明白。」
電話掛斷。車窗外，高速兩側的樹線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連片的工業廠房和倉儲設施，西雅圖的夜間燈火在遠方地平線上壓出一道橙黃的亮弧。
「麻煩不小。」傑克開口，語氣不帶情緒。
「在預期之內。」李昂將手機收回外套口袋，靠向椅背，「普萊斯跑了，他們就換了一條腿走路，動作只比我們快了半天。」
「凱西穩得住嗎？」
「穩得住。」李昂說，「她掛電話時的語速，和我們出發前說話時一模一樣。」
傑克沒再說話，踩下油門，皮卡併入快速車道，引擎聲調高了一個音階。
李昂閉上眼，右手壓在外套胸口。那枚碎片還在原處，溫度未變，震動未停。
兩人走出裂縫，山風貼著崖壁吹來。
李昂停了兩秒，等腿上的酸麻感散去，才邁步跟上傑克。
下山的路比上山快。傑克在前方開路，摺疊刀已收回腰間，背包帶在肩膀上勒出兩道深痕。李昂跟在他身後，每走五十步便用精神力掃視周圍。他的感知範圍尚未恢復，被限制在三十米左右，信號模糊不清。
碎片貼著胸口，傳來比體溫略高的溫度，並不燙，只是持續傳遞著細微的震動。
丹田儲量歸零，但火種未熄。
「還能走？」傑克沒回頭。
「走得動。」
林間光線漸暗，最後幾縷日光被樹冠切割得支離破碎。李昂踩穩一塊鬆動的岩石，右腿發力撐了過去，落地時膝蓋很穩。
比他預想中要穩。
碎片入體後，精神通道的修復速度超出了預期。他能感覺到細微的能量沿著脊柱與四肢末梢蔓延，逐一疏通著凝滯的區域。
走到碎石坡時，系統面板無聲地彈出。
【探索任務「道基」已完成】
【任務獎勵：自由屬性點+5】
【當前可用屬性點：5】
李昂掃過腦中的面板，腳步未停。
五點屬性。他在喀斯喀特山耗光了三個月的積累，系統用五個屬性點作為補償，外加一項永久的修煉效率加成，帳面上是賺的。
他將三點投入精神。
感知範圍立刻從三十米延展至一百二十米，信號變得清晰。樹林裡的松鼠，遠處坡上的兩頭鹿，乃至傑克背部細微的肌肉張力，都清晰地映入腦海。
他又將剩下兩點投入體質。
肺腔似乎擴張了半分，呼吸道愈發順暢，腿上殘餘的酸軟在下一次落腳時便消散大半。
「好多了。」他說。
傑克扭頭看了他一眼，沒問原因，便轉回頭繼續趕路。
又走了四十分鐘，入山口的碎石路出現在樹線下方。皮卡停在原地，車身上落了一層薄薄的松針。傑克拔出車鑰匙，李昂繞到副駕駛坐進去，將背包塞到腳邊。
引擎啟動，車輪軋過碎石路，發出均勻的聲響。
「城裡有消息嗎？」李昂問。
「維克多發過一條。」傑克單手握著方向盤，從外套口袋裡摸出手機遞過來，「我沒回。」
李昂解鎖屏幕。
維克多的消息發於下午兩點四十分：凱西打來電話，說有情況，讓你有空聯繫她。
時間戳顯示，那條消息發出時，他還在溶洞裡。
他撥通了凱西的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隨即接通。
「我在。」凱西的聲音傳來，平靜無波，「你在哪？」
「路上。」李昂說，「什麼情況？」
「今天上午十點，有個人在我租用的共享辦公空間門口等我。」凱西說，「不是律師，也不是法院的人。一個穿便服的男人，自稱代表哈里森與沃克的客戶，想就黑曜石諮詢的產權文件問題進行友好協商」。」
「他說了什麼？」
「他說普萊斯雖然暫時不在，但海灣發展集團的訴求不會因他個人行程而改變。」凱西停頓了一秒，「然後，他提到了我的私人住址，一個沒有登記在任何公開文件上的地址。」
李昂的手指在膝蓋上輕扣了一下。
「你聽出他的意思了？」
「聽出來了。」凱西說，「他在告訴我，他們知道我住在哪裡。」
「你怎麼回復的？」
「我讓他通過律所正式發函，個人接觸不在我的工作範圍內。然後我送他出門，回到辦公桌前繼續整理黑曜石的年度合規計劃。」
李昂沒有立刻接話。
窗外的針葉林已經稀疏，公路在前方延伸，兩側開始出現低矮的加油站招牌。
「他走之前說了什麼？」
「他說，希望陳律師能在截止日期前做出正確的判斷。」」凱西的語氣沒有絲毫變化，「截止日期是後天。」
「明白了。」李昂說，「今晚別住辦公室附近，換個地方。」
「我訂了酒店。」凱西說，「這件事不需要你提醒。」
「產權文件那邊呢？」
「文件我已經整理完畢，真實文本都在我這裡，對方拿不到。」凱西說，「但你需要清楚，後天截止之後，對方有兩條路可走：一是正式起訴，二是升級施壓手段。」
「他們會選哪條？」
「如果普萊斯真的跑了，律所沒有強力客戶撐腰，大概率會選擇訴訟。訴訟我能接住。」凱西停了停，「但如果那個男人的警告背後，還代表了另一條線上某個人的意志，那後天之後會發生什麼，我不確定。」
皮卡拐上高速入口，速度提了上來，風聲蓋過了引擎的低鳴。
「你還有什麼要告訴我嗎？」李昂問。
「那個男人離開前，我拍了他的臉。」凱西說，「照片發給維克多了，讓他去查。」
「查到了嗎？」
「還沒有，維克多說正在處理。」
「好。」李昂說，「我後天之前回城，其他事你不用管，繼續做你手頭的工作。」
「我本就如此打算。」凱西掛了電話。
李昂將手機放在腿上，盯著前方的公路看了幾秒。
「凱西那邊出事了？」傑克問。
「有人上門恐嚇，提了她的私人地址。」
「普萊斯的人？」
「普萊斯跑了，這個人代表的是另一條線。」李昂點亮手機屏幕，翻出維克多的號碼撥了過去，「海灣發展集團的人還沒收手。」
維克多接得很快。
「你們下山了？」
「在高速上。」李昂說，「凱西發你的那張照片，查到了嗎？」
「查到了，剛出結果。」維克多的聲音沉了幾分，「那個人叫馬修·科爾，北極星安保的合同工，之前跟過灰狼團隊做外圍協調。」
李昂停頓了兩秒。
「北極星安保的人，去堵凱西。」
「對。」維克多說，「這說明海灣發展集團和北極星安保還沒斷了聯繫。普萊斯出走後，他們找了備用手段繼續施壓。」
「他們拿到了凱西的私人地址。」
「我知道。」維克多說，「我已經讓湯米在她辦公室附近和酒店門口各安排了一個人盯著，今晚不會出事。」
「科爾下午之後再出現過嗎？」
「沒有，湯米說他離開後沒有返回。」
「盯住北極星安保在城裡的活動人員，有任何動向立刻匯報。」李昂說，「城內其他地方呢？」
「第九到第十五街區今天正常，里奇沒有發異常報告。」維克多停頓了一下，「但是，霍華德控股的破產程序今天出了變數。管理人下午打來電話，說收到一份第三方異議，對黑曜石諮詢提交的優先債權申報提出質疑，要求延期審查。」
「誰提的異議？」
「登記的是一家叫濱海資產管理」的公司，註冊地在德拉瓦，成立剛三周。」
李昂在腦中過了一遍信息。
「空殼公司。查到實際控制人了嗎？」
「還沒有，股權穿透需要時間。」維克多說，「最快明天上午有結果。」
「行。」李昂說，「我們明早到城裡，你準備一份今天所有情況的匯總，明早開會。
「」
「明白。」
電話掛斷。車窗外，高速兩側的樹線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連片的工業廠房和倉儲設施，西雅圖的夜間燈火在遠方地平線上壓出一道橙黃的亮弧。
「麻煩不小。」傑克開口，語氣不帶情緒。
「在預期之內。」李昂將手機收回外套口袋，靠向椅背，「普萊斯跑了，他們就換了一條腿走路，動作只比我們快了半天。」
「凱西穩得住嗎？」
「穩得住。」李昂說，「她掛電話時的語速，和我們出發前說話時一模一樣。」
傑克沒再說話，踩下油門，皮卡併入快速車道，引擎聲調高了一個音階。
李昂閉上眼，右手壓在外套胸口。那枚碎片還在原處，溫度未變，震動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