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人偶管家（07）
突如其來的關心，像一根刺一樣，扎在波恩身上，又癢又疼，還無法撓一撓。
老闆端著牛奶和麵包過來放下，「用餐愉快，先生！」
戚然把麵包和牛奶推至波恩面前，「吃吧，能吃多少吃多少，不夠我再點些。」
波恩小聲說了聲謝謝，便顧不得形象，抓著麵包就往嘴裡塞。
麵包乾巴巴的，他喝著牛奶咽下去，又繼續大口大口吞咽。
戚然看著他，眼神平靜。
大概就是這份平靜，令波恩沒有那麼難受。
等他吃完後，戚然又點了一份草莓。
這次波恩沒有剛才吃的那麼狼吞虎咽，一顆顆吃著草莓，有了多餘的力氣打量戚然。
少年不急不躁看著書，或是在等他吃飯。
波恩看著盤子裡最後一顆草莓，有點害怕。
他把草莓都吃得差不多了，會不會不太好。
這個貴族會不會借著他吃東西的藉口對他動手。
波恩腦子裡想得太多，手下意識拿起了最後一顆草莓，等他回過神時，手已經到了戚然身邊。
少年愣了一下，隨即一笑，含著草莓咬了一口，「謝謝。」
比恐懼先來的，是少年的笑容。
波恩看著手裡的半截草莓，又看看自己不乾淨的手，實在是無法把剩下的也給他吃，索性塞回了自己嘴裡。
戚然見他沒說話，放下書，「飽了嗎，還要不要？」
「飽了，先生。」波恩點點頭，拘束地跟著戚然起身。
戚然帶他去樓上客房，裡面有浴室，可以洗澡，只是沒有合適的衣服給波恩穿。
「你先穿我的吧，褲子可以挽起來。」
戚然本身沒有帶幾件衣服，給了波恩一套。
「去吧，把自己洗乾淨，裡面有熱水，我已經和老闆說過了，他們會把鍋爐燒起來，這會兒熱水差不多了，去試一試。」
波恩點點頭，抱著衣服去了浴室。
站在浴室里，周圍的一切都是那麼陌生。
太乾淨了。
不像他以往居住的地方，臭烘烘的，到處都是糞便和蒼蠅，還有奴隸夜裡被病痛折磨的聲音。
波恩放下戚然給的衣服，走到花灑下，扭動著水龍頭，嘩啦啦的熱水冒了出來，嚇他一跳。
好在熱水的溫度令他放下戒備，很快就明白過來該怎麼做。
波恩很小的時候就被家裡賣掉換錢，在一個又一個奴隸商人手中轉手，去過一個又一個貴族家裡。
他逃走過很多次，又被抓到，險些被打死。
原本，他打算今晚再逃一次的。
如果不是少年買下他，波恩根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熱水順著頭頂流下來，洗刷著身上的污垢和血跡，波恩很困，還是強撐著洗乾淨了身子，穿上少年給的衣服，從浴室里出來。
「那裡有毛巾，把頭髮擦一擦，不然睡著了會感冒。」戚然指著一旁剛放的毛巾。
波恩聽話地過去擦頭髮，視線卻一直注意著坐在沙發上看書的少年。
少年有著一頭黑髮，很漂亮，是波恩見過的貴族裡最好看的一個，他以前從沒見過這麼好看的人。
安靜坐著時，就像一幅畫。
哪怕不笑，在波恩的視角里，少年也是自帶一種微笑的面容。
似乎看得過於專注了些，戚然察覺到波恩的視線，便看了過來。
波恩嚇一跳，忙回頭，假裝自己在擦頭髮。
「你叫什麼，孩子？」
「波........波恩，先生。」波恩悶悶的聲音從帕子下傳來。
「我叫戚然，要去王城，想一起去嗎？不願意也可以的，我會給你一筆錢，你去做什麼都可以，回家也可以。」
波恩僵住，腦子嗡的一聲。
他看向戚然，碎發下的目光有些震驚。
如果不是耳朵沒有問題，他或許會覺得自己出現了問題。
戚然見他愣住，沒說話，笑了笑，「不開玩笑的。」
這下波恩聽懂了。
正要答應，忽然被一股強烈的念頭壓制下去。
回到家又能怎麼樣？
父親看他回來，還會把他二次賣掉。
比起回家，波恩更需要一個可以穩定長大的地方，而眼前的少年很善良，這是波恩的理解。
他想試一試，或者賭一把，賭這個人是好人，和其他貴族不一樣。
但波恩也明白，一旦賭錯，失去的將是生命。
「先生........」
「什麼？」
「我想跟著你........」波恩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指尖下意識攥緊了帕子。
戚然看得出來，他很緊張，也很害怕，但還是鼓足了勇氣說出了請求。
「不回家嗎？」戚然問。
「爸爸會賣了我的........」
「這樣啊。」戚然了解了，沒再多問原因，「那就留下吧。」
波恩鬆口氣，「謝謝。」
戚然笑了笑，「累了上床去休息吧。」
波恩看看床，又看看戚然，沒敢動，「那先生睡哪？」
「我不用，你睡就好。」戚然解釋道：「我是人偶。」
「什麼？」波恩愣了愣，內心的震撼比剛才更勝一籌。
「沒見過人偶嗎？」
波恩確實沒有見過人偶，只在貴族口中聽說過。
民間的人偶大多很醜陋，只會做一些簡單、重複的動作，不像戚然這麼漂亮又生動。
波恩實在是困得厲害，小心翼翼爬上床，沒一會就睡著了。
戚然看了會書，起身來到床邊，見這孩子沒蓋被子，扯了扯被子給他蓋好。
【你很喜歡人類幼崽？】
「還行吧。」戚然不是很討厭。
人類幼崽身上有股子奶味，聞起來還不錯，小時候長得懵懵的，很可愛。
但人類會老去，這和他們不一樣。
戚然的種族，只有幼年和成年形態，沒有老年。
死亡，於他們而言，便是化作一顆行星而已。
轉化成功，就能進階成更高維度的生命體；失敗則化作行星，永遠被困在行星上，這便是他們的死亡過程。
次日一早，波恩驚醒。
過於舒適的環境下，他本能地從睡眠中驚醒，呆愣地看著屋子，過了幾秒才想起昨晚的一切。
他被一個貴族少年買下了。
不對，是一個人偶少年。
波恩環視一圈，不見少年，窗戶半開著，陽光落進來，輕輕拂過帘子，空氣里飄動著塵埃的味道。
老闆端著牛奶和麵包過來放下，「用餐愉快，先生！」
戚然把麵包和牛奶推至波恩面前，「吃吧，能吃多少吃多少，不夠我再點些。」
波恩小聲說了聲謝謝，便顧不得形象，抓著麵包就往嘴裡塞。
麵包乾巴巴的，他喝著牛奶咽下去，又繼續大口大口吞咽。
戚然看著他，眼神平靜。
大概就是這份平靜，令波恩沒有那麼難受。
等他吃完後，戚然又點了一份草莓。
這次波恩沒有剛才吃的那麼狼吞虎咽，一顆顆吃著草莓，有了多餘的力氣打量戚然。
少年不急不躁看著書，或是在等他吃飯。
波恩看著盤子裡最後一顆草莓，有點害怕。
他把草莓都吃得差不多了，會不會不太好。
這個貴族會不會借著他吃東西的藉口對他動手。
波恩腦子裡想得太多，手下意識拿起了最後一顆草莓，等他回過神時，手已經到了戚然身邊。
少年愣了一下，隨即一笑，含著草莓咬了一口，「謝謝。」
比恐懼先來的，是少年的笑容。
波恩看著手裡的半截草莓，又看看自己不乾淨的手，實在是無法把剩下的也給他吃，索性塞回了自己嘴裡。
戚然見他沒說話，放下書，「飽了嗎，還要不要？」
「飽了，先生。」波恩點點頭，拘束地跟著戚然起身。
戚然帶他去樓上客房，裡面有浴室，可以洗澡，只是沒有合適的衣服給波恩穿。
「你先穿我的吧，褲子可以挽起來。」
戚然本身沒有帶幾件衣服，給了波恩一套。
「去吧，把自己洗乾淨，裡面有熱水，我已經和老闆說過了，他們會把鍋爐燒起來，這會兒熱水差不多了，去試一試。」
波恩點點頭，抱著衣服去了浴室。
站在浴室里，周圍的一切都是那麼陌生。
太乾淨了。
不像他以往居住的地方，臭烘烘的，到處都是糞便和蒼蠅，還有奴隸夜裡被病痛折磨的聲音。
波恩放下戚然給的衣服，走到花灑下，扭動著水龍頭，嘩啦啦的熱水冒了出來，嚇他一跳。
好在熱水的溫度令他放下戒備，很快就明白過來該怎麼做。
波恩很小的時候就被家裡賣掉換錢，在一個又一個奴隸商人手中轉手，去過一個又一個貴族家裡。
他逃走過很多次，又被抓到，險些被打死。
原本，他打算今晚再逃一次的。
如果不是少年買下他，波恩根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熱水順著頭頂流下來，洗刷著身上的污垢和血跡，波恩很困，還是強撐著洗乾淨了身子，穿上少年給的衣服，從浴室里出來。
「那裡有毛巾，把頭髮擦一擦，不然睡著了會感冒。」戚然指著一旁剛放的毛巾。
波恩聽話地過去擦頭髮，視線卻一直注意著坐在沙發上看書的少年。
少年有著一頭黑髮，很漂亮，是波恩見過的貴族裡最好看的一個，他以前從沒見過這麼好看的人。
安靜坐著時，就像一幅畫。
哪怕不笑，在波恩的視角里，少年也是自帶一種微笑的面容。
似乎看得過於專注了些，戚然察覺到波恩的視線，便看了過來。
波恩嚇一跳，忙回頭，假裝自己在擦頭髮。
「你叫什麼，孩子？」
「波........波恩，先生。」波恩悶悶的聲音從帕子下傳來。
「我叫戚然，要去王城，想一起去嗎？不願意也可以的，我會給你一筆錢，你去做什麼都可以，回家也可以。」
波恩僵住，腦子嗡的一聲。
他看向戚然，碎發下的目光有些震驚。
如果不是耳朵沒有問題，他或許會覺得自己出現了問題。
戚然見他愣住，沒說話，笑了笑，「不開玩笑的。」
這下波恩聽懂了。
正要答應，忽然被一股強烈的念頭壓制下去。
回到家又能怎麼樣？
父親看他回來，還會把他二次賣掉。
比起回家，波恩更需要一個可以穩定長大的地方，而眼前的少年很善良，這是波恩的理解。
他想試一試，或者賭一把，賭這個人是好人，和其他貴族不一樣。
但波恩也明白，一旦賭錯，失去的將是生命。
「先生........」
「什麼？」
「我想跟著你........」波恩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指尖下意識攥緊了帕子。
戚然看得出來，他很緊張，也很害怕，但還是鼓足了勇氣說出了請求。
「不回家嗎？」戚然問。
「爸爸會賣了我的........」
「這樣啊。」戚然了解了，沒再多問原因，「那就留下吧。」
波恩鬆口氣，「謝謝。」
戚然笑了笑，「累了上床去休息吧。」
波恩看看床，又看看戚然，沒敢動，「那先生睡哪？」
「我不用，你睡就好。」戚然解釋道：「我是人偶。」
「什麼？」波恩愣了愣，內心的震撼比剛才更勝一籌。
「沒見過人偶嗎？」
波恩確實沒有見過人偶，只在貴族口中聽說過。
民間的人偶大多很醜陋，只會做一些簡單、重複的動作，不像戚然這麼漂亮又生動。
波恩實在是困得厲害，小心翼翼爬上床，沒一會就睡著了。
戚然看了會書，起身來到床邊，見這孩子沒蓋被子，扯了扯被子給他蓋好。
【你很喜歡人類幼崽？】
「還行吧。」戚然不是很討厭。
人類幼崽身上有股子奶味，聞起來還不錯，小時候長得懵懵的，很可愛。
但人類會老去，這和他們不一樣。
戚然的種族，只有幼年和成年形態，沒有老年。
死亡，於他們而言，便是化作一顆行星而已。
轉化成功，就能進階成更高維度的生命體；失敗則化作行星，永遠被困在行星上，這便是他們的死亡過程。
次日一早，波恩驚醒。
過於舒適的環境下，他本能地從睡眠中驚醒，呆愣地看著屋子，過了幾秒才想起昨晚的一切。
他被一個貴族少年買下了。
不對，是一個人偶少年。
波恩環視一圈，不見少年，窗戶半開著，陽光落進來，輕輕拂過帘子，空氣里飄動著塵埃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