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陛下的心思
第190章 陛下的心思
鄧澤琛站在宣讀聖旨的人群中，手上捧著陛下賞賜給賈母的禮物，看著面前呼啦啦跪了一片的榮國府眾人，心情也是有些奇妙。
雖然沒能按照約定和林黛玉一同前來赴約，但是以這種方式出現在榮國府眾人面前，似乎也挺爽的。
尤其是在發現賈政明明認出他來，卻只能先暫時裝作不認識，還得畢恭畢敬的磕頭謝恩————
別說磕頭的對象不是他，他如今可是代表陛下來的！
陛下的這個安排讓鄧澤琛和賈政都不由得懷疑起來，陛下是不是知道什麼些什麼才刻意如此。
否則禮部的官員那麼多，何必要把鄧澤琛也一起塞到宣旨的隊伍里？這怎麼看都於理不合呀！
比起鄧澤琛這種純看戲和好奇的心態，賈政心中更覺得難堪一些。
瞧瞧別人家孩子！讀書好也就算了，如今很明顯是得了陛下青眼，現在正在到處攢經驗呢，前途已經明亮得要晃花他的眼睛了。
有了鄧澤琛做對比，再想到賈寶玉的時候，除了無奈，又多了些恨鐵不成鋼的怨氣。
明明都是差不多的年紀，怎麼差距就這麼大？
此時那個禮部郎中已經快要宣讀完聖旨，正在跟報菜名一樣念著賞賜的寶貝。
除了常規的金銀珠寶外，陛下還賞賜了一面「福壽康寧」的匾額，鄧澤琛不由得在心中暗自感慨：「這些人真會玩啊，什麼金玉如意，山石擺件都要起一大堆名字，是為了讓禮單看起來更有排場嗎？」
聖旨宣讀完畢，禮部郎中面帶笑容，將手中聖旨雙手遞上：「太夫人請起，此乃陛下恩賞，眷念老臣，厚待勛舊，府上真是無上榮光！」
賈母在鴛鴦的攙扶下直起身來，畢恭畢敬的接過聖旨，這才斂衽謝恩：「陛下如此厚賞，真乃皇恩浩蕩！老身闔家感激不盡，唯有謹守本分，仰報聖朝於萬一。」
賈政也跟著上前恭敬道謝：「有勞大人親至，一路實在辛苦，府中略備薄茶，還請大人少坐。」
「本官上有公務在身，不敢久留，只代皇上祝賀太夫人福壽綿長，府上諸事順遂便是。」
說到這裡，禮部郎中似乎又想起了什麼，揮手示意鄧澤琛上前：「聽說鄧修撰和府上頗有淵源，陛下特意交代了，叫你們好好敘敘舊，若是有什麼有意思的事，鄧修撰回頭也可說與陛下聽。」
此話一出，榮國府幾個主子頓時覺得心驚肉跳，原本因為陛下的賞賜才剛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陛下這到底什麼意思？是無意為之還是有意敲打？
但不管怎麼說，有了這句話榮國府的人對待鄧澤琛都得打起精神來，半分也怠慢不得，絕對不能像之前設想的那樣把他當成一般的小輩。
平日裡泡在酒缸裡面的賈赦此時倒是有了幾分長房風範，站出來送走了幾位來宣旨的禮部官員。
由於要迎接聖旨，賈母身穿一品誥命朝服，頭戴鳳冠，周身的打扮顯得莊重肅穆，不飾浮華。
此時聖旨已接，賈母便在眾人的簇擁下回到暖閣，一是將聖旨妥善安置，二是卸下朝褂與鳳冠，華服雖好，但還是日常穿的便服更舒坦。
賈政倒是沒有隨著賈母的大部隊一塊兒離開，此時留了下來同鄧澤琛交涉。
看著身穿青色錦衣的鄧澤琛，賈政表現得像是一個和他十分親近相熟的長輩，面帶笑容，聲音和煦：「顯允也來啦，來來來，快隨我去裡面坐。」
「賈大人如此客氣，真是折煞晚輩了。」
鄧澤琛雖然也帶著笑，但言辭之中顯得客氣許多，畢竟親近之人才會叫字，他也不想和賈政表現得有多親近。
賈政捋了捋自己的鬍鬚，雙手背在背後，「，你居然喊如海一聲世伯，那我們也算是一家人，你大可以叫我一聲二舅舅。」
此話一出，饒是鄧澤琛早有準備也不禁為賈政的臉皮感到些許震驚。
畢竟其他人不知道，但是賈政肯定是知道王夫人的所作所為的。做出這些事還能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繼續同當事人套近乎，聯想到賈政毫不留情給王夫人下藥的行為，他實在是一個極其善於隱忍的笑面虎。
「賈大人說笑了。」
賈政聽到鄧澤琛的話，也明白這是拒絕的意思，倒也沒有揪著這個話題不放，反而主動說起了賈寶玉。
「說起來寶玉同你是一般年紀的年輕人，只是他素來愛玩鬧，比不得你上進。
但說到底他也是個心性赤誠的好孩子，你們二人若是能多走動走動就更好了。
」
鄧澤琛不敢苟同，賈寶玉即便不是什麼傳統意義上的大奸大惡之人，但也是一個庸懦無能的紈絝子弟，絕對不是賈政口中的赤誠子弟。
反倒是賈政，確實是個人物，這都能讓他找到夸賈寶玉的方式，實在是不容易。
「寶二爺銜玉而生，豈是一般人物？想必身邊往來的肯定都是年少有為的少年英才吧，我一介俗人，又有俗物纏身，就不去打擾了。」
聽到鄧澤琛的話，縱使賈政養氣功夫再好，也差點沒忍住。
平日裡賈寶玉和誰玩在一起他都一清二楚，不過是一些無所事事的紈絝子弟罷了，能有幾個正經的？
再看看比賈寶玉還小几歲的鄧澤琛，如今已經入朝為官，進了翰林，雖說只是個六品修撰，但誰敢真拿他當個六品的小官？
用不了幾年，這個年輕人的官職品級恐怕就比他還高了。
賈寶玉若是也能成為他口中的俗人，被那所謂的「俗事」所擾，賈政做夢都得笑醒。
想到自己的兒子賈寶玉這個年紀還一無所成，而眼前這個年輕人前途肉眼可見的好，就算是站在親生老子的角度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對比相當慘烈。
「呵呵————寶玉那都是在瞎鬧，哪裡比得上你？」
說話間，二人已經入了榮府外院正廳，此時只到了一部分賓客，寧、榮二府的人正按照這些賓客的身份給他們安排座位。
東邊第一排的位置全部都空了出來，想來是留給那些四王八公和京城中的勛貴。
東邊第二排的位置，只坐了零星幾個人，鄧澤琛在賈政的引領下坐到了東邊二排第三個位置。
此舉引來了第三排那些賈府姻親和門生故吏的側目。
鄧澤琛站在宣讀聖旨的人群中，手上捧著陛下賞賜給賈母的禮物，看著面前呼啦啦跪了一片的榮國府眾人，心情也是有些奇妙。
雖然沒能按照約定和林黛玉一同前來赴約，但是以這種方式出現在榮國府眾人面前，似乎也挺爽的。
尤其是在發現賈政明明認出他來，卻只能先暫時裝作不認識，還得畢恭畢敬的磕頭謝恩————
別說磕頭的對象不是他，他如今可是代表陛下來的！
陛下的這個安排讓鄧澤琛和賈政都不由得懷疑起來，陛下是不是知道什麼些什麼才刻意如此。
否則禮部的官員那麼多，何必要把鄧澤琛也一起塞到宣旨的隊伍里？這怎麼看都於理不合呀！
比起鄧澤琛這種純看戲和好奇的心態，賈政心中更覺得難堪一些。
瞧瞧別人家孩子！讀書好也就算了，如今很明顯是得了陛下青眼，現在正在到處攢經驗呢，前途已經明亮得要晃花他的眼睛了。
有了鄧澤琛做對比，再想到賈寶玉的時候，除了無奈，又多了些恨鐵不成鋼的怨氣。
明明都是差不多的年紀，怎麼差距就這麼大？
此時那個禮部郎中已經快要宣讀完聖旨，正在跟報菜名一樣念著賞賜的寶貝。
除了常規的金銀珠寶外，陛下還賞賜了一面「福壽康寧」的匾額，鄧澤琛不由得在心中暗自感慨：「這些人真會玩啊，什麼金玉如意，山石擺件都要起一大堆名字，是為了讓禮單看起來更有排場嗎？」
聖旨宣讀完畢，禮部郎中面帶笑容，將手中聖旨雙手遞上：「太夫人請起，此乃陛下恩賞，眷念老臣，厚待勛舊，府上真是無上榮光！」
賈母在鴛鴦的攙扶下直起身來，畢恭畢敬的接過聖旨，這才斂衽謝恩：「陛下如此厚賞，真乃皇恩浩蕩！老身闔家感激不盡，唯有謹守本分，仰報聖朝於萬一。」
賈政也跟著上前恭敬道謝：「有勞大人親至，一路實在辛苦，府中略備薄茶，還請大人少坐。」
「本官上有公務在身，不敢久留，只代皇上祝賀太夫人福壽綿長，府上諸事順遂便是。」
說到這裡，禮部郎中似乎又想起了什麼，揮手示意鄧澤琛上前：「聽說鄧修撰和府上頗有淵源，陛下特意交代了，叫你們好好敘敘舊，若是有什麼有意思的事，鄧修撰回頭也可說與陛下聽。」
此話一出，榮國府幾個主子頓時覺得心驚肉跳，原本因為陛下的賞賜才剛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陛下這到底什麼意思？是無意為之還是有意敲打？
但不管怎麼說，有了這句話榮國府的人對待鄧澤琛都得打起精神來，半分也怠慢不得，絕對不能像之前設想的那樣把他當成一般的小輩。
平日裡泡在酒缸裡面的賈赦此時倒是有了幾分長房風範，站出來送走了幾位來宣旨的禮部官員。
由於要迎接聖旨，賈母身穿一品誥命朝服，頭戴鳳冠，周身的打扮顯得莊重肅穆，不飾浮華。
此時聖旨已接，賈母便在眾人的簇擁下回到暖閣，一是將聖旨妥善安置，二是卸下朝褂與鳳冠，華服雖好，但還是日常穿的便服更舒坦。
賈政倒是沒有隨著賈母的大部隊一塊兒離開，此時留了下來同鄧澤琛交涉。
看著身穿青色錦衣的鄧澤琛，賈政表現得像是一個和他十分親近相熟的長輩，面帶笑容，聲音和煦：「顯允也來啦，來來來，快隨我去裡面坐。」
「賈大人如此客氣，真是折煞晚輩了。」
鄧澤琛雖然也帶著笑，但言辭之中顯得客氣許多，畢竟親近之人才會叫字，他也不想和賈政表現得有多親近。
賈政捋了捋自己的鬍鬚，雙手背在背後，「，你居然喊如海一聲世伯，那我們也算是一家人，你大可以叫我一聲二舅舅。」
此話一出，饒是鄧澤琛早有準備也不禁為賈政的臉皮感到些許震驚。
畢竟其他人不知道，但是賈政肯定是知道王夫人的所作所為的。做出這些事還能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繼續同當事人套近乎，聯想到賈政毫不留情給王夫人下藥的行為，他實在是一個極其善於隱忍的笑面虎。
「賈大人說笑了。」
賈政聽到鄧澤琛的話，也明白這是拒絕的意思，倒也沒有揪著這個話題不放，反而主動說起了賈寶玉。
「說起來寶玉同你是一般年紀的年輕人，只是他素來愛玩鬧，比不得你上進。
但說到底他也是個心性赤誠的好孩子，你們二人若是能多走動走動就更好了。
」
鄧澤琛不敢苟同，賈寶玉即便不是什麼傳統意義上的大奸大惡之人，但也是一個庸懦無能的紈絝子弟，絕對不是賈政口中的赤誠子弟。
反倒是賈政，確實是個人物，這都能讓他找到夸賈寶玉的方式，實在是不容易。
「寶二爺銜玉而生，豈是一般人物？想必身邊往來的肯定都是年少有為的少年英才吧，我一介俗人，又有俗物纏身，就不去打擾了。」
聽到鄧澤琛的話，縱使賈政養氣功夫再好，也差點沒忍住。
平日裡賈寶玉和誰玩在一起他都一清二楚，不過是一些無所事事的紈絝子弟罷了，能有幾個正經的？
再看看比賈寶玉還小几歲的鄧澤琛，如今已經入朝為官，進了翰林，雖說只是個六品修撰，但誰敢真拿他當個六品的小官？
用不了幾年，這個年輕人的官職品級恐怕就比他還高了。
賈寶玉若是也能成為他口中的俗人，被那所謂的「俗事」所擾，賈政做夢都得笑醒。
想到自己的兒子賈寶玉這個年紀還一無所成，而眼前這個年輕人前途肉眼可見的好，就算是站在親生老子的角度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對比相當慘烈。
「呵呵————寶玉那都是在瞎鬧，哪裡比得上你？」
說話間，二人已經入了榮府外院正廳，此時只到了一部分賓客，寧、榮二府的人正按照這些賓客的身份給他們安排座位。
東邊第一排的位置全部都空了出來，想來是留給那些四王八公和京城中的勛貴。
東邊第二排的位置，只坐了零星幾個人，鄧澤琛在賈政的引領下坐到了東邊二排第三個位置。
此舉引來了第三排那些賈府姻親和門生故吏的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