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封官，借調？
第181章 封官，借調？
來人是個熟面孔，正是當初鄧澤琛在泰州有過共事經歷的林學政，林修齊。
在外歷練過鍍金之後，回到京城升官比坐火箭還快，如今已經是正二品的督察院右簽都御史。
督察院是大垣的最高檢察機關，簡單來說就是負責監察百官、查辦貪腐和冤假錯案。
「林大人！」
鄧澤琛立即起身行禮，再遇故人讓他十分高興。
林修齊笑眯眯的遞過來一杯酒，「狀元郎好吃，就是不知道好不好酒？」
鄧澤琛沒有多說什麼，接過來一飲而盡，林修齊見狀拍了拍手，笑道：「好！爽快！
我就喜歡你這性子。」
「林大人傷可好全了，近來身體可好？」
林修齊擺了擺手，十分不在意地說：「嗨！那點小傷，沒多久就好全乎了。當年我跟著陛下衝鋒陷陣，比這兇險的情況多的是。」
「林大人勇猛，學生自愧不如。」
林修齊臉上露出一個「慈祥」的微笑，用一種蠱惑的語氣說：「好小子，我很欣賞你呀！來跟著我幹活兒吧，我不會虧待你的！你這一身本事一直泡在翰林院裡，太浪費了。」
按照慣例來說，鄧澤琛會被直接授予翰林院修撰之職。但是在大垣，有一種情況叫做兼差，放在現代，這就叫做借調。
但一般都是只幹活不加工資。
可即便如此，還是讓人趨之若騖。原因無它，被借調去幹活的這段時間可以積攢經驗，乾的好了，還可以在皇帝那兒露臉，證明你是一個能幹的人。
有了這段履歷，足夠讓許多殿試成績不夠理想的人彎道超車，先一步登上高位。
畢竟入朝為官，沒幾個是真單純為了撈錢來的，要知道自古以來錢、權二字就沒有分開過。
有了足夠的權力，自然會有數不清的錢往你袋子裡面鑽。有了權利，那就什麼都有了。
魚和熊掌可以兼得。
最重要的是他現在就是一個小卡拉米，將來再怎麼前途無量，那也是將來的事，眼前的林修齊毫無疑問就是一根金大腿。
「林大人厚愛，讀書人所求功名，本來就是為了替君分憂，匡扶天下。
翰林清貴，但若是能隨大人鞍前馬後做些實事，以此報效朝廷，學生心甘情願，但憑大人吩咐，萬死不辭！」
林修齊干分滿意鄧澤琛的答覆，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勵。
「好！我果然沒看走眼，回頭我就去面見聖上，你且安心等著吧。」林修齊說到這裡還衝著鄧澤琛擠了一下眼睛，又壓低聲音繼續說：「當初你不讓我為你請功，我都記著呢，這次一起給你補上！」
「多謝林大人！」
鄧澤琛原本就是場中焦點，林修齊更是陛下心腹，從他入場之時就不斷有人上前搭話。
二人湊在一起的這番話自然都被在場眾人盡收眼底，只是反應各不相同。
一些還在翰林院中苦熬的老學究表面上稱讚鄧澤琛年輕有為，又能踏實做事。
但心中卻在腹誹：「自墮清望，可惜了這六元及第的才名。好好一個狀元，放著玉堂金馬不坐，偏偏跟這等監察酷吏廝混，若是我————」
但朝中一些實權派的官員卻一眼看穿，這狀元郎是個聰明人，不圖那些虛名。
他求的都是實權、聖眷和實打實的前程。林修齊是陛下心腹，跟著他走可以少走許多彎路。
瓊林宴散，各回各家。
夜色已深，但是鄧家現在依舊燈火通明，除了林黛玉不便久留，其餘人都在眼巴巴的等著鄧澤琛回家。
這方面朝廷考慮的很周到，瓊林宴上面雖然都是文人居多，但喜事難得，宴會結束後少有清醒的。
所以一般都有專門的人送這些喝醉的進士回家，鄧澤琛自然也不例外。
鄧澤琛這一次也確實實打實喝了很多酒，一方面是為終於達成了自己的目標而高興，另外一方面則是因為馮子墨那副劃清界限的樣子，實在讓他有些鬱悶。
這兩方面因素疊加，不知不覺就有些醉了。
「老爺回來了！老爺回來了！」
守在門口的虎子看見身穿狀元服的鄧澤琛，在兩個內侍的攙扶下搖搖晃晃朝著家門走來，一邊朝著屋裡大喊了兩聲，一邊也跟著上來攙扶鄧澤琛。
很快宋河也大步走出來，接過了鄧澤琛，同時還沒忘了塞兩個紅包給內侍。
他畢竟跟了孫筠玥這麼多年，這點人情往來還是懂的。
「姑娘，醒酒湯來了。」
寶珠端來醒酒湯，而瑞珠則正在用力把絲帕上的熱水擰乾。
秦可卿先是接過絲帕，仔細地擦拭著鄧澤琛的額角和臉龐，正打算擦手心時卻被鄧澤琛拽住了。
「我————我自己來吧。」
其實鄧澤琛沒有醉的那麼厲害，只是感覺反應有些慢，說話有點不利索，但還是有意識的。
秦可卿卻並沒有聽他的，又將那絲帕拽出來，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你自己來，你自己來能幹嘛？還是我來吧，快些把你收拾好，你也好早點休息。都這樣了還逞什麼能？」
鄧澤琛眨了兩下眼睛，似乎還想說什麼，但秦可卿已經手腳麻利的擦完了。
秦可卿又把醒酒湯給他餵了下去，這才服侍他上床休息。
鄧澤琛和一眾新科進士剛到吏部沒多久，就接到了陛下的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新科狀元鄧澤琛，六元及第，才學冠世，宜膺清秩。
特授翰林院修撰，兼詹事府左春坊左中充，仍赴督察院辦稽查事務。
爾其恪恭乃職，贊襄機務，歷練老成，以副朕簡拔之意。
欽此。」
鄧澤琛出列上前一步，緋袍玉帶，聲音清朗，從容跪拜謝恩。
「臣，鄧澤琛謝陛下天恩。」
而那些科場同年的二甲，三甲進士在羨慕之餘，又有些黯然。畢竟只有一甲前三才能直接授官，他們這些人前程尚未可知。
而如今這位六元及第的狀元郎翰林加東宮銜，又入了天子近臣幕下，起點就已處於雲端之上。
如此種種，又怎能讓人不羨慕？
而吏部尚書眼睛一轉，瞬間就猜出了陛下的意思。
看樣子這林修齊位置穩得很，陛下這分明是已經把未來宰輔的苗子都託付給他了。
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強啊。
來人是個熟面孔，正是當初鄧澤琛在泰州有過共事經歷的林學政，林修齊。
在外歷練過鍍金之後，回到京城升官比坐火箭還快，如今已經是正二品的督察院右簽都御史。
督察院是大垣的最高檢察機關，簡單來說就是負責監察百官、查辦貪腐和冤假錯案。
「林大人！」
鄧澤琛立即起身行禮，再遇故人讓他十分高興。
林修齊笑眯眯的遞過來一杯酒，「狀元郎好吃，就是不知道好不好酒？」
鄧澤琛沒有多說什麼，接過來一飲而盡，林修齊見狀拍了拍手，笑道：「好！爽快！
我就喜歡你這性子。」
「林大人傷可好全了，近來身體可好？」
林修齊擺了擺手，十分不在意地說：「嗨！那點小傷，沒多久就好全乎了。當年我跟著陛下衝鋒陷陣，比這兇險的情況多的是。」
「林大人勇猛，學生自愧不如。」
林修齊臉上露出一個「慈祥」的微笑，用一種蠱惑的語氣說：「好小子，我很欣賞你呀！來跟著我幹活兒吧，我不會虧待你的！你這一身本事一直泡在翰林院裡，太浪費了。」
按照慣例來說，鄧澤琛會被直接授予翰林院修撰之職。但是在大垣，有一種情況叫做兼差，放在現代，這就叫做借調。
但一般都是只幹活不加工資。
可即便如此，還是讓人趨之若騖。原因無它，被借調去幹活的這段時間可以積攢經驗，乾的好了，還可以在皇帝那兒露臉，證明你是一個能幹的人。
有了這段履歷，足夠讓許多殿試成績不夠理想的人彎道超車，先一步登上高位。
畢竟入朝為官，沒幾個是真單純為了撈錢來的，要知道自古以來錢、權二字就沒有分開過。
有了足夠的權力，自然會有數不清的錢往你袋子裡面鑽。有了權利，那就什麼都有了。
魚和熊掌可以兼得。
最重要的是他現在就是一個小卡拉米，將來再怎麼前途無量，那也是將來的事，眼前的林修齊毫無疑問就是一根金大腿。
「林大人厚愛，讀書人所求功名，本來就是為了替君分憂，匡扶天下。
翰林清貴，但若是能隨大人鞍前馬後做些實事，以此報效朝廷，學生心甘情願，但憑大人吩咐，萬死不辭！」
林修齊干分滿意鄧澤琛的答覆，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勵。
「好！我果然沒看走眼，回頭我就去面見聖上，你且安心等著吧。」林修齊說到這裡還衝著鄧澤琛擠了一下眼睛，又壓低聲音繼續說：「當初你不讓我為你請功，我都記著呢，這次一起給你補上！」
「多謝林大人！」
鄧澤琛原本就是場中焦點，林修齊更是陛下心腹，從他入場之時就不斷有人上前搭話。
二人湊在一起的這番話自然都被在場眾人盡收眼底，只是反應各不相同。
一些還在翰林院中苦熬的老學究表面上稱讚鄧澤琛年輕有為，又能踏實做事。
但心中卻在腹誹：「自墮清望，可惜了這六元及第的才名。好好一個狀元，放著玉堂金馬不坐，偏偏跟這等監察酷吏廝混，若是我————」
但朝中一些實權派的官員卻一眼看穿，這狀元郎是個聰明人，不圖那些虛名。
他求的都是實權、聖眷和實打實的前程。林修齊是陛下心腹，跟著他走可以少走許多彎路。
瓊林宴散，各回各家。
夜色已深，但是鄧家現在依舊燈火通明，除了林黛玉不便久留，其餘人都在眼巴巴的等著鄧澤琛回家。
這方面朝廷考慮的很周到，瓊林宴上面雖然都是文人居多，但喜事難得，宴會結束後少有清醒的。
所以一般都有專門的人送這些喝醉的進士回家，鄧澤琛自然也不例外。
鄧澤琛這一次也確實實打實喝了很多酒，一方面是為終於達成了自己的目標而高興，另外一方面則是因為馮子墨那副劃清界限的樣子，實在讓他有些鬱悶。
這兩方面因素疊加，不知不覺就有些醉了。
「老爺回來了！老爺回來了！」
守在門口的虎子看見身穿狀元服的鄧澤琛，在兩個內侍的攙扶下搖搖晃晃朝著家門走來，一邊朝著屋裡大喊了兩聲，一邊也跟著上來攙扶鄧澤琛。
很快宋河也大步走出來，接過了鄧澤琛，同時還沒忘了塞兩個紅包給內侍。
他畢竟跟了孫筠玥這麼多年，這點人情往來還是懂的。
「姑娘，醒酒湯來了。」
寶珠端來醒酒湯，而瑞珠則正在用力把絲帕上的熱水擰乾。
秦可卿先是接過絲帕，仔細地擦拭著鄧澤琛的額角和臉龐，正打算擦手心時卻被鄧澤琛拽住了。
「我————我自己來吧。」
其實鄧澤琛沒有醉的那麼厲害，只是感覺反應有些慢，說話有點不利索，但還是有意識的。
秦可卿卻並沒有聽他的，又將那絲帕拽出來，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你自己來，你自己來能幹嘛？還是我來吧，快些把你收拾好，你也好早點休息。都這樣了還逞什麼能？」
鄧澤琛眨了兩下眼睛，似乎還想說什麼，但秦可卿已經手腳麻利的擦完了。
秦可卿又把醒酒湯給他餵了下去，這才服侍他上床休息。
鄧澤琛和一眾新科進士剛到吏部沒多久，就接到了陛下的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新科狀元鄧澤琛，六元及第，才學冠世，宜膺清秩。
特授翰林院修撰，兼詹事府左春坊左中充，仍赴督察院辦稽查事務。
爾其恪恭乃職，贊襄機務，歷練老成，以副朕簡拔之意。
欽此。」
鄧澤琛出列上前一步，緋袍玉帶，聲音清朗，從容跪拜謝恩。
「臣，鄧澤琛謝陛下天恩。」
而那些科場同年的二甲，三甲進士在羨慕之餘，又有些黯然。畢竟只有一甲前三才能直接授官，他們這些人前程尚未可知。
而如今這位六元及第的狀元郎翰林加東宮銜，又入了天子近臣幕下，起點就已處於雲端之上。
如此種種，又怎能讓人不羨慕？
而吏部尚書眼睛一轉，瞬間就猜出了陛下的意思。
看樣子這林修齊位置穩得很，陛下這分明是已經把未來宰輔的苗子都託付給他了。
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