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同病相憐
沒多久，鄧家所有的人都聚集到了會客廳。兩個報喜的衙役笑容異常燦爛，喜氣洋洋的把喜報遞上來。
喜報上面寫著鄧澤琛的基本信息，還有高中的名次，鄧澤琛接過來看了一眼就順手遞給了旁邊的林黛玉。
從懷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封，分別遞給二人，想了想，又額外掏出二十兩銀子，這可不是省錢的時候。
「辛苦二位了。」
沉甸甸的銀子讓二人的笑容更加真誠，嘴裡的吉祥話跟不要錢一樣的往外倒。
他們自然早就知道跑這一趟會有賞錢，這可是連中五元的文曲星！要不是家裡有關係，這趟美差哪裡輪得到他們？
這兩個報喜的差役恩萬謝的離開鄧家，而門外卻聚集了許多看熱鬧的人。
對於眼下的場面，秦可卿早就有了準備：「虎子，帶著宋河去把我們提前準備的那五筐銅錢搬出來，散給大伙兒。」
「哎！」
聽到秦可卿的話，虎子高高興興地就帶著宋河下去了，寶珠和瑞珠兩人也非常高興，湊上去幫忙。
「咱們這兒出了個會元郎，快接著這喜錢沾沾光！」
虎子的那一隻獨臂都快揮出殘影來了，銅錢一把一把的往外撒，一邊撒還一邊說：
「給大傢伙添添喜氣，添添喜！」
寶珠和蕊珠也忙著往外面散喜錢，興奮的臉上都帶了一層粉色。
圍觀的人也同樣喜氣連連，一邊撿錢一邊祝賀，撿錢倒是其次。
畢竟能住在這兒的也不是什麼家境貧寒的人，不缺這幾個銅板，更重要的是這銅板可是會元郎給的！
而且眼瞅著這勢頭還不止於此呢，這銅板現在好好收起來，說不定將來就成了六元及第的狀元郎的喜錢！
那可比一般的銅板要有福氣的多！
到時候用紅繩穿在一起給孩子戴著，也好沾沾文曲星的喜氣和文氣，辟邪壓祟，說不定家裡也能出一個狀元郎。
看著門口熱鬧的場景，秦可卿高興之餘還不忘得意地衝著鄧澤琛揚了揚下巴。
鄧澤琛有些無奈，討饒一般地衝著秦可卿拱了拱手，他自然知道秦可卿這是什麼意思。
前幾天榜單還沒定下的時候，秦可卿就叮囑虎子拿銀子去外面換了銅板回來，說是高中了散給大夥的喜錢。
當時他還有些不自在，畢竟通過這次會試的概率雖然很大，但也不一定就是頭名。
這番作態屬實有點誇張了。
當時換了三筐，鄧澤琛覺得有些誇張，有意阻攔，但一向溫和順從的秦可卿卻並沒有妥協，反而又換了兩筐回來。
眼下這五筐銅錢已經散的差不多了，但門口依舊是鬧哄哄的一片，秦可卿這得意的眼神分明是在說：
「你看吧！我就說得多備一些銅錢！幸虧當時沒聽你的多備了些。」
鄧澤琛看著眼前熱鬧的人群，在得知自己得了會元後，整個人已經完全放鬆下來了。
畢竟通過會試以後，殿試就不會再刷人了，只有名次高低之分。
而他如今已經連中五元，只要沒有得罪過那位坐在龍椅上的，想來在殿試上的排名怎麼樣都不會太低。
再加上之前在泰州的時候，還幫著林學政料理了不少事情，想來他在陛下那裡印象應該不會太差。
當時因為這件事，林學政還說要替他請功，只不過他覺得利益不能最大化拒絕了，如今正是兌現的時候。
會試放榜之後，鄧澤琛這個杏榜魁首自然不能再把自己關在屋裡了。不僅要和其他的貢士相互拜訪，還必須要去拜見主考官和房師。
畢竟將來入朝為官，這一路科舉走來遇到的考官、同榜、同鄉就會天然的連成一張大網。
他們就是自己的人脈甚至是靠山，其中還有許多隱形的好處。
總而言之，到了這一步多走動走動肯定比關起門來裝清高要好得多。
拜見同年的考生暫且不提，讓眾人感到意外的是范崇禮這個一向我行我素的朝廷重臣竟然接見了鄧澤琛。
其他貢士自然也早早打聽清楚了這個范大人的脾氣，知道他一向直來直往，不樂意也沒耐心做這種事。
意外之餘心中又升起希望，紛紛背了禮登門拜訪。范崇禮倒是讓他們進去了，但除了這次的會元鄧澤琛，都不到一刻鐘就被趕出來了。
對此他們倒也沒什麼意見，誰讓人家不僅是此次會試魁首，還是已經連中五元的少年英才。
這樣的人才自然值得任何人為他破例。
范崇禮不動聲色地看著面前的年輕人，開口問道：「你和林如海是什麼關係？」
什麼關係？當然是岳父跟女婿的關係。不過這話此時在心裡想想就可以了，鄧澤琛嘴上還是答的規規矩矩：
「回老先生的話，我叔父和林大人是世交，喊一聲世伯。」
范崇禮眼也不眨地看著鄧澤琛，指腹摩挲著茶杯，又問起了他的父母。
「叔父？你父母呢？如今你已連中五元，你父母應當十分為你驕傲。」
鄧澤琛作為外來者，自然不會真的對那素未謀面的父母產生什麼感情。但也明白在外人面前最好還是掩飾一二，免得落人口舌。
因此在聽到范崇禮的話時，臉上露出一種恰到好處的茫然和淡淡的悲傷。
「我父母緣淺，自幼跟隨叔父長大，但如今聽老大人這麼說，想來他們泉下有知也應當十分高興。」
范崇禮看著鄧澤琛這難過的模樣，心中隱隱有些愧疚。他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好端端的淨提人家的傷心事了。
聯想到自己也是六親緣淺，漂泊半生後方才步入正軌，不由得放緩了語氣：
「少失怙恃，煢煢孑立，此誠人生至痛。然而你如今過五關斬六將走到這一步，足以說明你天資不凡，心性甚佳。
切勿自怨自艾，將來若是遇到什麼麻煩，大可來尋我。」
鄧澤琛眼眶微微發紅，一揖到底：「謝老師指點，今日所說學生自當銘記於心。」
這就是正式確認二者的師生關係了。
鄧澤琛難免有些汗顏，這怕不是裝過頭了，但好在結果是好的。
殿試一般距離會試不會太久，考生們要提前三日進入皇宮熟悉考場，接受檢查。
眼看多年苦讀終於要迎來最終的結果了，鄧澤琛還沒什麼感覺呢，林黛玉反而開始憂心忡忡，食不下咽了。
好不容易養好的身體經此一遭，竟然病倒了。鄧澤琛聽聞，立即登門看望。
「你這是做什麼？我都已經連中五元了，你還怕我落榜不成？」
喜報上面寫著鄧澤琛的基本信息，還有高中的名次，鄧澤琛接過來看了一眼就順手遞給了旁邊的林黛玉。
從懷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封，分別遞給二人，想了想，又額外掏出二十兩銀子，這可不是省錢的時候。
「辛苦二位了。」
沉甸甸的銀子讓二人的笑容更加真誠，嘴裡的吉祥話跟不要錢一樣的往外倒。
他們自然早就知道跑這一趟會有賞錢，這可是連中五元的文曲星！要不是家裡有關係，這趟美差哪裡輪得到他們？
這兩個報喜的差役恩萬謝的離開鄧家，而門外卻聚集了許多看熱鬧的人。
對於眼下的場面，秦可卿早就有了準備：「虎子，帶著宋河去把我們提前準備的那五筐銅錢搬出來，散給大伙兒。」
「哎！」
聽到秦可卿的話，虎子高高興興地就帶著宋河下去了，寶珠和瑞珠兩人也非常高興，湊上去幫忙。
「咱們這兒出了個會元郎，快接著這喜錢沾沾光！」
虎子的那一隻獨臂都快揮出殘影來了，銅錢一把一把的往外撒，一邊撒還一邊說：
「給大傢伙添添喜氣，添添喜！」
寶珠和蕊珠也忙著往外面散喜錢，興奮的臉上都帶了一層粉色。
圍觀的人也同樣喜氣連連，一邊撿錢一邊祝賀，撿錢倒是其次。
畢竟能住在這兒的也不是什麼家境貧寒的人，不缺這幾個銅板，更重要的是這銅板可是會元郎給的！
而且眼瞅著這勢頭還不止於此呢，這銅板現在好好收起來，說不定將來就成了六元及第的狀元郎的喜錢！
那可比一般的銅板要有福氣的多！
到時候用紅繩穿在一起給孩子戴著，也好沾沾文曲星的喜氣和文氣，辟邪壓祟，說不定家裡也能出一個狀元郎。
看著門口熱鬧的場景，秦可卿高興之餘還不忘得意地衝著鄧澤琛揚了揚下巴。
鄧澤琛有些無奈，討饒一般地衝著秦可卿拱了拱手，他自然知道秦可卿這是什麼意思。
前幾天榜單還沒定下的時候，秦可卿就叮囑虎子拿銀子去外面換了銅板回來，說是高中了散給大夥的喜錢。
當時他還有些不自在，畢竟通過這次會試的概率雖然很大，但也不一定就是頭名。
這番作態屬實有點誇張了。
當時換了三筐，鄧澤琛覺得有些誇張，有意阻攔，但一向溫和順從的秦可卿卻並沒有妥協，反而又換了兩筐回來。
眼下這五筐銅錢已經散的差不多了，但門口依舊是鬧哄哄的一片，秦可卿這得意的眼神分明是在說：
「你看吧！我就說得多備一些銅錢！幸虧當時沒聽你的多備了些。」
鄧澤琛看著眼前熱鬧的人群，在得知自己得了會元後，整個人已經完全放鬆下來了。
畢竟通過會試以後，殿試就不會再刷人了，只有名次高低之分。
而他如今已經連中五元，只要沒有得罪過那位坐在龍椅上的，想來在殿試上的排名怎麼樣都不會太低。
再加上之前在泰州的時候，還幫著林學政料理了不少事情，想來他在陛下那裡印象應該不會太差。
當時因為這件事，林學政還說要替他請功，只不過他覺得利益不能最大化拒絕了，如今正是兌現的時候。
會試放榜之後，鄧澤琛這個杏榜魁首自然不能再把自己關在屋裡了。不僅要和其他的貢士相互拜訪，還必須要去拜見主考官和房師。
畢竟將來入朝為官，這一路科舉走來遇到的考官、同榜、同鄉就會天然的連成一張大網。
他們就是自己的人脈甚至是靠山，其中還有許多隱形的好處。
總而言之，到了這一步多走動走動肯定比關起門來裝清高要好得多。
拜見同年的考生暫且不提，讓眾人感到意外的是范崇禮這個一向我行我素的朝廷重臣竟然接見了鄧澤琛。
其他貢士自然也早早打聽清楚了這個范大人的脾氣，知道他一向直來直往，不樂意也沒耐心做這種事。
意外之餘心中又升起希望，紛紛背了禮登門拜訪。范崇禮倒是讓他們進去了，但除了這次的會元鄧澤琛，都不到一刻鐘就被趕出來了。
對此他們倒也沒什麼意見，誰讓人家不僅是此次會試魁首，還是已經連中五元的少年英才。
這樣的人才自然值得任何人為他破例。
范崇禮不動聲色地看著面前的年輕人，開口問道：「你和林如海是什麼關係？」
什麼關係？當然是岳父跟女婿的關係。不過這話此時在心裡想想就可以了，鄧澤琛嘴上還是答的規規矩矩：
「回老先生的話，我叔父和林大人是世交，喊一聲世伯。」
范崇禮眼也不眨地看著鄧澤琛，指腹摩挲著茶杯，又問起了他的父母。
「叔父？你父母呢？如今你已連中五元，你父母應當十分為你驕傲。」
鄧澤琛作為外來者，自然不會真的對那素未謀面的父母產生什麼感情。但也明白在外人面前最好還是掩飾一二，免得落人口舌。
因此在聽到范崇禮的話時，臉上露出一種恰到好處的茫然和淡淡的悲傷。
「我父母緣淺，自幼跟隨叔父長大，但如今聽老大人這麼說，想來他們泉下有知也應當十分高興。」
范崇禮看著鄧澤琛這難過的模樣，心中隱隱有些愧疚。他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好端端的淨提人家的傷心事了。
聯想到自己也是六親緣淺，漂泊半生後方才步入正軌，不由得放緩了語氣：
「少失怙恃，煢煢孑立，此誠人生至痛。然而你如今過五關斬六將走到這一步，足以說明你天資不凡，心性甚佳。
切勿自怨自艾，將來若是遇到什麼麻煩，大可來尋我。」
鄧澤琛眼眶微微發紅，一揖到底：「謝老師指點，今日所說學生自當銘記於心。」
這就是正式確認二者的師生關係了。
鄧澤琛難免有些汗顏，這怕不是裝過頭了，但好在結果是好的。
殿試一般距離會試不會太久，考生們要提前三日進入皇宮熟悉考場，接受檢查。
眼看多年苦讀終於要迎來最終的結果了，鄧澤琛還沒什麼感覺呢，林黛玉反而開始憂心忡忡，食不下咽了。
好不容易養好的身體經此一遭，竟然病倒了。鄧澤琛聽聞，立即登門看望。
「你這是做什麼？我都已經連中五元了，你還怕我落榜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