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鄉試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羨慕他們心意相通,羨慕林黛玉可以有這麼個願意為她上進的心上人。對於自己未來的生活又有些忐忑,即便孫筠玥沒有明說,秦可卿也隱隱猜到了一部分真相。

  現在有人護著尚且還好,可將來若是沒了這個護著她的人,前路由未可知,只怕還會連累他人。

  但是鄧澤琛此刻對秦可卿的這些心思半點也未察覺,因為鄉試在即,他要忙的事情還有很多。

  大垣也有金舉人銀進士的說法,這個金、銀之分並非是說他們的地位高低,而是指這二者的獲取難度。

  打個比方,大約就是通過鄉試取得舉人身份是五十取一的難度,而通過會試取得進士身份則是二十取一。

  數字雖然不精準,但卻非常精準地說明了鄉試的困難。某種程度上來說,通過鄉試的難度應該是鄧澤琛科舉生涯中最難的一道關卡。

  多少讀書人從垂髫小兒,讀到耄耋老翁不一定能通過鄉試,成為一個舉人。畢竟只要成為舉人,就擁有了擔任知縣的資格了。

  這對於讀書人而言,是最好的選擇和出路,成為舉人不亞於一步登天。

  而成為舉人後的好處還不僅於此,在大垣獲得了舉人身份以後可以憑藉免稅特權合法地兼併土地。

  就拿馮子墨家來說,他若是這次爭氣,直接考上舉人。那麼馮家的十畝地就可以變成一百畝地,這都是合法合規的。舉人就連借錢的利率也會比普通的平民百姓要低個三四成。

  走到了這一步,馮家才算是徹徹底底的改換門庭,由農向著士轉變。馮家的後人讀書也會更輕鬆,更容易出讀書人。不必再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在地里刨食,看天吃飯。

  這種種好處加持之下,不怪當初范進中舉後差點瘋掉,畢竟你讓一個現代人通過考試後就成一個正處級幹部,他也得高興壞了。

  林黛玉也明白鄧澤琛有多看重這次的鄉試,就連她這個沒有上考場的人也會因為著急而徹夜難眠。

  自從鄧澤琛中了小三元以後,林黛玉心中對他除了欽慕以外更多了幾分敬佩。

  因此找出了許多林如海曾經看過、寫過的文章,細細研究之後倒是也有了不少感觸。

  從最開始的好奇心驅動成了徹底沉醉其中,光看林如海的還不夠,還要來了鄧澤琛寫過的文章答卷。

  模仿著鄧澤琛的方式自己作答,時間久了竟然連章秉燭也分不出哪一份是林黛玉寫的,哪一份是鄧澤琛寫的。

  二者之間甚至連筆跡也十分相似,讓人難辨真假。

  林黛玉將自己準備好的考籃遞給鄧澤琛,神采奕奕:「祝世兄此行一切順利,再爭頭名。」

  【林黛玉好感度(99/100)】

  聽著林黛玉的祝福之語,又看著眼前出現的好感進度條,鄧澤琛暗道一聲可惜。

  只可惜時間不夠了,否則一定要嘗試將這進度補滿,看看能獲得什麼獎勵。

  鄧澤琛接過考籃,裡面的筆墨紙硯都是上等佳品,除此之外還貼心地準備了油布,以此應對多雨的秋季。

  「多謝林姑娘,就在家等我的好消息吧。」

  林黛玉知道鄧澤琛一向是有些不正經的,可沒想到都到了這種關鍵時候,依然還是有些吊兒郎當的模樣。

  即便已經習慣了卻仍舊有些無奈,但轉念一想,這不正好說明了鄧澤琛不受外界影響,心態平穩嗎?

  ……

  鄉試的搜查比之前都要嚴格,脫光衣服以後該檢查的地方,不該檢查的地方都被檢查過了。

  就連頭髮也被檢查的人用細細的竹棍來回穿插,完全杜絕了在身上藏小抄的可能。

  鄧澤琛提著自己的考籃往號舍走去,暗忖:「以前看那黃梅戲津津有味,如今親身經歷了才知道,女子女扮男裝參加科舉,除非有什麼非人的系統之力掩飾,否則絕不可能成功!

  要是被發現是女子之身,那不是純純給這些衙役送福利嗎?」

  鄧澤琛不是第一次參加考試了,但是今日用著林黛玉背的東西才發現女子細心,從來都不是口頭說說而已。

  除了筆墨紙硯這些基礎物品外,林黛玉還給準備了香丸、驅蟲的藥粉、防水的油布……

  有了這些小東西,可以極大程度改善號舍內的環境。畢竟這邊潮濕,蚊蟲極多,有了藥粉也可少受些皮肉之苦。


  香丸應該是為了他萬一抽到臭號準備的,萬一倒霉真的讓他抽到了臭號,好歹可以緩解一下,不至於被臭暈過去。

  但幸好他還沒倒霉到這個程度,不過即便如此,號舍之中仍然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鄧澤琛拇指和食指微微用力將香丸捏碎,點燃了其中的一小塊兒放在碗裡。一股提神醒腦的霸道香氣瀰漫開來,頓時將號舍內的霉味兒全部都壓了下去。

  旁邊的人也聞到了這股香味,臉上露出幾分懊惱。

  我怎麼就沒想到帶些香料進來,就算沒抽到臭號,這號舍里的霉味也不好聞啊。

  鄧澤琛細細的將油布鋪好,避免下雨打濕了自己的答卷。合上眼睛坐在號舍中閉目養神,靜靜等待著。

  十年寒窗苦讀,成敗在此一舉。

  但真到了這一刻,鄧澤琛反而迅速地冷靜了下來,劇烈跳動的心跳也漸漸變慢了,周圍的一切似乎都變慢了,又變得無比清晰。

  鄧澤琛的心中只剩下了一句話:「爭當頭名……」

  考題已經公布,鄧澤琛將號牌上面的題目抄寫下來,慢慢地磨著墨,仔細看著題目。

  周圍的其他考生已經陸陸續續開始動筆,鄧澤琛這才緊不慢地拿起毛筆,沾滿了墨水,在硯台上颳了刮開始作答。

  由於他已經在心中打好了腹稿,下筆行雲流水,腹中的文章自然而然地從筆尖傾瀉出來,流淌到紙上。

  一氣呵成,沒有半分停頓。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看著眼前的文章,鄧澤琛覺得自己此生恐怕再難寫出能超越它的了。

  經歷兩場考試後,在場不少讀書人都是面色發白,一副萎靡的模樣。畢竟這幾天吃住都在號舍中,條件艱苦,能走到這一步的考生大多家境不差,哪裡吃過這種苦?

  鄧澤琛倒是沒什麼感覺,直到看到最後一場考試的題目時,直接當場愣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