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舊主與新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秦可卿腳步一頓,拐進了另外一個房間,聲音從門後傳來:

  「我知道了,你快去用飯吧,我還有事要忙。」

  鄧澤琛也沒有多說什麼,快速解決晚飯之後就回到了自己房裡休息,少有的沒有繼續挑燈夜讀。

  今天實在太累,天氣又冷,一沾著被子就直接睡著了。

  而另一邊的林黛玉在搖曳的燭火下愣愣地看著手中的一支已經被製成乾花的白梅。

  鄧澤琛說山茶花的花瓣太過肥厚,水分太多,所以製成乾花的難度比較大,保存的時間也不夠久。

  即便如此,林黛玉也已經相當滿足了,畢竟這乾花不僅香味悠長,而且還能最大限度地保留花朵的美麗,總比落在泥里被碾碎的好。

  所以林黛玉學會了製作乾花的手藝以後,又按照鄧澤琛的建議,製作了這白梅的乾花。

  這白梅的花萼是淡綠色的,花瓣如玉,中間的花蕊又是嫩黃色,製成乾花以後,顏色雖不如鮮花嬌嫩美麗,但香氣反而更加持久了。

  「他怎麼懂得這麼多呢?」

  林黛玉喃喃自語,手指不自覺地轉動著手中白梅的枝條,心卻已經飄向了遠方。

  「姑娘早些休息吧,這湯婆子現在正是暖和的時候。」

  雪雁鋪好床以後,扭頭去喊林黛玉,看見林黛玉又在盯著桌上的白梅乾花發呆,心中腹誹:

  「也不知道這花有什麼好看的,又不能吃……」

  林黛玉聽到雪雁的呼喚,將手中的白梅小心翼翼插進了桌上的花瓶里,戀戀不捨地爬上了床榻。

  自從那天宋河離開後,鄧澤琛原本以為此事就告一段落了,可沒想到接下來的每一天裡,只要他出門,一定能在家門口看見蹲在街角的宋河。

  第一天,宋河看見鄧澤琛,很明顯有些尷尬,手掌死死地扣著腰間的配刀。

  「鄧公子今日安好。」

  「好,很好,你也好。」

  第二天,鄧澤琛傍晚回來的時候又看見他守在之前的位子上,積雪未化,而他腳下的那片地方卻乾乾淨淨,看樣子已經待了不短的時間。

  「公子今日安好。」

  「挺好的。」

  第六天,雪化了,天氣更冷了,濕漉漉的地面結了一層薄薄的冰。即便宋河是個習武之人,一直處於這種環境之下,也有點難熬了。

  「鄧公子今日安好。」

  鄧澤琛:……

  鄧澤琛面無表情地經過他,並未做出任何回應。他到底要幹什麼!軟的不行就來這種不硬不軟的是吧?

  就這麼過了好幾天,連家中的秦可卿也得知了宋河一直守在門口的消息,秦可卿雖然常常在孫筠玥身邊見到他,但是也不理解他如今的所作所為究竟是為了什麼。

  因此秦可卿在見到孫筠玥的時候,直接問了出來。雖然沒有得到明確的答覆,但是也知道了宋河是因為犯了錯才導致現在的結果。

  「要不……就每個月隨意給他點銀子,請他當個護院算了,我看他也不是個壞人。這天寒地凍的,他一個人守在外面也怪可憐的。」

  鄧澤琛聽到秦可卿的話,頭也不抬,又翻了一頁書,隨口答:

  「又不是我要他守在外邊的,他這麼大個人了,天冷了難道還找不著去處嗎?」

  話雖如此,但是鄧澤琛明顯也沒有想到宋河會如此行事,最近也在盤算著如何處理他。

  思來想去,卻總是沒個結果。

  「我聽說他也是個有功夫的,不如就請他進來,這樣你也不用再對著一個死木頭練了,和活人對練的效果豈不是更好?」

  鄧澤琛並沒有說話,卻也把這話聽進了心裡。

  這都過了快小半個月了,說不留他,他倒也真沒強留下來。而孫三竹那邊也沒什麼動靜,並沒有如他預想中的那樣開口讓他把宋河留下。

  鄧澤琛把手裡的書扔在桌上,有些苦惱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想到不久後可能還得出一趟遠門,嘆了口氣。

  「唉……哎呀!好吧,那就把他喊進來吧,成日蹲在門口也怪嚇人的,我看那些走街串巷的貨郎都不往我們這兒來了。」

  宋河被虎子帶進鄧家的時候,還有些難以置信,似乎沒想到鄧澤琛這麼快就改變了主意。


  鄧澤琛把宋河叫到了書房,此刻書房之中只有他們兩個,說話也直接了許多,鄧澤琛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漢子,開門見山地問:

  「你只有一次機會,接下來我問的問題希望你如實回答,若是有任何欺瞞,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要你的。

  到時候你若是還賴在門口不走,不管你主子是什麼身份,我都會去報官。」

  突然間從寒冷的室外到了溫暖的室內,宋河覺得皮膚有些發癢難受,聽見鄧澤琛的話不敢亂動,只好強忍著不適說:

  「好,你問吧。」

  鄧澤琛大馬金刀坐在椅子上,往椅背一靠,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你到我這兒來是有什麼目的?」

  宋河在外面吹了幾天的冷風,也漸漸想明白了,主子居然開口讓他到這兒來,這件事肯定就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他是個粗人,卻也明白一臣不事二君的道理。既然決定來這裡,就要和過去做個了斷。

  只要鄧澤琛不問什麼要緊事,他肯定知無不言。如果鄧澤琛不能接受這一點,他也只好放棄,另尋出路。

  「上次清水教和這次白蓮教的事情辦砸了,主子不要我了,所以她跟我說你這兒還缺個護院,讓我來找你。」

  鄧澤琛微微皺眉,並沒有評價這個答案的真假,轉而問起了另一件事:

  「那麼如果我收下你的話,你是她的人還是我的人?」

  這個問題宋河倒是已經提前考慮過了,當下便不假思索地給出了答案:

  「從前是她的人,但你如果留下我,那麼從此我就是你的人。」

  這個答案倒是出乎鄧澤琛的意料,不過卻又讓他放心了不少,假如宋河斬釘截鐵的回答是自己的人,他才會不放心。

  一個二三其德的人才是最不讓人放心的,這種人無論能力多強,都沒有辦法令人信任。

  「最後一個要求,把關於她的事情都告訴我。」

  鄧澤琛微微眯起雙眼盯著他,不願意放過宋河的任何一個小細節。

  這一回宋河沉默了許久才開口緩緩地說:

  「從前的事情我能說的自然知無不言,可涉及舊主私密,恕我無法開口。我不能為了投您背棄舊主,那是小人行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