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重返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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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返回京城的這段路,馮子墨在船上的反應沒有來時那麼激烈了。

  不是因為習慣了,而是方曉的功勞。

  「方曉兄!你真是救了我的命啊!這藥丸究竟是怎麼製成的,竟有如此奇效?」

  方曉看見馮子墨上船時沉重的步伐,還打趣馮子墨這不像上船,像是上刑場。

  得知了馮子墨暈船極其嚴重後雙眼一亮,從懷裡摸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藥丸,說吃了它可以治這毛病。

  馮子墨服下以後暈船的症狀果然消失得一乾二淨,對方曉感激涕零。

  方曉見馮子墨如此真誠地道謝,不著痕跡避開了馮子墨的視線:

  「小……小事一樁,這藥丸是我自己琢磨著制的,對你有用就好。

  你若真心道謝,讓我每日替你把脈檢查,記錄下你的身體反應就當是感謝我了。」

  「這有何難?你儘管檢查!」

  鄧澤琛看見方曉的反應,眼神古怪,這話聽著怎麼有點不對勁,方曉不會是拿馮子墨來試藥了吧?

  可相處下來,鄧澤琛發現方氏兄弟行事磊落,身上也沒什麼江湖浪客的匪氣,想來也不會真的傷害到馮子墨的身體,也就由他們去了。

  方晚看起來是個粗獷漢子,反而是兩兄弟當中細心的那個。

  看出了鄧澤琛的懷疑,等到方曉拉著馮子墨去檢查身體後開口:

  「鄧兄莫要擔心,我弟弟手下有數,不會真的傷了馮兄弟的。

  只是堂里的人都知道我弟弟樂於此道,並且喜歡偷偷拿他們試藥,所以對他多有防備,他許久沒有遇到馮兄弟這般……赤誠的人,有些技癢。」

  果然是拿馮子墨試藥了!

  「雖然你說他下手有分寸,但我還是覺得應該告訴子墨一聲。」

  方晚並不在意,「鄧兄隨意。」

  等到鄧澤琛再次見到馮子墨的時候,將方曉拿他試藥的事情說了出來:

  「你早上吃了那藥,身上可有什麼不適?」

  沒了暈車的症狀以後,馮子墨又恢復成了那副翩翩公子的模樣。

  「不適?哪有什麼不適,我好得很!

  等等,硬要說的話,今天倒是格外容易口渴,每隔兩刻鐘就得喝半壺水。」

  「這事你同方曉說了麼,方曉給你的那藥……有些副作用,你身上要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要趁早告訴他才是。」

  說話間,馮子墨端起兩人桌上的水壺,「咕嘟咕嘟」灌了好多水下肚。

  「我當你要和我說什麼大事呢,就這?

  是藥三分毒,這藥丸能救我於水火,這點代價算什麼?」

  鄧澤琛抱拳,臉上露出敬佩的神色:

  「不愧是你!佩服佩服!」

  後來在船上的日子,馮子墨和方曉關係越來越好,大有一副相見恨晚的模樣。

  方曉更是恨不得拉著馮子墨做結拜兄弟,認他當二哥。

  最終方晚制止了方曉,「我們是江湖人,馮兄是讀書人,你把他攪合進來對他不是什麼好事。」

  馮子墨倒是不在意這些事,對於結拜也有些躍躍欲試,這段時間聽著方曉講的那些江湖趣事恨不得自己也去江湖上走一圈。

  而方曉則像是被兜頭澆下一盆冷水,拒絕了馮子墨:

  「是我考慮不周了,結拜的事情還是算了吧。

  若是知己,何必強求這些虛禮?」

  幸好馮子墨和方曉都是灑脫的人,沒多久就很快把這件事拋在腦後了。

  而鄧澤琛從不參與他們的事情,除了初登船的那兩天給自己放了個假清空大腦放鬆了一下。

  後面的日子絕大多數時候都在自己房裡忙著記錄自己還記得的小說,準備回京以後繼續讀書、賺錢、練武三手抓。

  只有船隻靠岸補給時才會下去走走,買些當地的特產或者小玩意兒,回去了好送給家裡人。

  等到鄧澤琛終於踩到了京城的土地之時,時間已經過去了快一個半月了。

  分別在即,鄧澤琛並沒有什麼感覺,畢竟天下無不散的宴席。

  眼下最該擔心的是自己出發的時候說最多一個月就回家,可足足遲了半個月,要怎麼應對家裡的香菱?


  還有林黛玉,不知道是因為徹底扭曲了她原本的故事線,還是林黛玉的性格也發生了改變。

  鄧澤琛發現太虛幻境已經許久沒有連通林黛玉的夢境了,也不知道這段時間林黛玉在京中過得如何。

  方晚依舊宛如初見時的模樣,和鄧澤琛一樣看不出什麼即將分離時的難過。

  相比之下方曉和馮子墨的表現就要激烈得多,倒真的像是要生離死別的親兄弟一般。

  「子墨,你收好這個,這是我在『萬金堂』中的信物,如果有什麼要緊事可以拿著這個去我告訴你的地方留信。

  我收到了消息一定第一時間來找你!」

  馮子墨收好方曉遞給他的那塊通體漆黑、只有半塊手掌大小的令牌。

  珍重地收到自己懷裡,貼身放好。

  「我會的,你們回去的路上也要小心。」

  鄧澤琛覺得兩人的表現有些誇張:

  「你們在這唱戲呢?

  只是分開而已,又不是生離死別,若是實在掛念要麼寫信,要麼約個地方聚聚不就好了?

  這般作態倒像是此生再無緣相見似的。」

  聽到鄧澤琛的話,馮子墨和方曉有些難為情,方晚也覺得自己弟弟的表現有點誇張,此時靠在城門口的牆上,寬大的右手捂住自己的臉。

  等到方氏兄弟拿著自己的行李又拱了拱手準備離去的時候,鄧澤琛掏出一小包金子扔了過去。

  「接著!這一路上你們盡心盡力地護著我,我也明白你們的不容易。

  晚上我和子墨都睡下了你們還在值夜吧,我身上也沒什麼好東西,這點錢你們一定要收下。

  否則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將來也不好意思去『萬金堂』找你們辦事了。」

  方氏兄弟對視一眼,都看見了對方眼中的驚愕之色。

  方晚正想開口拒絕,表示都是堂主的安排,鄧澤琛卻像是早有所料,打斷了他:

  「停停停!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這是我的一點私心。

  你們堂主和我是師兄弟,但親兄弟也要明算帳不是?

  要是我養成了厚著臉皮找師兄給我辦事,半分好處都不給的壞習慣,將來師兄和我生分了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萬金堂的行情是什麼,就先給這些吧,多的我也沒有了,你們嫌棄的話我也沒辦法。」

  鄧澤琛一邊說著,還一邊抖了抖自己的腰包,示意其中空空如也。

  方氏兄弟看鄧澤琛態度堅決,也不好多說什麼,只好收下了那包金子。

  馮子墨和鄧澤琛目送二人離開後,這才進了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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