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說話的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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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澤琛當即頭也不回,手肘用力衝著身後狠狠撞去。

  這一擊明明擊中了對方,可是力道卻被化解了,整個人都被帶到另一個方向。

  眼看要摔在地上,鄧澤琛收回攻擊、單手撐地順勢一個側翻,和那人拉開了距離。

  這時候鄧澤琛才看清這個高手的模樣。

  他身著一身青衣,本應是個神清骨秀的男子,卻自上而下被什麼武器斜著劃出了兩道傷疤。

  這兩道傷疤從額頭貫通到了下頜,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眼睛,又長又深。

  即使現在已經癒合了,卻仍舊觸目驚心。

  不知是因為鄧澤琛的目光太過赤裸,還是鄧澤琛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青衣男子眉頭皺起,臉上那兩道猙獰的傷疤都跟著動了起來,顯得更可怖了。

  「我在和你說話你卻一直盯著我的臉,好沒禮數。」

  鄧澤琛對於青衣男子的身份已有了幾分猜測,「我大師兄教的。」

  這人眉頭鬆開,原本敵對的氣氛都鬆了下來:

  「那看樣子我沒有找錯人,杜振羽還真是捨得,竟然把這套拳法傳給了你。」

  聽見他直接點破了大師兄的字,鄧澤琛雖然進一步肯定了自己的猜想,但還是試探著叫了一聲:

  「霍六師兄?」

  霍衍冷淡地回答:「我不是郭聞韶那傻小子,收收你的疑心病。」

  來人果然是霍衍,那個大師兄口中傷了臉,無緣科舉的人。

  鄧澤琛朝著大師兄的方向看去,卻發現那裡早就沒了人影,只好收回目光。

  霍衍行事冷硬,交代手底下的人放開船上的那些護衛,回到自家的船上去。

  那些水匪好像身後有惡犬在追咬,不到半刻鐘就撤了回去。

  船上的護衛們也沒受什麼傷,明擺著打不過霍衍這群人的情況下只好忍氣吞聲,對霍衍堂而皇之留在船上這件事視而不見。

  而霍衍還有些不滿:

  「早就和你們說了我是來找人的,你說你們動什麼刀子,這弄得大家都不愉快。」

  護衛臉上齊齊露出了便秘的表情,好不講道理的人!

  哪有人找人是直接招呼也不打就往船上爬的?

  光喊一聲找人我們就能放你們上來嗎?水匪也是這麼找人的!

  這也能怪我們?

  其中一個脾氣火爆的護衛額角青筋直跳,一腳邁出就要破口大罵,卻被身邊的人眼疾手快地攔住了。

  其他人攔腰的攔腰,捂嘴的捂嘴,生怕他得罪了那個煞星。

  畢竟殺人傷人易,但是在另一方並不配合且激烈反抗下,還能單純制服卻一點都不傷人就很難了。

  剛剛這人獨自出手就輕而易舉制住了他們,還沒有讓他們傷筋動骨,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說明他們不是眼前這人的對手。

  鄧澤琛看見護衛們雖然沒有繼續動作,但肉眼可見地不滿霍衍的所作所為。

  想到自己還要乘坐這艘船到揚州,掏出了一袋銀子走上前:

  「兄弟們對不住!我師兄尋人心切,這點錢給兄弟們賠罪了!

  請兄弟們多擔待擔待,等我下了船另有重謝!」

  靠前的護衛接過了銀子以後,一眾護衛的臉上這才好看了些,各歸其位陸續離開了甲板。

  霍衍靜靜地看著鄧澤琛,自家這小師弟不算差但不夠火候,等到甲板上只剩下鄧澤琛和他以後才開口:

  「我知道你,師父來找過我,所以看見堂里有人買你的命才跟著走了這一趟。」

  「那師兄怎麼還讓手下圍攻我?」

  霍衍移開了目光,沉默片刻還是回答了:

  「我忘了告訴他們你是自己人,他們以為我是想親自動手。」

  鄧澤琛:「……」,眼看著兩人之間又陷入了無話可說的地步,鄧澤琛另起話頭:

  「師兄知道是什麼人要買我的命嗎?」

  「不知道,這個不歸我管。」

  霍衍回答的很乾脆,乾脆的讓鄧澤琛再次陷入了沉默。

  這什麼人啊!


  他是怎麼做到每次都讓別人無話可說的!

  「那霍師兄這次來,除了看我還有什麼事嗎?」

  可能是察覺到了鄧澤琛的情緒產生了變化,這次霍衍的回答比之前真誠了些:

  「我不是來看你的,順路而已。」

  這真誠的回答再次完美堵死了鄧澤琛的回答路徑,以為自己已經夠直白了,比之霍師兄簡直是關公面前耍大刀。

  想到自己可能打不過這個師兄,鄧澤琛只好咬咬牙認慫。

  「那霍師兄看也看了,還有什麼要和我說的嗎?」

  可能是霍衍太久沒有用這種方式這麼和人說話了,語氣有些不自然:

  「我叫兩個人和你一起走,等你返回京城了他們再離開。」

  說完也不等鄧澤琛是什麼反應,把鄧澤琛留在原地,自己回了另一條船。

  沒多久,船上出來兩個年輕人。

  其中一個約莫十七八歲,年紀和鄧澤琛相仿,相貌普普通通,看起來人山人海的。

  另一個年長些,身材魁梧,看著是個沉穩可靠的人。

  兩人行至跟前,拱了拱手,瀟瀟灑灑行了個見面禮,各自簡單介紹了自己。

  十七八歲那個說:「鄙人方曉,受堂主令來護送你走這一趟,善毒。」

  另一個人瓮聲瓮氣道:「我是方晚,沒啥特殊的本事,就是皮厚些,和方曉一樣。」

  鄧澤琛也跟著回了一禮,也介紹了下自己:

  「我姓鄧,名澤琛,請二位多多關照了。」

  頓了頓,看著眼前雖然姓氏相同,說話方式、樣貌完全不同的二人又好奇地問:

  「看兩位兄弟都姓方,是一家人嗎?」

  方晚點頭回答:「對,我比方曉大六歲,是他哥哥。」

  鄧澤琛瞭然:

  「還真是龍生九子、各有不同啊,你們若是不說,我還真看不出來。」

  方曉隨即大笑:「哈哈哈,我二人確實不是親兄弟,只是性子合得來,所以當了結拜兄弟,我們的名字還是堂主取的呢。」

  原來不是親兄弟啊,怪不得找不到一點相似的地方。

  船上顛簸的幅度突然變大,鄧澤琛這才發現旁邊的那條船已經收回了搭在兩條船之間的木板,正在駛離這裡。

  這就走了?

  鄧澤琛想起突然消失的大師兄,詢問了方氏兄弟:

  「你們可看見一個身穿灰衣的年輕人,頭髮有點卷,年紀看起來比我大三四歲的樣子?」

  方曉:「我知道,他在堂主那邊,堂主叫我們過來的時候他正和堂主說話呢。」

  通過這種方式得知了大師兄的去向,鄧澤琛卻並不意外。

  只是原本他以為杜風至少要等船靠岸了才會走,沒想到這麼快兩人就分開了。

  不知道杜風是去辦的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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