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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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問題一出,屋裡不少人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不耐煩。

  「這算什麼問題?」

  「靈力盒可填補逸散虧空,自然人人都有!」

  「許道友究竟是何意?拖延時間麼?」

  陸景衡眼底閃過一絲不悅,身子往前探了探,語氣更冷。

  「你問完了?許道友究竟是何意?」

  「問完了。」許成峰忽然笑得更暢快。

  門口傳來一聲輕響。

  「何意?自然是十分歡喜!」

  有人推門而入,聲音傳來。

  屋內眾人齊刷刷望去。

  來者眉眼沉靜,腳步不快,每一步都走得極穩。

  陸景衡眉頭微皺。

  「他是何人?」

  旁側立刻有人低聲回稟。

  「陸兄,此人與許成峰三人一同加入新城,名為顧安遠,吳道友曾前去邀請,卻遭其拒絕。」

  「顧安遠……」陸景衡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緩緩道,「顧道友既已拒絕,今晚為何又前來赴邀?」

  顧安遠聞言,竟哈哈一笑,笑聲裡帶著譏諷。

  「赴邀?」

  他目光一掃屋內眾人,目露凶光。

  「你們算什麼東西,也配邀請老夫?」

  這一句,直接把屋內氣氛引爆。

  「放肆!」

  「找死!」

  「你算什麼貨色,也敢來此撒野!」

  陸景衡臉色沉了下去。

  可還未等他發作,顧安遠已朝著許成峰抬起手,五指張開,淡淡吐出一個字。

  「來。」

  許成峰掌中那三枚靈力盒,竟像被無形之手牽引,猛地一震。

  下一瞬,靈力盒脫手而出,徑直飛入顧安遠掌中。

  許成峰三人神色不變,依舊定定站在場中,似乎一切都與他們三人無關。

  陸景衡臉色頓時一沉,雙眼微眯。

  這四人怎的如此古怪。

  顧安遠兩手一合,輕輕一搓。

  靈力盒表面頓時泛起一層血光,緊接著,空氣里浮現出淡淡的腥甜味。

  頃刻之間,靈力盒便溶解消散,化為濃稠血漿。

  那血漿在半空拉成細細絲線,絲線交錯,轉瞬便在虛空勾出一輪閃爍血光的陣紋。

  而後血陣驟然一亮。

  「血陣?!」

  場中修士驚呼。

  「陣法!是陣法!他用靈力盒起陣?!靈力盒有怪!」

  屋內修士臉色齊變。

  陸景衡幾乎是本能地伸手入懷,他身上也帶著靈力盒。

  陸景衡喝道。

  「快!丟棄靈力盒!」

  修士們慌忙將靈力盒扔出,便如燙手山芋。

  可顧安遠只嗤笑一聲。

  「晚了。」

  他抬指,在胸前飛快掐訣。

  陣紋猛地一亮。

  同時顧安遠身上氣息不再遮掩,顯露出來。

  那一瞬,屋內眾人只覺體內靈力與血氣齊齊一滯,像被什麼東西隔空攥住,胸口發悶,喉頭髮腥。

  陸景衡驚怒交加,強行運轉靈力,硬生生將那股束縛之感壓下。

  也就在這分毫之間,他終於感應到了顧安遠身上的氣息。

  沉重、深不可測。

  「金丹……」

  有人聲音發顫,「金丹修士?!」

  話音未落,又是一陣驚呼聲。

  只見,那許成峰,寧霜,盧彥明三人,突然激烈的咳嗽起來。

  三人捂著肚子,彎腰咳嗽愈發激烈。

  突然,三人開始大口大口地吐血出來。

  不多時,另外五竅也在向外洶湧噴血。


  一股又一股的鮮血噴涌而出。

  陸景衡等一眾修士見此嚇得魂飛天外。

  屋內瞬間大亂。

  「逃!」

  「快逃出去!」

  「御劍!不惜損耗也要走!」

  築基修士紛紛拔劍,強行催動靈力,遁光乍起,撞向屋頂、牆壁、門窗。

  然而。

  「砰!」

  「砰!砰!」

  一道道遁光,竟像撞上無形壁障,硬生生被彈了回來。

  「陣法阻隔?!」

  「他竟然早就布了陣?!」

  陸景衡心中一沉到底。

  在無靈之境,陣法威力確實會衰弱,可這不代表陣法不存在。

  更何況,這是金丹修士出手——哪怕只剩一成威力,也足夠困死築基修士。

  陸景衡連忙急聲吼道。

  「快!在此無靈之境,便是金丹布陣,陣法威力也會不足!我等合力一處,定可破陣而出!」

  話音剛落,陣紋再次震動。

  地上那堆被拋出的靈力盒像是感受到呼應一般,竟同時浮現出一層血光。

  盒身逐漸溶解,血色絲線逸散而出,匯入半空陣輪,讓那輪血陣更凝實、更厚重。

  而許成峰三人此刻已然不成人形,在腥臭濃稠的血漿之中漸漸溶解。

  場面令人作嘔。

  一眾築基修士狠狠轟擊陣法,想要儘快破陣而出。

  不想,每每合力攻擊之後,障壁的破損之處便會有血光流轉,頃刻之間,便恢復正常。

  許成峰三人所化的血漿,在地上凝成一個巨大陣法,與半空之中的血陣遙相呼應。

  「嘭!嘭嘭!嘭嘭嘭!」

  眾人只覺心跳加速,氣息紊亂,精血躁動不已。

  陸景衡只覺體內血氣翻湧得更厲害,連視線都有些模糊。

  顧安遠負手而立,神情平淡。

  「諸位道友,不必再做掙扎了。」

  他微微一笑,聲音溫和。

  「用過此盒之人,皆逃不過此陣牽制。」

  陸景衡咬牙,強行穩住心神,連忙拱手向顧安遠施禮。

  「顧前輩,晚輩願將這段時間所收丹藥盡數獻與前輩,還請前輩饒過一命,今後願侍奉前輩左右。」

  「陸景衡!你竟敢那我們的丹藥給自己買命?」

  「顧前輩!此等小人您絕不能留他性命,晚輩願終生為奴,為前輩效犬馬之勞!」

  「顧前輩,晚輩願鞍前馬後定能伺候前輩舒心!」

  「前輩!還請饒晚輩一命!」

  ……

  顧安遠微微笑著,聽著諸人求饒話語,未發一言。

  「諸位!休要再求饒了!看來這位顧前輩,並沒有絲毫放過我等的想法!」

  陸景衡見顧安遠神色毫無變動,冷哼一聲,向眾人說道。

  「陸道友,你雖然此刻如此說來,但等等怕不是又要去搖尾乞憐,苦苦求饒了。」

  一位修士沒好氣的罵了一聲。

  「哼!如今我等遭逢大難,若是還不能凝結一心,定然命不久矣!」

  陸景衡聞言大怒,向眾人吼道。

  「好!陸兄有何辦法,還請快快說來!」

  「陸兄快說!」

  眾人一面緊盯著顧安遠,一面急急忙忙地催促陸景衡。

  「這顧老怪想要取我等性命,我等絕不能束手就擒。」

  「即便身死,也絕不能讓他好過!」

  一個虎背腰圓的修士瞪著眼睛看向陸景衡,急聲問道。

  「陸兄的意思難不成是要與他玉石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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