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你也要被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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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光落地。

  那人隨手把黑袍修士往地上一丟,大步朝屋前走去。

  「元芷!」

  「元芷!師兄來了!」

  屋門「吱呀」一聲打開。

  走出來一名身材魁梧的修士,肩背寬闊,龍精虎眼,一站在那裡便有股壓迫感,聲音渾厚低沉,「香秀師兄,怎麼有空來我這裡?」

  那人臉色一沉,立刻不滿地揮手,「說過多少次了!」

  「師兄就是師兄,別提名字!」

  元芷笑了笑道,「花月師叔起的名字,師弟不敢不叫。」

  「哼。」香秀嘖了一聲,「隨你吧。」

  他指了指地上的黑袍修士,笑得不懷好意,「給你找了個好東西。」

  元芷低頭一看,眉頭頓時皺起,「香秀師兄,師弟雖然不甚在意。」

  「但也不必每次都送男修士來吧!」

  香秀攤了攤手,一臉無奈的表情,「師兄我也不想。」

  「偏偏這人辱罵於我。」

  「所以想請師弟,替我教訓他一二。」

  他說著語氣一轉,明顯有些著急,「師兄我這邊還有要事要辦。」

  「你動作快些。」

  「讓他給師兄磕幾個響頭就行。」

  元芷看著地上的黑袍修士,沒有立刻答應,而是沉聲問道,「這是哪裡的修士?」

  「犯了什麼惡事?」

  香秀見他動心,立刻笑了起來,「這可是血厲宗的畜生。」

  「不知多少人命喪其手。」

  「你出手,也算是替天行道。」

  元芷眼中那點隱約的淫邪之色一閃而過,隨即低低一笑。

  「哦?竟是那幫惡人!」

  「那確實……不該錯過。」

  他抬頭看向香秀,「待他磕過頭,還請師兄儘快離去。」

  「莫打擾師弟的興致。」

  香秀嘿嘿一笑,「那當然。」

  「師兄我也著急得很。」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起來。

  地上的黑袍修士聽得臉色慘白,拼命掙扎,卻被一腳重新踩回地面。

  ……

  飛劍破空,夜風如刀。

  陳如松站在劍上,身形被護在陸知微身後,他下意識將手搭在她肩上,借著她的靈力穩住身形。腳下群山起伏,滄瀾城已被遠遠甩在身後。

  他望著前方,忽然開口,「合歡宗身為五大正宗之一,為何門下弟子行事如此惡劣?」

  他語氣不重,卻有些壓著火氣,「就拿你方才所言的香秀、元芷二人來說。」

  「對待惡人,一刀殺了便是,何須做這些折辱之事?」

  陸知微御劍在前,目光平靜,聞言並未立刻回頭,只淡淡道,「合歡宗與你我宗門不同。」

  她頓了頓,才繼續,「他們立宗之地,在間域州。」

  「與陰鬼宗共掌一州之地。」

  陳如松眉頭一皺,「陰鬼宗?」

  「是。」陸知微點頭,「陰鬼宗弟子行事,近乎血厲宗與魔修之間。」

  「修行多取精魄,手段陰詭。」

  陳如松冷笑一聲,「既然如此,五大正宗為何不將陰鬼宗直接滅掉?」

  「反倒任其坐大,與之共存?」

  陸知微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五大正宗,從不輕言滅門滅派。」

  「據關師兄所言,血厲宗之所以被滅,是因其在靈越州屠城數次,血祭生靈,觸犯了底線。」

  她側過頭,看了陳如松一眼,「而陰鬼宗,從未做過此事。」

  陳如松眉頭更緊。

  「他們修行所需的生靈精魄,並非強取,而是以靈石、資源交易而來。況且,數百年前有梵音宗為陰鬼宗證明,陰鬼宗並非魔宗,門下弟子亦非魔修。」

  「買賣雙方,各取所需。」陸知微低聲道,「五大正宗無法干涉,更無法以此為由出手。」


  陳如松嗤了一聲,「買賣雙方?」

  「五大正宗的修士腦子都壞掉了嗎?這如何判定?又如何保證買賣真的真的公平?」

  「這不過就是鬼話騙鬼而已。」

  陸知微沒有反駁,只繼續說道,「正因陰鬼宗行事遊走灰線,合歡宗才需在間域州,對其有所牽制。」

  「陰鬼宗修精魄,合歡宗修肉身、情慾,兩宗修行路數不同,卻彼此制衡。」

  她語氣漸冷,「所以合歡宗弟子,對惡修從不手軟,更不肯讓惡修輕易死去。」

  「這也是讓陰鬼宗弟子能夠做事三思一些,減少些惡行。」

  陳如松沉默了一瞬,嘆了口氣道,「這種方法只會助長惡修氣焰,兩方爭著做最惡之人。這兩個宗派沒有把腦漿子都打出來,也是夠奇怪的。」

  他搖了搖頭,轉而問道,「你此前說過,合歡宗只想把這地界的水攪渾。」

  「眼下你設計香秀去找魔修或血厲宗的麻煩,他未必真會滅殺多少人。」

  「多半只是做做樣子,以免影響那位花月鎮守看戲。」

  話音未落……

  一道戲謔又帶著明顯怒意的聲音,忽然從側前方夜空中響起。

  「哼,陸知微。」

  「你騙得小爺我,可真是好啊。」

  香秀的身影自夜色中一步踏出,竟直接攔在飛劍前方,衣袍獵獵,牡丹紋路在月光下妖異得刺眼。

  「自己帶著漢子跑路,卻讓小爺我去給你當打手?」

  他眯起眼,笑得意味深長,「你許給我的女菩薩,就由你自己來頂吧。」

  陸知微瞳孔一縮,她心中猛地一沉,怎麼會這麼快?!

  她神識一掃,瞬間變色,「你……是築基後期?!」

  香秀咧嘴一笑,毫不在意,「築基後期怎麼了?」

  他身形一晃,已然貼近飛劍,竟硬生生將陸知微飛劍逼停。

  「又不影響你做我的女菩薩。」

  他說著,目光一轉,落在陳如松身上,眼睛頓時亮了。

  「嗯?」

  「這個小男修,長得倒是真俊啊!」

  他上下打量,嘖嘖有聲,「可惜了,是天星宗的。」

  「元芷師弟是不會看上的。」

  「唔……」他歪了歪頭,「倒是可以帶回去,給石心師妹,哄她開心,陪我幾天。」

  陳如松只覺一股寒意自脊背直衝腦門,怒火翻湧,卻被實力差距死死壓住。

  兩人甚至還未反應過來,下場,似乎就已經被對方隨口安排好了。

  陸知微強壓心神,聲音冷了下來,「花月前輩有言。」

  「在我入門之前,你們不得動我。」

  香秀聽了,非但不惱,反而嘿嘿一笑,「你說得沒錯。」

  他語氣輕佻,「可你只要入門,不就行了?」

  「等下跟我回去,好好說說,花月師叔不會在意這些。」

  他擺了擺手,笑容愈發肆意,「無非是略有遺憾而已。」

  「不打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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