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溝槽的NTR追上來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齊刷刷盯向雪璃!

  黑暗中,那些眼睛泛著妖異的紅光,像蟄伏在深淵裡的餓狼。

  仿佛下一秒,利爪便會撕裂空氣,將他們拖入血盆大口,啃噬得連骨渣都不剩。

  但這次雪璃沒有慌張。

  她雖猜不透那束追著自己的光圈意味著什麼,卻清晰看見牧鏡的側臉——他面色平淡得像一潭深湖,仿佛周遭的詭異與他無關,一切盡在掌控。

  就在呼吸凝滯的剎那。

  牧鏡站起身,左手微抬,掌心向上,姿態優雅得像邀請公主共舞的王子:「雪璃女士,我能有幸請你跳支舞嗎?」

  雪璃的指尖搭上他的掌心——掌心溫熱,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

  她忽然懂了,這便是破局的關鍵。

  「當然。」她聲音輕卻穩,像踩在冰面上的天鵝。

  牧鏡托著她的手走向大廳中央。

  那束光圈如影隨形,將兩人的身影在黑暗中勾勒出白邊,竟真有幾分貴族宴會的錯覺。

  可當他們站定的瞬間,音樂驟然響起——

  那根本不是人類能譜出的旋律!

  前奏像深海里的章魚用觸手摩擦礁石,沙沙聲裹著咸腥的濕氣撲面而來;

  間雜著氣泡破裂的輕響,像垂死的魚在吐最後一口氣;

  沒有固定節拍,時而慢得像時間被凍住,每一個音符都拖著黏膩的尾音;

  時而又突然加速,像無數鋼琴鍵被瘋狂砸落,雜亂得讓人心跳驟停。

  雪璃金水晶般的眼眸眨了眨,餘光掃過牧鏡。

  他黑曜石般的瞳孔里,光芒流轉得愈發清晰,竟透著一絲……自信?

  她猜到了接下來要做什麼,卻忍不住懷疑:這樣詭異的舞蹈,他真能帶我撐過去?

  「那麼,我們開始吧。」牧鏡的聲音像碎冰撞在銀器上,清冽而堅定。

  話音方落,掌聲雷動。

  …………

  聖靈局、局長辦。

  雪華雙手握拳,攥得通紅。

  她死死地看著鏡中的兩人,屏幕的光映在她眼底,像兩簇跳動的火焰。

  時而旋轉、時而相擁,像是兩個一對默契十足的戀人。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敲擊,試圖跟上那混亂的節拍,卻越敲越亂。

  她閉上眼,腦海里跟著浮現出鏡像:畫面里向後彎腰的白髮女子,臉變成了自己——牧鏡的左手虛覆在她的腰上,胸膛貼著她的額頭,鼻尖幾乎蹭到他的鎖骨。

  那個姿勢親昵得讓雪華心口發緊。

  想到這裡,雪華的嘴角卻勾起一抹僵硬而冰冷的笑,像淬了冰的刀。

  而隨著鏡頭的變動,彈幕在屏幕下方瘋狂滾動:

  『wc,是牛!』

  『溝槽的NTR從序章追上來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替身Play+腦破壞嗎?』

  『前面忘了,中間忘了,後面忘了,又是一對苦命鴛鴦。』

  『製作組還是不是人啊?抓著雪華迫害!!!』

  『雪華這表情有點不對勁啊!』

  『壞了,不會是誠哥結局吧!』

  『牢鏡身邊全是雷啊!』

  『有一說一,牢鏡真牛,跳舞都這麼絲滑,是超天才吧!』

  『還得是牢鏡出手,原作雪璃可是沒一條存活線,鷹里現在還擱那掙脫幻境呢。』

  『製作組真有活,把原作活不過半天的不可攻略角色做進正片了!』

  與此同時,殘響之塔——第一層、【無念層】。

  牧鏡的手忽然收緊,帶著她旋身。

  雪璃下意識跟著他的力道起轉。

  兩人的舞步開始交錯。

  時而他帶著她向後仰,她的背幾乎貼到地面,他的胸膛貼著她的額頭,鼻尖蹭到他鎖骨處的皮膚,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發頂。

  時而他旋轉著將她推開,她像被風吹起的紙片,卻在即將失衡時被他穩穩拉回懷裡。


  雪璃的心跳漸漸和他的步伐同步,再也沒有最初的抗拒與生澀感。

  她跟著牧鏡的動作跳躍、旋轉,身體越來越舒展。

  她忽然想起幼時摔在雪地里,姐姐背著她回家的模樣。

  姐姐的背小小的,卻像山一樣穩。

  而隨著兩人的律動,竟也帶著相似的安全感,讓她忘了周遭的紅光與怪響,只盯著他下頜線的弧度,跟著他的節奏起落。

  當最後一個詭異的音符落下,牧鏡的手輕輕一推,雪璃順勢站直,像一朵收攏的花。

  兩人牽手走回長桌,那束光圈終於散開,光粒像螢火蟲般飄向黑暗深處。

  「啪嗒——」

  大廳的燈忽然亮起,光明驅散了所有紅光。

  雪璃剛坐下,就聽見牧鏡說著:「雪璃女士,接下來得靠你了。」

  她的心猛地一沉。

  —難道剛才的默契都是假的?

  —難道他厭煩了,不再幫助自己?

  —他的平淡從容都是裝出來的?

  —可他不是這樣的人……他和那些只會奉承的人不一樣!

  她盯著他黑曜石般的眼睛,金水晶般的眸子裡寫滿了困惑。

  牧鏡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桌上的刀叉。

  那刀叉泛著冷光,刃口鋒利得像手術刀。

  他將刀叉收入口袋,才緩緩開口:「剝離,便是【殘】之權柄的本質。」

  他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接下來,我們必須無條件信任彼此,才能走到最後。」

  這正是他下午在聖靈局,即便偷襲,也要戰勝雪璃的原因。

  雪璃心高氣傲,光靠「雪華信任的人」這個身份,根本無法讓她真正配合。

  方才的舞蹈既是殘響之塔的考驗,也是他的「默契訓練」。

  若是配合有半分遲疑,便會重蹈原作覆轍——黑暗裡的生物一擁而上,雪璃為了自保,屠殺【無念層】所有生物,卻因此導致她在【無心層】喪命。

  用「平易近人」的外殼,在自己與他人之間築起一道冰牆,將所有人拒之千里。

  這便是名為雪璃此人的本質。

  而牧鏡必須一步步地打破這道牆。

  可雪璃卻忽然換上了那副拒人千里的冷漠神情,挑眉反問:「牧鏡,我對你可是很有信心哦——難道你不信任我嗎?」

  牧鏡迎上她的目光,眼神堅定:「雪璃女士,我從始至終都相信著你。」

  那目光並不帶一絲雜念、欲望,仿佛初晨的太陽一般,穿透冰層,直直照進她心裡。

  雪璃剛想說什麼。

  卻見大廳邊緣的虛空里,忽然浮現出一道階梯。

  階梯由暗灰色的石頭砌成,每一級都刻著扭曲的紋路。

  最頂端的牌匾上寫著六個個猩紅的字:「第二層【無心層】」。

  周圍傳來衣服摩擦的聲音。

  那些剛才還泛著紅光的人,此刻像木偶般站起身,機械地走向階梯。

  「我們走吧。」牧鏡沒等她回應,自顧自站起身,腳步沉穩地走向階梯。

  雪璃咬了咬唇,不滿地瞪了他一眼——這個回答太敷衍了!

  可她還是跟上他的腳步,鞋子踏出地面,發出細碎的聲響。

  她知道,自己已經開始信任他了,哪怕他的話總是說一半留一半。

  踏著灰黑的階梯向上,牧鏡與雪璃的腳步似踩在凝固的陰影上,每一步都帶著向上攀升的沉墜感。

  隨著視野抬升,一座由暗紅色砂岩拼接而成的巨大碗狀建築撞入眼帘。

  建築邊緣矗立著二十四根巨大的玻璃沙漏,金黃細沙如融化的殘陽般緩緩滲漏,在空氣中折射出不詳的微光。

  雪璃指尖輕觸牧鏡的手背,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牧鏡,這裡是……?」

  「你聽。」牧鏡的聲音壓得很低。

  話音未落,巨大的玻璃沙漏忽然傳來沉悶的震顫聲。

  從左至右,一聲接一聲,如同命運的鼓點,直到第二十四響戛然而止。


  方才如提線木偶般僵硬行走的賓客與侍者,動作驟然變得靈敏,眼神里多了幾分詭異的活氣。

  其中一名侍者上前,手看似輕柔地撫向賓客的衣領,仿佛要撫平褶皺。

  「噗嗤——」

  悶響裹挾著皮肉撕裂的韌勁,像鈍刀刺入濕棉。

  「嘀嗒——」

  隨後是液體滴落的輕響,緩慢而黏膩。

  侍者的手已刺入賓客胸口,指尖勾出一顆心形的沙漏——那是賓客的心臟。

  而隨著沙漏心臟被掏出,血色細沙開始急速滲漏,在陽光下閃爍著妖異的紅光。

  剎那!

  血色細沙消失,而後化作光芒顯露在侍者的胸口。

  而侍者此刻嘴角上揚,露出來嗜血的微笑。

  雪璃見此,迅速感知自己與牧鏡的心臟。

  赫然發現!

  他們的心臟已然變為沙漏形狀,

  滲漏著血色細沙,閃耀著妖異的紅光。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