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你又想出什麼辦法折磨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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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時深已經驅車回到了別墅。

  他才走到主臥室,就聽見洗手間內傳來聲響。

  想也不想的,傅時深快速地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跑去。

  很快,他就看見溫嫿纖細的身影,在馬桶邊上吐著。

  溫嫿懷孕已經六個月,很長時間不再孕吐了。

  但今晚卻不知道怎麼了,那種噁心反胃的感覺湧上來。

  一點都忍不住。

  一直到胃酸和膽汁都吐完了,她依舊沒能緩和過來。

  「為什麼又開始吐了?」傅時深走到溫嫿的邊上,擰眉問著。

  溫嫿聽見傅時深的聲音,不是放鬆,而是膽戰心驚。

  她猛然轉身看著傅時深,下意識地要逃。

  甚至她顧不得自己現在的狼狽和緊張。

  「你跑什麼!」傅時深想也不想的拽住了溫嫿纖細的手腕。

  大手圈住溫嫿的瞬間,他的眉頭擰了起來。

  他怎麼覺得溫嫿又瘦了。

  在掌心的觸感裡面,只感覺到骨頭,一點肉都沒有。

  明明她還是一個孕婦。

  相較於溫暖,姜軟就顯得丰韻的多。

  畢竟所有人都圍著姜軟,照顧她,自然不會被虧待。

  這樣的想法,讓傅時深更是擰眉。

  而被拽住的溫嫿,想也不想的開口就說著:「傅時深,你放開我,放開我!」

  大概是吐太久了,她的聲音聽起來都顯得虛弱的多。

  甚至這樣的聲音是沙啞的。

  卻依舊是可以在這樣的聲音裡面聽見牴觸和反抗。

  傅時深沒鬆手,但是也沒說話。

  他的眼神看著溫嫿,很安靜。

  溫嫿僵著,兩人在對視。

  氣氛微微有些僵硬,但和之前的陰沉比起來,卻又顯得緩和的多。

  「溫嫿,你怕我?」傅時深淡淡問著溫嫿。

  溫嫿擰眉,並沒回應這個問題。

  但這樣的態度已經表明了溫嫿的想法。

  不是怕,是牴觸。

  她的手依舊在掙扎,只是傅時深也沒鬆手的意思。

  面對溫嫿的安靜,他甚至都沒動怒。

  「你以前並不怕我,甚至每一次都很期待我回家。知道我回家,你會在客廳等著,給我準備海鮮粥,放好洗澡水。好像忽然,你就變了。」傅時深提及了之前。

  溫嫿的眉頭越擰越緊。

  因為她不知道傅時深為什麼忽然說這些。

  這些話就把自己曾經對傅時深的付出,一點點的擺在面前。

  把她好不容易縫合起來的傷口,再一次狠狠的撕裂了。

  那時候的溫嫿,世界裡只有傅時深。

  她不喜歡海鮮的味道,但是可以因為傅時深喜歡,每天給他熬粥。

  只是傅時深喝的極少,甚至是挑剔的。

  她每一天都在被動的等他回家,大部分的時間她是失望的。

  因為傅時深極少回家。

  但只要回家,溫嫿等到深夜也是心甘情願。

  而他們大部分的交流都在床上。

  下了床,她想和傅時深多說一句都是奢望。

  這段時間來,溫嫿覺得自己對這些已經不在意了。

  但是被傅時深重新提及的時候,她竟然覺得自己的心口依舊還在疼。

  七年的婚姻,大抵是太漫長的一段時間。

  畢竟,人生有幾個七年。

  在這樣的想法裡,溫嫿變得異常的安靜。

  她並沒迴避傅時深的眼神,就這麼看著。

  傅時深忽然很淡的笑了笑,這才鬆開了溫嫿。

  溫嫿立刻後退一步。

  他也不介意。

  主動給溫嫿倒了水:「喝點水,漱口一下。」


  這樣忽然而來的溫柔,讓溫嫿沒辦法習慣。

  傅時深遞過來的水,她也並不領情。

  「不需要,我自己會收拾。」溫嫿拒絕的寡淡。

  她的眼睛仍舊灼灼的看著傅時深:「傅時深,你又想出什麼辦法折磨我了?」

  大抵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傅時深的溫柔,曾經是她最為期盼的。

  但現在,這樣的溫柔卻好似一個深淵,一口就能把溫嫿給徹底吞噬了。

  她怕了。

  傅時深安靜地看著手中原封不動的水杯。

  因為溫嫿的力道,水杯里的水飛濺了出來。

  他的眸光微沉,意外地沒動怒。

  甚至傅時深都沒勉強溫嫿,水杯放到了一旁。

  溫嫿已經在自己收拾。

  兩人明明在一個空間,卻又好似完全不相交的平行線。

  一直到溫嫿收拾好,她依舊高度緊繃。

  在安靜後,是傅時深再一次打破沉默:「為什麼還會吐?不是三個月後你都不吐了嗎?哪裡不舒服嗎?」

  這樣的話語裡,是關心。

  只是溫嫿看來,這樣的關心,不是對自己,而是在意肚子裡的孩子。

  畢竟這孩子是交換股權的關鍵。

  她沒回答,也不想回答。

  但溫嫿也好似在試探,試探傅時深什麼時候會發飆。

  可這人卻意外的心平氣和。

  「先去睡覺,明兒我讓醫生過來。」他淡淡把話說完。

  溫嫿的腳步微微停頓了一下,但是也是頭也不回地朝著洗手間外面走去。

  這一次,傅時深沒跟上來。

  一直到洗手間的門關上,溫嫿才鬆口氣。

  她不知道為什麼傅時深忽然回來了。

  很快,洗手間內傳來流水的聲音,是這人在洗澡。

  顯然,這意味著傅時深沒離開的意思。

  那鬆懈下來的情緒,瞬間緊繃。

  只是在表面,溫嫿依舊不動聲色。

  她安靜的躺在床鋪的邊緣,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一直到流水的聲音消失,洗手間的門重新被打開,傅時深的腳步聲出現在她的耳邊。

  那種心驚肉跳的感覺,再一次的席捲而來。

  越是緊繃,越是沒辦法放鬆。

  而傅時深並沒介意,收拾好自己,才無聲無息的回到床上。

  房間只剩下一盞小夜燈。

  因為溫嫿晚上要起來上廁所。

  但全程,溫嫿都沒轉身,一直背對著傅時深。

  傅時深也沒勉強,在黑夜裡,他安靜的看著溫嫿的身影,一瞬不瞬。

  纖細,瘦小。

  明明懷孕六個月,卻依舊可以看見腰身和腰窩。

  整個人蜷縮在一起的時候,那種緊張和恐懼,顯而易見。

  傅時深想到了之前對溫嫿的誤會。

  那種壓下去的心疼和愧疚,又忽然捲土重來。

  幾乎是無意識的動作,他很自然的把溫嫿擁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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