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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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傅時深卻意外的什麼都沒做,就只是把手貼著溫嫿的肚子。

  他的聲音淡淡傳來:「這是我的兒子,我怎麼不能碰?」

  一句話,讓溫嫿啞口無言。

  傅時深並沒做什麼,就只是貼著溫嫿的手,順勢在感覺孩子的存在。

  溫嫿依舊緊張。

  她只要緊張就在繃著。

  母子連心,肚子裡的孩子輕而易舉的可以覺察得到溫嫿的反應。

  所以他在動。

  甚至越發的用力的踢著溫嫿。

  溫嫿疼得擰眉,汗涔涔的。

  「老實點。」傅時深忽然低聲訓斥。

  溫嫿僵了一下,以為是在訓斥自己。

  畢竟是習慣了傅時深對自己的訓斥。

  結果這人的話,卻讓溫嫿徹底地安靜了,是有些不知所措。

  「不要欺負媽咪,不然等你出來,看我怎麼收拾你。」傅時深是對著肚子裡的孩子說的。

  原本冷峻的人,在這樣的話語裡,好似一下子就溫柔了起來。

  溫嫿怔怔地。

  耳邊傳來的依舊是傅時深的聲音:「現在才幾個月大就這麼搗亂,以後出來不就是魔童?」

  好似傅時深說一句,肚子裡的孩子就安靜了一下。

  就像是被嚇唬到了。

  和面對溫嫿時候的歡快不一樣,老實的要命。

  溫嫿沒說話。

  依舊是在僵著。

  她不習慣這樣的傅時深,也不習慣現在他們好似一對父母,無比期待肚子裡的孩子的到來。

  她太清楚,這個孩子對於傅時深而言,就是一個工具人。

  包括自己也是。

  但是,溫嫿卻更清楚的知道,這其實是自己內心深處最深的期待。

  他們沒走到這一步的時候,她無數次夢見——

  夢見自己懷孕,傅時深半蹲在自己面前,和孩子互動。

  而現在,這一幕出現在她的面前。

  她明知道是假的,卻依舊心悸的要命。

  這是一種致命的蠱惑。

  她想冷靜,都變得難如登天。

  甚至,這樣的畫面,都容易讓溫嫿恍惚。

  是不是,這人對這個孩子還是有一點點的期待。

  畢竟,人心是肉長的。

  這樣的想法,讓溫嫿的紅唇微動。

  傅時深卻在這樣的胎動里,忽然變得陰晴不定。

  他想到了一個人在波士頓的姜軟。

  她也懷著孕,和溫嫿的月份一樣。

  但現在卻孤身一人。

  他想到了姜軟的決絕,想到了薄止鎔和自己說的話。

  再想到了這些年來,姜軟的委屈,乖巧。

  忽然,傅時深就變得愧疚,那是對姜軟的愧疚。

  一個自己真心喜歡的女人,卻沒名沒分地陪在自己身邊多年。

  甚至懷孕了都不能第一時間被扶正。

  發脾氣好似變得理所當然。

  而這樣的想法裡,傅時深想到了薄止鎔對自己的質問。

  溫嫿在他的心底並不是完全沒地位的。

  不然的話,離婚這麼簡單的事情,他卻一拖再拖。

  要殘忍,他有的是手段可以拿到遺囑。

  但他卻始終不願意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這樣的想法讓傅時深的眸光更深沉了幾分。

  「傅時深……」溫嫿的聲音傳來,叫著他的名字。

  這樣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的期待。

  縱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完。

  傅時深卻忽然鬆開溫嫿。

  猝不及防的動作,讓溫嫿微微踉蹌,人靠在了床板上。


  她抬頭看著傅時深,傅時深已經站起身,依舊是居高臨下。

  「怎麼,你覺得我對你溫柔,就是回心轉意了嗎?」他的話語瞬間變得刻薄。

  溫嫿的臉色蒼白了一下,到嘴邊的話沒再繼續問了。

  呵,是她愚蠢。

  「溫嫿,不要做夢,也不要再挑戰我的底線,這樣的結果你承受不起。」傅時深繼續警告地看著溫嫿。

  「看見你大肚子,無非是想到了軟軟,你也別以為姜軟被你逼出江州,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他嗤笑一聲,說的殘忍無情。

  甚至,傅時深一點放過溫嫿的意思都沒有。

  是要把她徹底地打入地獄。

  「我說過的話,不要懷疑。」傅時深面無表情地看著溫嫿,「你很清楚,我說得出做得到,嗯?所以,下一次,聽話點,不然我不保證我會做什麼。」

  這話里透著血腥,溫嫿的臉色更蒼白了。

  她想到了傅時深說的剖腹取子,想到了現在溫隱的慘狀。

  她信傅時深是真的做的出來。

  所以溫嫿沒有反駁,一句話都沒有反駁。

  傅時深也沒多言,轉身離開主臥室。

  一直到主臥室的門被關上,溫嫿整個人軟在床上,冷汗涔涔。

  肚子裡的孩子,倒是安靜了下來。

  不知道是被嚇到了,還是別的。

  溫嫿安撫了很長的時間,孩子才輕輕蠕動了一下,是在回應溫嫿。

  「寶寶,媽咪不會讓你出事的。」溫嫿低聲哄著,但卻透著堅定。

  主臥室內安靜無比。

  窗外傳來引擎的聲音。

  溫嫿側頭透著窗簾的縫隙看向落地窗的方向。

  傅時深離開了。

  她沒有太大的反應。

  姜軟在江州,她留不住傅時深。

  姜軟不在,她也留不住。

  所以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感情。

  溫嫿意識到這一點,竟然也不覺得痛了,就好似麻木。

  她低頭,越發的安靜。

  而後她不再多想,靠著床頭,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晚上10點,傅氏集團。

  傅時深離開別墅就直接去了公司。

  因為程銘給傅時深發了消息,調取了溫嫿和姜軟的全部通訊記錄。

  他低頭看著面前的兩份通話記錄,都沒有彼此的電話。

  這就意味著,溫嫿不曾給姜軟打過電話。

  姜軟也不曾接到過溫嫿的電話。

  但為什麼溫嫿的手機里,卻又撥打出去的姜軟的號碼呢?

  傅時深不動聲色。

  骨節分明的手指就在辦公桌上敲打規律的節奏。

  程銘站在一旁沒有說話,更沒任何的揣測。

  「如果通話記錄沒有,但是手機上卻出現對方的電話,技術上能實現嗎?」許久,傅時深抬頭問著程銘。

  程銘被問得愣怔,但很快回答了傅時深的話:「可以。」

  傅時深不動聲色的挑眉,看著程銘。

  程銘倒是直接:「現在都是智慧型手機,只要侵入對方的系統,這件事輕而易舉。」

  畢竟錢到位,黑客沒有做不出來的事情。

  但傅時深忽然這麼問,還是讓程銘緊張了一下。

  他下意識的看向了傅時深:「傅總,是出了什麼事嗎?」

  傅時深沒回應。

  程銘跟著傅時深多年,一下子就猜到了是什麼事。

  畢竟姜軟和溫嫿之間的矛盾已經多年。

  所以,程銘很快也從辦公室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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