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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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物品,一件出自雁國陰屍宗,一件源自極西玄陰教。兩派雖在上古時期極有可能同出一源,卻各自將此物秘藏。世間怎會有這般巧合?況且此物並非當世之物,年歲少說也有數百載,甚至上千年之久。如此看來,這些物件背後,定然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大隱秘。」

  念及至此,吳凡將這些物品全部收入了被自己當做吊墜的黑色儲物戒中,繼續往下查看。

  二人儲物袋後續的物品中,沒有什麼再讓他覺得心動的了,除了那具築基修為的銅甲煉屍,以及用途不明的銀戒與殘圖之外,儲物袋中就只剩最後一物。

  此物,吳凡一拿出來,剛用神識查看一番,瞬間就令他心中狂喜不止,堪稱今日所有收穫中最為珍貴之物了。

  此物正是潘鳳安儲物袋中的一卷修煉心得,並非尋常功法註解,而是《煉神術》的修行心要,記載著玄陰教數代教主修煉此術畢生所得的感悟與精髓。

  有了此物,吳凡修煉《煉神術》可以說是得了一件加速器。

  往後修煉此術,遇到的一些問題與瓶頸,將會大大減少。

  那他往後修煉《煉神術》,不說一日千里,那也會是進步神速。

  吳凡既已嘗到神識強橫的諸多好處,自然不會輕易放下這條修行大道。

  念及此處,二人的儲物袋中也再無需要細查的緊要之物,他再度變成了一個個子不高,但身材極其魁梧的中年漢子。

  他便收斂心神,伏在招福的背上,閉目調息,靜靜養神。

  ......

  一個多時辰之後。

  吳凡化身作中年魁梧的築基初期修士,駕馭著一柄精品靈劍,破空而來。

  八寶山山上此時積雪皚皚,前方的平原也是一望無際,四下空寂無人。

  他微微眯起眼,神識悄然散開,謹慎地打量著周遭的動靜。

  片刻之後,並未探知到什麼有用的信息,吳凡便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塊青色玉牌,神識探入其中。

  青色玉牌立馬就傳來了一陣感應,上面出現了一道青色靈光,對著數百丈外一處矮一些的雪山射去。

  他略一沉吟,便跟著青色靈光飛了上去。

  不多時,那道青光就飛到了目的地,卻像是突然之間撞入了一片無形虛無,沒有一點波瀾掀起,便悄無聲息地消散無蹤。

  吳凡知曉,此處正是九舟商會布下的幻陣了。

  眼前所見,不過是陣法遮掩出的虛妄景象,陣眼之後,想必便是那艘巨型靈艦。

  果不其然,幾息之後,陣光微動,一名身著華服、氣度文雅的中年修士自陣中緩緩飛出。

  他先是快速打量了吳凡一番,接著略帶倨傲地開口說道:

  「這道友,可否把你手中的信物,給蘇某檢驗一二?」

  吳凡聞言,自無不可,抬手將那枚青玉令牌緩緩遞了過去。

  蘇姓修士單手接過隔空飛來的青玉令牌,當即催動神識細細檢驗探查。

  片刻之後,確認令牌並無異樣,才將其遞還給吳凡,開口說道:

  「道友,跟我進來吧。」

  吳凡此時剛剛接過飛回的青玉令牌,聞言微微點頭,正要跟著蘇姓修士進入這幻陣之中時,天際忽然有五道遁光疾馳而來。

  蘇姓修士身形驟然一頓,猛地轉頭望向來人方向,神色極為凝重。

  吳凡看著對方如此劇烈的反應,知曉來人定不簡單。

  他凝神望去,後面四位修士雖然修為不低,最低的也是築基中期。

  可為首那道遁光散逸出的氣息,居然是一名結丹修士!!!

  心中暗道不妙,他眼下這點隱匿手段,怕是絕難瞞過結丹修士的神識掃視,只希望這位前輩無心留意自己這個無名小卒。

  就在吳凡心中思緒飄忽的時候,那五道遁光已然落地。

  蘇姓修士立馬上前,極為恭敬地拱手行禮:

  「晚輩蘇裴寂,見過前輩。」

  「不必多禮,還請小友速速帶我等登艦吧。」

  那結丹修士聞言,輕輕點了一下頭後,手指微微一動,一塊紫金色令牌便帶著淡淡的靈光飛出,「嗖」地一聲射向蘇裴寂。


  蘇裴寂接住令牌,臉上的神色驟然一變。

  竟然是九舟商會中近乎最高等級的紫金令牌!!!

  方才還維持的從容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恰到好處的諂媚。

  他立馬躬身垂首,語氣恭敬:

  「前輩恕罪,不知您是我商盟紫金貴客!有失遠迎!晚輩這就親自引前輩前往三樓上等客房,那客房乃是我商盟頂配,極其安靜不說,還布有三重防禦陣法,侍奉的修士亦是精心挑選,定能讓前輩舒心安住,前輩請!」

  那結丹修士神色依舊十分淡漠,不置可否,衣袍輕拂間,便緩緩向陣法內飛去。

  途經吳凡身側的剎那,他眼角餘光淡淡掃過,那目光帶著一種審視。

  吳凡只覺一股寒意瞬間竄上頭頂,後背頃刻間滲出諸多冷汗,心臟狂跳不止,忙不迭低下頭,不敢與那道目光對視。

  「四位道友,請隨我來。」

  蘇裴寂的聲音再度響起。

  待結丹修士與隨行四人全部進入陣法之後,吳凡這才悄悄鬆了口氣。

  這時,蘇裴寂才轉頭看向仍立在原地的吳凡,諂媚的神色已經恢復正常,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

  「道友,請進吧。」

  吳凡此時心中的驚悸尚未完全平復,可事已至此,他別無選擇,只能強壓下心底的慌亂,緩緩點了點頭,跟著蘇裴寂,進入了陣法中。

  進入陣法之後,蘇裴寂當即領著那名金丹修士與四名隨行弟子,徑直朝著靈艦三樓的樓梯走去。

  吳凡看在眼裡,不再遲疑,握著手中青玉令牌,快步走向通往二樓的階梯。

  這九舟商會的巨型靈艦果然名不虛傳,應該有著六十來丈長,十來丈寬,真可謂是一個龐然大物。

  這艘巨艦共分三層,各有規制。

  一層多用以堆放貨物,卻也有不少修士往來其間,想來也是可以供人居住之所。

  二層則以吳凡這般築基修士為主,或是與九舟商會有所淵源之人方可在此安身。

  三層便是方才那名金丹修士,以及商會內身份尊貴之輩方能進入的區域。

  吳凡雖然待在了二層,不過所在的房間環境倒是不差,頗為雅致。

  所處房間地方雖不算寬敞,卻也隔出了三間居室,在這容納了數千人、空間極其緊張的飛舟之上,已是極為難得的待遇。

  畢竟一層的不少房間,可是數人住在一間房裡,看來他那八千靈石倒也沒白花。

  念及至此,吳凡打算接下來待在這靈艦上的時間都用來煉化潘鳳安留下的兩具煉屍。

  畢竟按照自己的遁術來算,飛往湘國只需數日,但是這巨型靈艦卻要兩個多月的時間。

  這段時日,他就算每日每月的修煉,也提升不了多少修為,不如煉化兩具築基期的銅甲煉屍,直接可以提升翻倍的戰力。

  於是,吳凡立即布置了十數道禁制,又接連鋪開三套防護陣法,這才喚出招福在旁護法,心中這才稍稍安定了一小些。

  這般層層設防,一來是他本就生性謹慎,二來卻是先前闖入遮蔽靈艦的幻陣前,那位金丹修士瞥向他的那一眼,至今回想起來,仍讓他脊背生寒。

  那金丹修士應該是一開始就看穿了他的偽裝,但是為什麼要如此深意地看自己一眼。

  吳凡百思不得其解,畢竟被一個金丹期的老怪物注意到,實在不是一個好的消息。

  而且這金丹修士從落星谷與湘國相鄰的邊境前往湘國,這大概率便是落星谷勢力範圍的金丹修士,是哪個金丹家族的老祖,還是靈鏡門逃出來的長老,亦或者本就是落星谷內的金丹長老。

  想到這個地方,他心中再度一沉。

  要真是這樣,那金丹修士那時看他的那一眼,應該是發現其身份了,這便說得過去了。

  畢竟這修仙界,改換容貌、隱匿修為的修士本就多如牛毛,他為何偏偏要格外多看自己一眼?

  要真是這樣,到時下了這九舟商會的靈艦後,這位金丹修士會不會直接抓自己回落星谷?

  對方並不知道他是早已提前逃出宗門的弟子。

  若是真被帶回新的落星谷領地,憑著如今宗門弟子銳減的局面,他說不定還能得到宗門重視,結丹的機緣也會大上不少。


  可連半數修士都能毫不猶豫當作棄子捨棄的宗門,真的還能回去嗎?

  只怕日後再遇危機,他依舊是第一個被推出去犧牲的人。

  畢竟他在宗門裡,向來只是個靈根資質低下的外門弟子,這也是當初冰玄老祖會輕易捨棄他的緣由。

  更何況,他暗中已是地品靈根,萬一將來暴露了根腳,到時候又該如何解釋?

  所以,這落星谷是能不回去便不回去的好。

  只不過,到時那金丹修士怎麼想便不知道了,畢竟這金丹修士對他到底什麼意圖都還不知道,自己便在這裡起了諸多猜測。

  當真是可笑!

  慧極必傷,物極必反,凡事太過圓滿,反而易生缺憾。

  許多時候,一個人的長處亦是他的短處。

  太過謹慎便會滋生諸多心緒,種種雜念紛至沓來,心便不得安寧。

  吳凡嘴角露出一絲苦笑,無奈搖了搖頭。

  強行壓下心中的這些無端遐想,從屍傀袋中喚出一具築基初期的銅甲煉屍,開始按照《玄陰煉屍訣》中的煉屍手法開始煉化此具煉屍。

  ......

  與此同時,三樓那名金丹修士的居所廳堂內。

  四名築基修士正垂手恭立在他左右兩側,神色恭敬。

  「於師叔,剛剛那築基初期的小子有什麼問題不成?」

  其中修為最高,達到了築基後期的青年修士拱手上前,看著被稱作於師叔的金丹修士說道。

  「哼,你們都看走眼了,那小子不是築基初期,乃是築基中期修為。」

  於師叔看了青年修士一眼,冷哼一聲。

  四人聞言,臉色齊齊一變,臉上都露出震驚的神色。

  若非開口之人乃是眼前結丹期的於師叔,這番話他們斷斷不會輕信。

  畢竟剛剛那魁梧男子就算是築基中期的修為,又怎麼瞞得過築基後期修為的董師兄神識?

  「此人估計修煉了什麼極其高明的隱匿功法,就算有著結丹初期的修為,若是不仔細探查,估計也發現不了其真面目。」

  於師叔話音未落,眼神驟然一凝,一股結丹中期修士獨有的強橫氣息隨之散發出來。

  周遭四名築基弟子頓覺心頭一沉,額頭冷汗直冒,紛紛慌忙低下頭顱,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

  他們一路追隨這位師叔,自靈鏡門戰場死裡逃生,自然清楚前番遭遇。

  當時幾人在前線戰場上,正是一名金丹修士刻意隱匿修為,偽裝成築基弟子,趁於師叔與人纏鬥不備之際悍然偷襲,才令他猝不及防,身受重創。

  後面,幸虧宗門又及時傳來了撤退的指令,幾人後面全賴於師叔拼死護持,才得以從前線艱難脫身。

  對這位修為高深、更有救命之恩的師叔,他們心中滿是敬畏,此刻更是噤若寒蟬,不敢有半分異動。

  片刻之後,於師叔像是知曉自己失態了,便立即收回了威壓,看著前方的青年修士,語態變得平靜道:

  「董師侄,你這幾日走一趟,將那刻意隱匿修為的小子帶來。此人本是我宗弟子,名叫吳凡,瞧這模樣應是從谷內留守之人中僥倖逃出來的,也算不易。待他,屆時一同帶回宗門。」

  他此話一出,在場四人本因威壓散去而稍稍鬆緩的心,驟然又緊張起來,再度變得震驚。

  董姓青年此時雖然同樣震驚,但是卻沒有懷疑於師叔此話的真假。

  畢竟築基修士雖未必認得宗門內每一個人的樣貌性命,但築基期以上的同門,宗門皆有記名在冊,加之修士神魂凝練、過目不忘,只要一見對方真容,便能辨出是否本宗之人,何況是金丹期的於師叔呢?

  董姓青年當即對著於師叔抱拳道:

  「是,師叔。」

  「嗯,你們退下吧。」

  於師叔此時擺了擺手,對著四人說道。

  「是,弟子告退!」

  四人聞言,齊聲抱拳一禮,後退三步後,轉身離開廳堂。

  看著幾人離去,這於師叔終於是忍不住,臉色一白,身上浮現出濃郁的血煞之氣。

  他立馬布置了一道陣法之後,服下一顆丹藥,對著這股血煞之氣進行壓制。

  數個時辰之後,這位於師叔緩緩睜開了眼睛。

  「這血煞宗的魔功果然霸道至極,體內這股凶煞之氣,短時間內根本無法自行驅除,看來只能返回宗門,請諸位師兄弟聯手相助,方能徹底滌盪乾淨。如今雖勉強將其暫時壓制,可修為也因此受限,一身實力,竟只能發揮出金丹初期的水準。」

  說到此處,他緩緩嘆了口氣。

  「只盼接下來一路安穩,莫再生出什麼事端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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