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不祥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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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阮玉只覺腑臟間傳來一陣灼痛,分明是臍間的毒氣正循著經脈往肺腑鑽去。

  她不敢怠慢,立刻催動火候壓製毒氣蔓延,腳下借力,奔逃的速度又快了幾分,可嘴角還是忍不住溢出一縷猩紅。

  出口就在幾丈開外。

  可身後的柳丹師卻如附骨之疽,步步緊逼。

  只見他五指成爪,渾厚的木屬性靈力縈繞指尖,帶著破風之聲,直抓白阮玉後心要害。

  這一下要真被他抓實了,足以震碎白阮玉的心脈。

  又是生死一線之際,白阮玉腦中卻愈發的清明。

  她突然做出了一個讓那柳丹師意想不到的動作。

  她並未繼續加速向前方衝去,反而身形一扭,朝著側面的石壁狠狠撞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招,讓柳丹師的攻勢微微一滯。

  白阮玉借著這瞬息之機,堪堪避開致命一爪。

  柳丹師的爪風落空,狠狠抓在石壁之上,五道深可見骨的爪痕瞬間浮現。

  他驚怒交加,想立刻操控這幽青色匕首緊隨其上,勢必要把這白家大小姐斬於此處,可白阮玉早已趁此間隙衝到了出口。

  她抬手按在牆壁的甬道機關上,沉重的石門應聲開始緩緩下落。

  柳丹師見狀面露驚愕,當即加快腳步猛衝過來。

  可白阮玉怎會給他機會?

  剛踏出甬道,她便雙手連掐法訣,兩道藍色水箭應聲凝聚。

  這水箭長約一米,細如指尖,正是鍊氣前期修士便能修習的「水箭術」。

  此術威力不算強橫,勝在施法迅捷。

  白阮玉低喝一聲,兩道水箭破空直射柳丹師。

  她本就沒指望憑這粗淺法術重創鍊氣後期的柳丹師,只求能干擾其腳步,為石門閉合爭取時間。

  果然,急速前沖的柳丹師來不及祭出防禦法器,只能操控匕首劈碎一道水箭,同時側身險險躲過另一道。

  待他堪堪避開水箭,厚重的石門已然轟然落下,將甬道徹底封死,四周重歸一片漆黑。

  幽青色的微光在黑暗中亮起,映出柳丹師陰沉如水的臉。

  他上前敲了敲石門,指尖傳來的觸感讓他心頭微動。

  這石門並非堅不可摧,只是強行破開,未免太過費時。

  他回頭瞥了一眼幽深的陣眼密室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此行的首要任務,是破壞或掌控坊市陣法。

  時間緊迫,根本容不得他在此處耽擱。

  更何況,那白阮玉此刻想必早已逃得沒了蹤影。

  不過兩息的猶豫,柳丹師便果斷轉身,化作一道青灰色殘影,朝著陣眼密室疾沖而去。

  既然沒能奪得陣法控制盤,那就只能行此下策。

  毀了陣眼,雲溪坊市的護陣自會不攻自破。

  至於那重傷逃竄的白家大小姐......

  柳丹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柄匕首之上,他除了淬了劇毒,還悄悄下了一道追蹤印記。

  待他處理完陣法之事,有的是法子將其揪出來。

  ......

  另一邊,死裡逃生的白阮玉靠在一樁柱子後,嘴唇已是一片烏紫。

  她顫抖著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個藥瓶,拔開塞子便往嘴裡倒,根本顧不上劑量多少。

  數息之後,體內翻湧的毒氣終被暫時壓制,唇色也從烏紫褪成了深紫紅。

  白阮玉心中清楚,柳席身為丹師,配製的毒藥絕非尋常解毒丹能根除。

  方才服下的丹藥,不過是權宜之計。

  想要徹底清除毒患,必須尋得更高階的解毒丹才行。

  她不敢耽擱,強撐著傷勢,朝著百丹堂的地下藏寶庫狂奔而去。

  沖入藏寶庫的瞬間,滿室琳琅的珍寶映入眼帘,可白阮玉看也不看,徑直衝向存放丹藥的區域角落,雙手翻飛,將一個個錦盒翻找開來。

  一陣急促的翻箱倒櫃後,她終於摸到了一個雕紋華麗的紫檀錦盒。


  白阮玉匆忙掀開盒蓋,取出裡面的玉瓶,倒出丹藥便往口中送去。

  隨即盤膝而坐,運起全身功力,全力催動丹藥的藥效。

  一股溫和的藥力在丹田化開,循著經脈遊走全身,將四散的毒氣一點點逼聚起來。

  一刻鐘後,白阮玉猛地咳出一口黑紅色的淤血,原本黯淡的眼神驟然亮起,劫後餘生的慶幸過後,餘下的只剩一片冰冷的決然。

  柳席......不,他根本就是鄧家安插在百丹堂的臥底!

  如今陣眼被破,雲溪坊市已是守不住了,只能放棄。

  可惜了父親多年心血經營的這片基業,一朝毀於一旦。

  此番變故雖屬意外,家族未必會重責於她,可族中那幾脈虎視眈眈的長老,定會藉此大做文章。

  下一屆的築基丹爭奪,她的勝算怕是要大打折扣......

  父親這一屆沒能拿到築基丹,為她鋪就的前路,也盡數付之東流。

  白阮玉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罷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眼下保住性命才是頭等大事,至於坊市中的眾人,能通知多少,便看各自的造化吧。

  她猛地站起身,抬手一揮,將藏寶庫中最貴重的幾樣器物收入儲物袋,隨即推開庫門,朝著百丹堂大廳疾步而去。

  ......

  此時的百丹堂大廳內,吳凡正與一眾修士並肩戒備。

  從窗口遠遠望去,白陳讓率領的坊市護衛隊正依仗陣法,與那群黑衣面具人打得有來有回。

  可吳凡的心頭卻莫名的焦躁,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白阮秋去了這麼久,坊市的護陣為何始終只有防禦之力,卻不見半分反擊的威勢?

  更讓他心中感到奇怪的是,外面的劫修明明一開始攻勢極為的猛烈,此刻卻像是在刻意拖延一般,與護衛隊纏鬥的力道遠不如最初襲擊時那般狠厲。

  那副不急不躁的模樣,竟隱隱透著幾分勝券在握的篤定之色。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修士的直覺往往暗藏玄機,絕非是一時的空穴來風。

  吳凡心頭的不安越來越重,甚至生出了立刻抽身跑路的念頭。

  可轉念一想,若是這雲溪坊市最終要是守住了,他此番臨陣脫逃,明面上找不到什麼說辭,但是日後怕是再想回這百丹堂,怕是再無可能了。

  就在他內心天人交戰之際,一道狼狽的身影突然衝進了大廳。

  正是白家大小姐白阮玉。

  她此刻髮髻有些散亂,白色的衣衫上還有著一些血跡,臉色更是蒼白。

  見她這般模樣,吳凡心頭突然地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被證實了一般。

  白阮玉踉蹌著站穩身形,聲音沙啞:「坊市護陣陣眼已被叛徒柳席奪走!他是鄧家安插在百丹堂的臥底,這坊市陣法估計也撐不了多久了,大家各自四散逃命吧。」

  話音剛剛落下,她便頭也不回地朝著後堂疾奔而去。

  吳凡見狀,再無半分猶豫,立刻激發了袖中早已備好的「疾行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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