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賞賜、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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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否我先?」

  略顯稚嫩的話語迴蕩在宗祠,使得賈政面色一怔,撫著鬍鬚的手都愣住,沒曾想這個孫兒竟有如此膽魄。

  賈瑭聞言面露讚許,笑道:「可以,寧榮一家,誰先都一樣。」

  賈蘭作揖謝過,上前接過滴血的寒刀,看著虎衛將一個韃子放於堂中,使他跪地垂首,露出脖頸。

  賈蘭暗自深吸一口氣,緩緩聚起長刀,悍然下劈。

  「噗~」

  長刀陡然砍在韃子脖頸之上,奈何賈蘭年歲小力氣不足,導致刀刃卡在脖骨中。

  韃子掙扎之餘,殷紅的鮮血不斷往外噴射,讓賈蘭的小臉都染上一層血霧。

  「啊~」

  見此情形,賈寶玉嚇得大叫一聲,又犯了癔症,不知在嘟囔著什麼,一旁的賈環等人也沒好哪去,身子抖若篩糠。

  賈蘭無措的看了一眼賈瑭,迎上對方鼓勵的目光後,一咬牙,提腿踹頭抽刀,又接著掄圓砍下。

  又不行,再抽刀。

  一連三次,韃子頭顱終於被砍下。

  賈蘭渾身血漬,長刀無力垂落,在其癱軟之際被虎衛扶住,帶到一旁小憩。

  賈瑭見狀輕撫雙掌,讚嘆笑道:「蘭兒好氣魄,乃我賈氏芝蘭玉樹矣。」

  「傳我賈氏四代將主令,榮府二房,五代長子蘭,神清骨秀,才貌雙全,於宗祠祀禮膽略過人,出類拔萃,堪為嫡脈表率,特賜五境門客三人,四境武卒一隊,府養爾用,另賜府庫擇寶三次,望爾文韜武略,齊頭並進!」

  「嘩~」

  無論嫡子旁支,聞言大吃一驚。

  竟然賞賜五境門客和四境武卒!

  別說這些庶子旁支,就連兩府嫡子都沒有。

  他們或許能在遇到事時,找長輩求援,得以調撥,事後還要歸隊的,像這種直接歸自身的門客,可是賈府建立以來頭一次。

  可當他們看向地上的屍首,四散流淌的血液時,猶如一桶冷水當頭澆下,撲滅了心頭的火熱。

  賈蘭瞪大雙眼,呼吸劇烈起伏,臉上的漲紅逐漸向全身蔓延。

  賈瑭瞧著餘下眾人的模樣默不作聲,等了一會還是沒見第二個人出來,冷著臉朝一旁的虎衛點頭示意。

  之後,早已成親的賈璉、混在後宅的寶疙瘩、吊肩斜眼的賈環、膽小怕事的賈琮、色厲內荏的賈蓉都被虎衛帶著上場。

  其等手足無措之際,虎衛們一個個上前手把手幫忙按刀梟首。

  之後焚香禱告,高唱功榮以敬祖宗。

  隨後旁支去了花廳等待吃席,寧榮二府爺們返回正堂,堂內女眷見眾人魂不守舍、衣袍帶血的摸樣也不敢言語。

  殺俘獻禮,不是一家一戶的風俗。

  賈母看著孫兒輩後怕的樣子嘆口氣,又上前一步說道:「出征時,親長著甲,兄弟執鞍牽馬。歸家時,娘嬸卸甲,姊妹攏兵換服。」

  「老大家的,老二家的,珍兒媳婦,摘盔卸甲。」

  「三個丫頭,迎春收刀,探春納弓,惜春換服。」

  說是換服,其實就是把錦衣玉袍用托盤端過來,畢竟還未洗浴。

  邢、王、尤三位夫人擁上前來,卸甲摘盔後,只見賈瑭內袍幾道傷痕交叉相向,上面乾涸的血漬無比清晰。

  眾人皆嚇了一跳,賈政不由的問道:「玉寅,你外有罡氣,內有甲冑,怎...怎會傷到如此之多?」

  一旁的賈赦沒好氣開口道:「罡氣、甲冑又不是不能穿透,大戰一起就是連續不斷,罡氣勁力來不及恢復,流矢暗箭更防不勝防,一階後期韃子首領都被砍了兩個,萬事皆有可能,還好囫圇回來了。」

  賈珍一臉後怕接話道:「原先在府內聽夏總管誦讀平遼候的疏本時還沒覺得什麼,眼見二弟傷痕如此,想想真是後怕不已。」

  賈赦一臉不屑的懟道:「也就你和政老二,一輩子不知兵事,才能說出如此蠢笨的話。」

  二人面色一紅,差點掩面而逃。

  賈瑭唏噓道:「萬幸有三家將帶著虎衛護持我,但隨我出征三十名虎衛折損八人,甚是痛煞我心。」

  主要是在妙花大營的那倆番號營,裡面還藏著幾個內罡武修,趁酣戰之際,偷襲虎衛破了兵相,才導致有這麼大的損失!


  八個金體金血的五境啊,若是進了一階,直接可以獨當一面。

  賈母聞言勸慰道:「你能回來便是值得,他們戰死報國也是榮耀。此次撫恤從二府公庫出,一人千兩,五十畝元田,百五十畝上等水田。後代想學文就接入族學,想承父志就讓家將教導,妻兒高堂皆由府中養。」

  「族學...撫恤我自出吧,哪有二府公庫出錢的道理。」

  「什麼混帳話,你還沒成家分府呢,此事老婆子來安排,無需多嘴。」

  老太太不悅的打了賈瑭一下,又說道:「你快去沐浴吧,鴛鴦去幫著晴雯給你玉爺擦洗。」

  賈母身後穿著半新的耦合色的綾襖,蜂腰削背,鴨蛋臉面的兩邊腮上,微微有幾點雀斑的鴛鴦,在周圍丫鬟羨慕的眼神下,俏生生的走到賈瑭身後,端起盛有衣袍的托盤。

  賈瑭思索少許後點點頭:「那老祖宗你多費心,孫兒我先去沐浴更衣。」

  賈瑭領著鴛鴦朝瑞虎院而去,本來還在納悶怎麼沒看到自己的小丫鬟,結果剛進內院就看到晴雯坐著一個小矮凳,守在西耳房門口,托著香腮盯著垂花門,其身後屋內水汽蒸騰。

  晴雯一見到賈瑭,當即跑了過來撲在賈瑭懷裡,看著賈瑭內袍上的傷痕,不由得眼眶一熱,淚珠滾滾落下,嗚咽不已。

  賈瑭柔和的笑了笑,揉了揉晴雯的小腦袋,靜靜地抱了一會後說道:「好了,爺這不是回來了麼,前面老太太她們還等著呢。」

  想了想,便貼在晴雯小巧白哲的耳朵輕聲說道:「等過了年,爺就把你收進房裡。」

  從自己融合記憶的第三天,晴雯便被賴升他娘請示完賈母后送給自己,如今一晃也是近乎十年了,不小了。

  大昭凡俗女子十五及笄後才能議親成家,一般在二十歲左右嫁為人婦,超過二十四歲的都是大齡剩女,有損名聲並且還需繳納罰款。

  文武修士進入一階後能增壽二甲子,所以修士成親相對普通人要晚。

  晴雯感受耳邊傳來的熱氣和話語後,滿面嬌羞的從賈瑭懷裡出來後,跟在賈琰身後和鴛鴦並肩進了西耳房。

  片刻後,沐浴更衣過的賈瑭帶著兩個丫鬟趕往正堂。

  到了正堂眾人閒聊片刻後移步花廳,眾人開始為賈瑭祝賀起來,大擺家宴。

  廳內,眾多男丁結伴而坐,扎堆聚集,穿過屏風,內里賈母、邢夫人、王夫人、尤氏一桌,史湘雲、三春和兩個嫂子一個侄媳婦拼了一桌。

  賈瑭從軍半年多,好久沒吃的這麼豐富了,待填了填肚子後,去裡間給賈母敬酒卻被拉著不叫走,讓幾個妹妹和兩個孫媳一個重孫媳婦輪番敬他,樂的賈母開懷大笑。

  賈瑭也是藉此機會細細打量了原著命隕天香樓中的秦可卿,只見其人婀娜嫵媚,裊娜纖巧,一舉一動自有風情流露。

  看著不由得心中一凝,賈珍還會像原著那樣荒誕麼?

  當下也來不及多想,只能先喝了杯中酒,待日後再想辦法。

  在眾人大快朵頤、推杯換盞之際,月亮慢慢高掛枝頭,兩隊武卒帶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翁出城南下而去。

  ···

  與此同時,仙京一處密地。

  一位身穿山川文墨袍,頭戴瀚海冠的中年士人,站在一個擺放香爐的案幾前獨自對弈。

  前方牆壁掛著一幅畫像,畫像內是一位頭戴藍色巾幘,身穿藍領大袖袍,大耳露輪,眉須舒展,目光微微垂視,雙手合抱於袖內的文人。

  中年士人手執黑子,先手點出,神色幽幽的開口道:「近日最新情報,賈瑭疑似在遼東獵獸時,步入一階後期罡氣覆體,內外無缺,更帶著三家將獵了二階元獸,如今又封了伯,是時候引到江南動手了。」

  後方黝黑沉寂的通道內,傳來一聲領命聲:「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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