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軍報、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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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極殿內,夏守忠接過軍報,入目便是大大的「題」字,隨即略微瀏覽題奏之人後大聲朗讀正文:

  「十一月九,末將與征虜前將軍商議兵事,林丹汗前來攻打廣寧守陣,安東伯出陣迎敵,誰知內喀爾喀首領一階後期武修的妙花埋伏一側,幸虧千總賈瑭步入一階中期力抗秒花猛攻,救援及時,使安東伯免於幸難。」

  「十一月十三,五更出兵,末將東路直撲大昭、大清二堡察哈爾韃子陣地,左右二部猛攻近乎五個時辰,直至未時奪回戍堡,西路歷時六個時辰奪回戍堡,韃子被逼退至遼東邊壕陣地內。」

  「十一月十四至廿三,我軍東西二路鏖戰十九日,成功將察哈爾與妙花二部韃子逼退至關外細河、凌河河畔紮營。此戰我軍共計斬首二萬三千餘,麾下傷亡二萬數。」

  「十一月廿四,末將和征虜前將軍與韃子在關外決戰,主攻內喀爾喀妙花部,並派麾下將領方涉、賈瑭實行明暗二路繞後突襲。

  其中千總賈瑭,率三司鐵騎自大康堡出西北,渡凌河,經韃靼諸小部落疆域繞後襲營成功,破其大營守陣,使我正面大軍於申時四刻成功鑿穿敵軍陣線,大殺一通。

  敵軍大敗,丟盔卸甲慌忙逃竄。斬首三萬一千餘,俘虜二千,我軍戰死萬餘。」

  「另賈瑭部於敵營中遭受韃子兩大番號營合圍,以家將虎衛為刀矛,斬首五千四百餘,三司騎卒共計存活三百七十一,折損近乎九成。

  賈瑭破陣後遭一階中後期三人圍獵,其先斬兩位一階中期武修,並拖延秒花至我方後援趕來,最終將陣斬當場,末將領兵匯合時,其通體浴血,力竭欲倒卻扶刀而立,真威武也,」

  「十一月廿九,末將遣安東伯曹詔領三萬將士與都指揮同知陳瑞文領二萬將士,經凌河分南北二路,出關西北檢索內喀爾喀殘部。

  三日後,北部曹詔軍行至八百里外遇內喀爾喀—速把亥殘部,爆發遭遇戰。

  戰時,我軍北側被科爾沁部六千騎偷襲,陣列大亂之際,假游擊賈瑭率部沖陣,以元兵之威和軍卒陣勢,強勢陣斬科爾沁一階後期首領翁果岱,其後韃子潰逃,銜尾追殺二百餘里,斬首二千餘。」

  「歷時三十餘日,此戰共計斬首內喀爾喀韃子三萬七千一百七十九,察哈爾韃子兩萬五千六百三十八,韃子慘敗逃竄,我軍大勝!」

  「賈瑭身負斬將、奇襲之功,武力超群勇冠三軍,末將請賈瑭為此戰之首,征虜前將軍牛繼宗為次,陳瑞文再次之......」

  「昌武三年十二月三,遼東總兵趙明善謹題奏聞,敬叩聖上。」

  夏守忠讀完平遼侯所呈戰報後開始讀牛繼宗與監軍太監所寫奏疏,此刻皇極殿裡百官寂靜無聲,只有夏守忠尖細的嗓音迴蕩。

  牛繼宗所報大同小異,只是最後請功地方除了賈瑭都變成邊軍之人。

  「此戰萬勝,揚我大昭天威,恭賀陛下。」

  見此情形,夏守忠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高呼恭賀。

  文武百官頓時反應過來,皆伏地山呼:「恭賀陛下,天威所至,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昌武帝聽到百官恭賀,高興地面部有些漲紅,朗聲笑道:「哈哈哈,此番揚朕之威名,皆仰賴眾將士以身報國。

  諸位愛卿,對於此戰的有功將士該怎麼封賞?特別是奇襲斬將的賈瑭賈玉寅。」

  這場大戰爆發的突然,結束的也很快,主要的點就是在於賈瑭。

  他暴露了底蘊,罡氣涌動鼓聲震天撼地,如此才能在功進外罡沒多久,拼殺兩名外罡巔峰武修和罡氣無缺的妙花圍獵,直至反殺對方!

  其麾下三司合計一營的精銳騎兵下馬變騎卒,還可以在家將虎衛的帶領下,與兩個番號營一比二兌子,真變數也!

  昌武帝話音剛落,當即一名魁梧大漢從武將隊列里跳了出來,大聲道:「末將恭賀陛下,按我大昭律,一階中期修士從軍者,依軍功可額外擢升封爵拜將,賈玉寅深入敵後,奔襲敵營,二次陣斬敵軍首領,韃子們聞風喪膽,我大昭又出一位悍將猛士,可封侯也。」

  這壯漢乃是現任京營指揮使的謝鯨,是開國十二侯的後人,屬賈家老親。

  「不可不可,謝指揮使此言差矣。此前已經多次提拔,如今更是因功晉身假游擊,讓他轄一營兵馬,陛下若不就去假成真,再賜勛騎都尉罷了。」

  右僉都御史王墨出班反駁道。

  ···


  皇宮東北,天壽宮。

  此處乃是太上皇靜養之地,屬於皇宮禁地,就連值守禁軍都得在天壽宮三十丈開外巡視。

  此宮殿門緊閉著,就連四周的木窗都被內里厚厚的帘子遮擋著,透過龍紋淡黃窗簾可以看到殿內立著兩排盛放著橘紅光芒的燭蠟,四周豎著正在燃放的高大檀香。

  身穿龍袍,面色紅潤,精神矍鑠的太上皇崇武帝正盤膝坐在龍榻上,身前紋龍刻鳳的案几上擺放著香爐,徐徐青煙飄蕩,讓昏暗的殿內顯得有些朦朧。

  「吱~」

  天壽宮總管戴權小心翼翼的推開殿門,弓著身子邁著碎步,在淹沒腳腕的雲霧中快速行走,來到崇武帝身前,輕聲喚道:「陛下,陛下。」

  崇武帝鼻息發出微微嗯聲,算是回應。

  戴權見狀急忙道:「遼東信使來報打了勝仗,現在朝堂正閱覽平遼候的軍報,其中寧國府賈瑭立功不小。」

  崇武帝眼皮微微抬起,面無表情道:「哦?賈代化哥倆養出來個好苗子。」

  頓了頓,又道:「將趙明善調到江南大營,曹詔調到大同,牛繼宗坐堂兵部,賈瑭封個子爵,你去潤筆下旨吧。另外告訴皇兒,他可以二賞。」

  聲音冷冽空洞,不含一絲感情。

  戴權磕頭領命離去,隨著殿門的關閉,天壽宮再次昏暗下來,只剩燭蠟的橘紅渲染一點點空間。

  忽的,一道人影閃過,對著崇武帝問道:「陛下,要處理掉嗎?」

  「不急,他現在還死不得,不然會出大亂子的。」

  ···

  皇極殿,文武官員爭執不休。

  「按你王御史之言,如此大功竟然只是去假成真,賜騎都尉?如此便寒了大昭百萬將士、千萬武夫的心。封侯我覺得有些過,封個世襲伯爵還是沒問題的。」京衛指揮使馬尚淡淡道。

  「太過太過,馬將軍你們這是在捧殺小兒,賈瑭黃口孺子掌握不了大局。陛下,依老臣之建......」戶部左侍郎方啟林開口說道。

  話還沒說完,就被京營指揮使蔣子寧打斷,怒喝道:「你個老梆菜胡咧咧個甚,連老子都知道我漢家大地自古以來,用兵如神年少封侯者數不勝數,白瞎了你這老梆菜讀這麼多年書。」

  這一口一個老梆菜氣的方啟林面部泛紅,忍不住駁斥起來:「住口,不學無術之粗鄙匹夫,口氣大若鬥牛,當真是有辱斯文,老夫不屑與汝言語。」

  「老子辱你老母了就有辱斯文?文你娘個倆肉球。」

  「嗬嗬...」

  方啟林聞其辱母之言,急得上氣不接下氣,身形搖搖晃晃說不出話來。

  見此情形,文官嘴替們之科道言官一一出場,和開國一脈互噴了起來,整個皇極殿如同菜市場般吵鬧不堪。

  「夠了!」

  右側隊列之首,一位身穿五爪龍袍,膚色有些蒼白的忠順王看到有些言官被罵得渾身顫抖之時,不由有些無語。

  罵個人還咬文爵字,翻來覆去就那幾句,武勛這群滾刀肉那是句句言其父母辱其祖宗,根本罵不贏。

  只得大喝一聲,打斷眾人。

  「賈瑭身為罪臣賈敬之子,此行可將功抵過,免去其父之罪以示天恩,不可過多賞賜。」

  左側隊列前方,後軍府都督僉事、二等伯柳芳聞言嗤笑一聲,譏諷道:「罪臣?賈氏兩府之功勳可鎮古今,在王爺嘴裡便是罪臣,誰定的罪?你定的?」

  忠順王面龐閃過怒火,寒聲道:「當年先太子之難,罪在賈赦和賈敬二人,此乃天下皆知。」

  龍椅上的昌武帝輕輕眨眨眼,面帶笑容也不言語。

  柳芳接著道:「哦?上皇都下旨無責,到了忠順王爺這裡便是有罪,那我等武勛可要齊上天壽宮詢問聖人了。」

  柳芳身後的中軍府都督僉事、三等伯侯孝康也是嘲諷道:「敢問忠順王,崇武三十七年,賈氏二階大修於京畿戰死時你在何處?崇武三十八年至四十年,皇室和武勛巡檢天下時你又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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