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皇莊、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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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時一刻,剛從西府返回的賈瑭,穿過寧國府角門回到瑞虎院。

  迴廊上,盞盞宮燈散發著橘紅的光芒,燈火下的連凳上,晴雯和幾個丫鬟婆子說笑著,看到賈瑭後小跑迎了上來,嬌聲喊道:「回來啦爺,藥浴備著呢。」

  賈瑭點點頭,徑直走進西耳房,周遭丫鬟婆子上前見了禮,都回了前院歇息了。

  皎潔的月華下,西耳房門窗微敞,屋內水汽和元氣順著門窗慢慢向外飄散,透過縫隙看到耳房內屏風後面人影綽綽,一個嬌小婀娜的身影在不斷的忙碌著。

  屋內,晴雯臉上漲起了一層細膩的紅暈,笑吟吟的給賈瑭梳籠著頭髮,明亮的大眼睛閃爍著動人的光澤。

  賈瑭枕在俏丫頭的懷中,突然問道:「你怎沒在西府等著?」

  晴雯手中不停歇,清脆的嗓音從賈瑭身後傳來:「因為爺八年前說過,沒爺帶著,讓我晚上儘量不要出門。靠著爺的虎威,我想走的話西府沒人攔我的。」

  八年前,剛融合記憶的賈瑭知曉賈家遭難的水很深,深怕遭了黑手,所以叮囑身邊唯一的小丫頭晚上不要出門,出門也得跟著他才行。

  自此,晴雯只要聽見城內暮鼓響起,便會回到瑞虎院等著賈瑭。

  賈瑭捏了捏晴雯光滑白嫩的小臉,認真道:「等爺赴邊回來,你想去哪裡都安穩無虞了。」

  晴雯小臉被捏著,手上動作還不停,含糊不清道:「我哪都不去呀,候著爺就好,除非爺不要我了,到時候我就找個小院子,養養雞鴨鵝的獨自過活,再等著爺想起我。」

  賈瑭兩輩子第一次聽到如此樸素又真誠的話,心中悸動不已,鐵石的心腸都有些軟化。

  「對了,我外出這百餘日光景,你的修武可有停下?」

  晴雯聞言小臉頓時一紅,瞄了眼含笑的賈瑭,低下小腦袋糯糯道:「爺,婢子快鍛骨了。」

  「快?那是易筋幾次啊?」

  「三次…」

  「我出京的時候,你好像也是三次吧?」

  「……爺,婢子錯了,光顧著領丫頭們玩了。」

  賈瑭冷笑一聲,坐直身體後拍了拍浴桶里的水面:「進來受罰。」

  晴雯頂著粉撲撲的俏臉,含羞似怯的褪下衣裳,只穿個小肚兜和褻褲進了浴桶,白嫩的小手緊緊攥著浴桶的桶壁。

  「爺,輕點。」

  賈瑭不予理會,伸出大手重重的拍在俏丫頭挺翹的臀瓣上。

  「啪!」

  晴雯身子一顫,從臀部傳遞出火辣辣的痛感,伴隨著異樣的酥麻直抵心間,讓她忍不住抖了抖身子,喉嚨里發出一聲嬌媚的悶哼。

  「嗯~」

  看著美眸輕顫,面若春桃的俏丫頭,賈瑭倒沒著急吃進嘴裡。

  兩人相伴依偎這麼多年,這種懲罰也不過是倆人心照不宣的小互動而已。

  「錯了沒?」

  「錯…錯了…」

  「錯了不改,更該打!」

  「請...請爺懲罰婢子...」

  「啪!」

  ···

  翌日辰時三刻,各路人馬請賈瑭移駕兵部,商討關押士子之事。

  但賈瑭早就帶人去了城外莊子,讓眾人撲了個空。

  仙京城西宛平縣,石景山下賈家莊。

  賈家莊,緊挨京畿石景山脈,通連盧溝河,元氣濃密,土壤豐沃,本是皇莊,立國時被安武帝賜予仙京賈氏至今已有百餘年。

  經寧榮二府的大力發展,此莊屋舍連綿,莊戶五百五十餘,開耕元田萬畝,栽種一年一熟的上等元糧—金玉麥。

  金玉麥對於四境以下的武修淬體都頗有益處,糧鋪一市斤的價格在三兩五錢銀子左右,黑市上更高,但基本很少外售,都被賈家和開國一脈包了。

  要知道,當下的金銀可比以往更值錢!

  天地間元氣豐富,山巒抬升,地表擴張,各類作物產量大大提升,雖然偶有元石礦脈聚集,但規模微小,幾乎不能開採,大部分只能從秘境中獲取。

  元石目前多用於陣法補充能量,當做國朝管控物資和豪族門閥的底蘊,市面上並不流通,導致金銀流通更頻繁。


  一兩碎銀足夠一家五口在仙京生活一月,足以可見金玉麥的價值。

  時值端午剛過,大日當空,只見田野間一片金燦燦的麥海,搖曳生輝。

  一陣陣微風吹拂,帶來了還沒散盡雄黃酒的氣息,金麥好似喝醉,來回翻滾,此起彼伏,蕩漾起層層疊疊的金色波痕。

  巳時一刻,賈家莊寨門被一隊身穿刻虎黑甲,腰挎長刀的虎衛值守,巡視四方。

  一側的馬廄下,停放著二十餘匹高約丈許,肌肉飽滿,通體青色的戰馬低頭吃食著草料,不時打個響鼻。

  莊裡中心,兩座丈高黝黑的石台上分兩個方陣,一邊是八十名身形魁梧,肌肉盤虬,身穿黑衣,衣袍袖口繡著鎏金、赤紅虎頭的鍛骨武卒,乃是金火雙虎衛預備役;

  一邊是玉字輩賈㻞、賈珖、賈珩、賈瓔和草字輩賈菖、賈菱、賈蓁、賈藻、賈蘅、賈芬、賈芳等人。

  以前兩府沒人重視各房旁支,確保嫡子能修行便可。

  賈瑭知曉後,回想原著中提到過或是品行不錯,且可修行的人都接來和武卒一起研習武道,當下還有個在武衛任職的賈芸和喜好文道,在外求學的賈蘭未來。

  此刻武卒盤腿而坐,雙手重疊,掌心相合,小拇指和小指骨節對齊,形成一個三角形。置於下腹丹田處,雙手拇指相交,雙掌微微內扣,形成一個球狀,仿佛抱著一顆圓球。

  周遭天地元氣從四面八方湧入武卒們的軀體中,使得其體內經脈不斷起伏,好似小蛇在竄動。

  石台前方,賈瑭在一隊虎衛的擁簇下,正有條不絮的指引著武卒運功:「吞服丹藥。」

  「咕咚...」

  武卒口舌下壓著的『造血丹』被吞入腹中,醇厚的藥力瞬間迸發,在體內被快速吸收,武血開始增生。

  「引導血液和元氣從湧泉穴起,途徑然谷穴、太溪穴、大鐘穴、水泉穴...先走少陰腎脈,再走太陰脾脈,最後走厥陰肝脈,足之三陰武脈從足趾走向腹、胸腔,流注於手三陽武脈,先陰再陽,淬出血氣交匯于丹田方可進境煉血。」

  隨著賈瑭的聲聲大喝,武卒們按順序吸收元氣,增生武血,淬鍊血氣。

  隨著時間的推移,眾人面色開始漲紅,豆大汗珠滴滴湧現。

  賈和看了眼一旁的漏壺,發現時辰已到巳時五刻,大喝道:「時辰到了,速速起身,去西側一一捉對演武。」

  待武卒們成對打鬥之時,一旁的賈和低聲道:「將主,時候不早了,該回去了。」

  賈瑭點點頭,帶領眾人轉身向莊外走去,行至莊門外馬廄,匯合門口值守虎衛,眾人翻身上馬,朝著東邊仙京策馬離去。

  ···

  午時三刻,寧國府前廳,

  只見一個八仙桌擺放在廳中,上面置辦了一桌豐盛的的酒席,身穿鍛金黑武袍的賈瑭端坐首位,巡城御使孫澈坐在身側。

  二人推杯換盞,相談甚歡。

  片刻後,用了膳,撤掉殘羹,丫鬟們端上茶水後,賈瑭開始探底道:「孫大人是哪裡人士?」

  孫澈回道:「在下祖籍淮安府宿遷,曾孤身北上求學,幸得泰山資助,取表字謀身,隨後天幸考取了功名進了都察院,如今安家在順天府漷縣,日子還算過得去。」

  「哦?若無士族幫襯,這唯有十三道巡查御使才能擔任的五城巡城御使之職,恐怕另有隱情?」

  孫澈嘆了口氣道:「您有所不知,下官這十三道御使乃是當今初登大寶後,通過泰山變賣家財後,上貢給都察院當時的左僉都御史六萬兩銀子,才被其引入皇城得陛下點出,至今我那岳父岳母還和賤荊與我同住一院。」

  「可惜在下修文至今未曾明理,做官一無背景,二沒黨派,迄今為止一直在仙京內打轉,從城南到城南,又從西城到東城。」

  賈瑭目光緊緊盯著他:「撒謊,你無背景怎和徐淵等人一起聽曲?」

  聲音淡漠,眼神如刀。

  孫澈看到對方的眼神,急忙解釋道:「呂大人外甥來京內走動,這是都察院內人盡皆知之事,下官聽聞還有徐部堂之子和江南世家的嫡子,便打算投誠,誰知林既白被大人給...」

  賈瑭聞言面色浮現一抹歉意,作揖道:「哎,這可真是因緣巧合,不然憑藉去年咱們合作的份上,我怎麼也不會打擾孫大人的進身之路。」

  孫澈深吸一口氣,起身離席納頭拜道:「只願賈大人不嫌棄在下力薄才疏,原為您帳下一吏目。」

  賈瑭哈哈一笑,將其扶起身開懷道:「孫大人德才兼備,經明行修,得孫大人乃我賈氏之福。」

  說罷,有沉吟些許道:「不知道孫大人知曉與否我等武勛的做風,對於叛徒向來是...」

  孫澈臉色一正,作揖接話道:「在下知曉,乃屠家滅門也。不怕您笑話,我如今唯想領著對我恩重如山的岳父岳母和賤荊過上好日子,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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