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高利貸
所謂令人糾結的，是他已經答應過泉奈，在議和之前絕對不會私下去尋找柱間，況且，此時泉奈有事要忙脫不開身，家裡也需要人坐鎮主持大局。
斑嘆了口氣，打開了房間的櫃門，搬出一套寢具，鋪開，拍了拍鬆軟的枕頭，躺了上去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天花板發呆。
泉奈此時已經把手中正經的情報捲軸換成了路邊買的八卦小報。
這種百分之百都毫無根據的東西，就是要比百分之百都真實的情報看起來舒心多了，已經成了他日常不可或缺的消遣之一。
他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看完了一篇講述離譜謠言的文章，才突然意識到斑已經躺著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中。
手中的小報瞬間就不香了，因為泉奈也開始糾結起來。
這個問題大可不必這麼矯情。斑和柱間兩人作為兩族的首領，過不了多久肯定就不得不再見一面，進行正式的談判。
此時的糾結，也不過是距離確實不遠，機會近在眼前卻要放棄誘發的情緒。
泉奈理智上當然希望斑能再稍稍忍耐一會，在確保斑能打贏柱間之前，不要引發一場可能失控的大戰。
但是。
泉奈的視線移開小報，看著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的斑。
他沒有聽到斑最後的回答，也不打算索要答案。
要是哥哥真的去找柱間了，幾十年的好友，那也情有可原。
要是哥哥直接回去了族地，屬於職責所在，更是值得稱讚。
所以，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泉奈輕手輕腳地起床，繞過了把自己悶在毯子呼呼大睡只露出尾巴尖的九尾，以及仍然難得沉浸在睡夢中的斑，悄無聲息地出了旅館，融入了晨霧之中。
柱間還在等著他呢。
站在方圓百里最大的換金所門口，柱間不禁感慨萬千，自己竟然已經淪落到這種地步了。
他與那位忠心耿耿的千手秀明，已經好幾天都只靠快過期的兵糧丸度日了。
而就在今天早上，兵糧丸都已經接近彈盡糧絕。
即使他現在痛定思痛，琢磨著要放棄尋找斑的漫長旅程，立刻返回千手族地。
但如果不得不採取一些緊急的賺錢措施，恐怕他們真的會在回到千手族地之前餓上好一段時間。
千手秀明已經面黃肌瘦，眼窩深陷，可是還是仿佛迴光返照般眼神炯炯地看著柱間，他顫抖的手指指向換金所漆黑的大門，仿佛那是他們最後的希望。
沙啞的聲音重重地囑咐道：
「柱間大人……拜託你了！這一次……一定要把錢帶出來啊！」
柱間面色沉重地點了點頭，緊緊地握住千手秀明的雙手。
「放心吧！
我絕對，絕對不會在出換金所的門之前，就把借到的錢賭完的！
我發誓！」
柱間鄭重其事地許下誓言，可仍然在千手秀明狐疑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絕望的光。
畢竟這種誓言，在一路上，他已經聽過無數次了。
他們已經走到這個地步了。
被迫到換金所尋求貸款。
至於千手秀明為什麼不和千手柱間一起進去監督，因為他們現在手中只有一份可以作為換金所入場券的錢，只能允許一個人進入。
而且，根據柱間這兩個月來的情況，千手秀明並不覺得，自己跟進去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按照柱間的實力，只要願意接取懸賞，哪怕是抓幾個毛賊。本來是不缺賞金的。
但是這幾天來，他們完成懸賞後拿到的賞金，大多數被柱間在換金所的賭場裡，抱著「只玩一局」的信念，輸了個精光。
留下來的那些錢，也不是柱間良心發現，單純是已經不滿足上桌的額度，柱間才失意地退出換金所，勇敢地迎接千手秀明呆滯的目光。
而在這種事情已經多次發生之後，千手秀明終於又想出來了一個新辦法。
分期貸款，這裡的分期是指到款的分期。
這就意味著，柱間不能再拿到貸款的同時直接兌換完全部的款額，不得不拿出來，交給千手秀明，在第二天再去兌款。
這樣一來，即使柱間在換金所里把第一次拿到的所有錢都花光了也無所謂。
當真是一個好辦法。
含淚咬著手帕，千手秀明目送柱間寬厚的背影消失在換金所吞噬一切的黑暗入口中。
每個換金所的裝潢都有所不同，但壓抑、暗黑且充滿銅臭的氛圍都十分相似。
雖然這對於柱間來說，聊等於無。因為除了那張閃閃發光，仿佛有魔力的賭桌，其他的東西對他來說可謂是毫無吸引力。
他無情地略過了一路上正在交易情報或人頭的陰暗角落，直接來到了櫃檯。
這家換金所的店員小姐看見他的到來，吃吃地笑了一下。
他們都認識這位賭徒先生。
一個強的離譜，但腦子似乎不太好使的流浪忍者。
千手柱間完成了懸賞之後，又直接把錢在換金所里輸掉的行為，無異於給換金所打白工，簡直就是行走的慈善家。
他的名聲自然響亮。
小姐擺弄了一下櫃檯的懸賞簿，把它推到柱間面前。
一開始大家還對這個生面孔不大信任，只允許他接取金額較低的懸賞，哪知道任務效果當真是又快又好，還樂意把賞金如數奉還。
都不用換金所出門後攔截，他們現在的現金當然非常緊迫，錢就自動回流了。
現在，換金所里的職業經理人們，為了自己的抽成著想。都樂意交給他高額的業務。
柱間掃了一眼可以立刻拿到手的懸賞單，最終還是憑藉著驚人的毅力，還是推開了這誘惑。
櫃檯的小姐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隨即便聽柱間說道：
「不接懸賞，我要辦理貸款。」
小姐立刻皺起了眉頭，有些嗔怒，似乎在暗示柱間的不識抬舉，她說道：
「先生，您急用錢的話，還是懸賞比較方便呢。」
但是柱間決定了的事情，基本沒有人能改變他的想法。
「不，就用貸款。」
他斬釘截鐵，帶著一種莫名的悲壯。
小姐最後還是順從了他的想法，武力高強的人還是不要多管他們的閒事。
「五十萬兩起貸，十分之一現提，剩下每天提提十分之一，九入十三出，逾期利滾利。」
斑嘆了口氣，打開了房間的櫃門，搬出一套寢具，鋪開，拍了拍鬆軟的枕頭，躺了上去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天花板發呆。
泉奈此時已經把手中正經的情報捲軸換成了路邊買的八卦小報。
這種百分之百都毫無根據的東西，就是要比百分之百都真實的情報看起來舒心多了，已經成了他日常不可或缺的消遣之一。
他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看完了一篇講述離譜謠言的文章，才突然意識到斑已經躺著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中。
手中的小報瞬間就不香了，因為泉奈也開始糾結起來。
這個問題大可不必這麼矯情。斑和柱間兩人作為兩族的首領，過不了多久肯定就不得不再見一面，進行正式的談判。
此時的糾結，也不過是距離確實不遠，機會近在眼前卻要放棄誘發的情緒。
泉奈理智上當然希望斑能再稍稍忍耐一會，在確保斑能打贏柱間之前，不要引發一場可能失控的大戰。
但是。
泉奈的視線移開小報，看著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的斑。
他沒有聽到斑最後的回答，也不打算索要答案。
要是哥哥真的去找柱間了，幾十年的好友，那也情有可原。
要是哥哥直接回去了族地，屬於職責所在，更是值得稱讚。
所以，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泉奈輕手輕腳地起床，繞過了把自己悶在毯子呼呼大睡只露出尾巴尖的九尾，以及仍然難得沉浸在睡夢中的斑，悄無聲息地出了旅館，融入了晨霧之中。
柱間還在等著他呢。
站在方圓百里最大的換金所門口，柱間不禁感慨萬千，自己竟然已經淪落到這種地步了。
他與那位忠心耿耿的千手秀明，已經好幾天都只靠快過期的兵糧丸度日了。
而就在今天早上，兵糧丸都已經接近彈盡糧絕。
即使他現在痛定思痛，琢磨著要放棄尋找斑的漫長旅程，立刻返回千手族地。
但如果不得不採取一些緊急的賺錢措施，恐怕他們真的會在回到千手族地之前餓上好一段時間。
千手秀明已經面黃肌瘦，眼窩深陷，可是還是仿佛迴光返照般眼神炯炯地看著柱間，他顫抖的手指指向換金所漆黑的大門，仿佛那是他們最後的希望。
沙啞的聲音重重地囑咐道：
「柱間大人……拜託你了！這一次……一定要把錢帶出來啊！」
柱間面色沉重地點了點頭，緊緊地握住千手秀明的雙手。
「放心吧！
我絕對，絕對不會在出換金所的門之前，就把借到的錢賭完的！
我發誓！」
柱間鄭重其事地許下誓言，可仍然在千手秀明狐疑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絕望的光。
畢竟這種誓言，在一路上，他已經聽過無數次了。
他們已經走到這個地步了。
被迫到換金所尋求貸款。
至於千手秀明為什麼不和千手柱間一起進去監督，因為他們現在手中只有一份可以作為換金所入場券的錢，只能允許一個人進入。
而且，根據柱間這兩個月來的情況，千手秀明並不覺得，自己跟進去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按照柱間的實力，只要願意接取懸賞，哪怕是抓幾個毛賊。本來是不缺賞金的。
但是這幾天來，他們完成懸賞後拿到的賞金，大多數被柱間在換金所的賭場裡，抱著「只玩一局」的信念，輸了個精光。
留下來的那些錢，也不是柱間良心發現，單純是已經不滿足上桌的額度，柱間才失意地退出換金所，勇敢地迎接千手秀明呆滯的目光。
而在這種事情已經多次發生之後，千手秀明終於又想出來了一個新辦法。
分期貸款，這裡的分期是指到款的分期。
這就意味著，柱間不能再拿到貸款的同時直接兌換完全部的款額，不得不拿出來，交給千手秀明，在第二天再去兌款。
這樣一來，即使柱間在換金所里把第一次拿到的所有錢都花光了也無所謂。
當真是一個好辦法。
含淚咬著手帕，千手秀明目送柱間寬厚的背影消失在換金所吞噬一切的黑暗入口中。
每個換金所的裝潢都有所不同，但壓抑、暗黑且充滿銅臭的氛圍都十分相似。
雖然這對於柱間來說，聊等於無。因為除了那張閃閃發光，仿佛有魔力的賭桌，其他的東西對他來說可謂是毫無吸引力。
他無情地略過了一路上正在交易情報或人頭的陰暗角落，直接來到了櫃檯。
這家換金所的店員小姐看見他的到來，吃吃地笑了一下。
他們都認識這位賭徒先生。
一個強的離譜，但腦子似乎不太好使的流浪忍者。
千手柱間完成了懸賞之後，又直接把錢在換金所里輸掉的行為，無異於給換金所打白工，簡直就是行走的慈善家。
他的名聲自然響亮。
小姐擺弄了一下櫃檯的懸賞簿，把它推到柱間面前。
一開始大家還對這個生面孔不大信任，只允許他接取金額較低的懸賞，哪知道任務效果當真是又快又好，還樂意把賞金如數奉還。
都不用換金所出門後攔截，他們現在的現金當然非常緊迫，錢就自動回流了。
現在，換金所里的職業經理人們，為了自己的抽成著想。都樂意交給他高額的業務。
柱間掃了一眼可以立刻拿到手的懸賞單，最終還是憑藉著驚人的毅力，還是推開了這誘惑。
櫃檯的小姐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隨即便聽柱間說道：
「不接懸賞，我要辦理貸款。」
小姐立刻皺起了眉頭，有些嗔怒，似乎在暗示柱間的不識抬舉，她說道：
「先生，您急用錢的話，還是懸賞比較方便呢。」
但是柱間決定了的事情，基本沒有人能改變他的想法。
「不，就用貸款。」
他斬釘截鐵，帶著一種莫名的悲壯。
小姐最後還是順從了他的想法，武力高強的人還是不要多管他們的閒事。
「五十萬兩起貸，十分之一現提，剩下每天提提十分之一，九入十三出，逾期利滾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