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穩賺不賠
然而，意料之中的，園一郎並不領情。
「你懂什麼？你這個被流放的野種！你都懂什麼啊！」
他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
園一郎猛地站起來，指著二郎的鼻子，手指顫抖，眼淚混著鼻涕流了下來：
「為了這個位置，我三歲啟蒙，五歲習武，從來不敢睡一個安穩覺！
就是為了這一天，為了能夠名正言順地接手這個國家！」
「而你呢？在山裡聽聽鐘聲、看看風景，憑什麼一回來，就要奪走我這二十年來的全部心血？！」
他憤恨地吼一聲，眼中滿是瘋狂的血絲：
「讓我去當和尚？痴人說夢去吧！」
長子的反應十分激烈。
他怒氣衝天，漲紅的臉因為悲憤而扭曲，深深地沉浸在被至親背叛的悲傷之中。
劇情正要進展到兩人情深意切地互訴衷腸，然後再來回對罵的階段。
一郎還在聲淚俱下地控訴命運不公——
突然！
沉默不語的次郎，眼神一冷，像是街頭流氓一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抄起了手邊的燭台，高高舉起！
燭台上的蠟燭還在燃燒，滾燙的蠟油飛濺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炙熱的的弧線。
一郎頓時驚恐失措，他原本以為兩人的最終歸宿是一切塵埃落定後的決鬥，畢竟此時手中都沒有什麼像樣的武器。
而他自幼學習的光明正大武士道，可沒教過他，還有這麼恬不知恥的做法！
次郎一言不發，只是瞄準那個張皇失措的腦袋；一郎顧左望右，腳步踉蹌，根本躲閃不及。
猛地一敲！
「砰！」
鐵器和頭骨交接，發出一聲悶響。
一郎眼中的錯愕和憤怒在此刻定格。
一聲悶哼，他兩眼翻白，直直地倒在地上。
如果是他先動手，憑藉著更加強壯的體格和從小接受的正統武士訓練，勝算絕對應該大上不少。
但他生動地詮釋了什麼叫死於話多。
「呼……呼……」
次郎喘著粗氣，手一松，把染血的燭台丟在一旁，脫力般地靠在床邊，等自己緩過勁來。
父子倆同聲共奏。
不過一會，華麗床榻上的大名，喉嚨里最後一聲如破風箱般的響動戛然而止，徹底沒了聲響。
宮廷鬥爭，在禮官的悽厲的報喪聲中，草草結束。
「大名……崩了——！！」
哀樂奏響，白幡如雪。
暈倒後的的長子被圓二郎的心腹火速秘密轉移。
等到那群反應遲鈍的大臣將將趕到宮門，哭天搶地時，他已經在城外的寺廟裡睡得香甜。
而他再次醒來的時候，面對著那尊慈眉善目的佛像懷疑人生的時候。
圓二郎已經通過簡化的繼位禮儀和急速的傳書，向所有的鄰國傳達了他繼位的消息。
唯器與名，不可假人。
即使下面的大臣再吹鬍子瞪眼，此時也沒有了作用。
況且，這位新上任的大名，給好處拉攏人心的手段，可是頗有一套。
大臣們自發組織的尋找長子下落的隊伍，計劃在他繼位一周後出發。
而那支隊伍浩浩蕩蕩的前進方向，恰與寺廟的方位南轅北轍。
事已至此，帷幕落下。
寺廟的廂房內，夜色如墨，月光透過窗欞灑在榻榻米上。
「此番，多謝泉奈大人相助！」
身穿嶄新大名常服的園二郎，此刻毫無新君的架子，畢恭畢敬，大禮行謝。
「我講了會幫你，就會做到，不必多禮。」
廂房外夜景如畫，竹影婆娑。
面前的桌子上擺著極味珍饈，泉奈拿起筷子，夾了一片薄如蟬翼的刺身嘗了一口。
不賴。
「話雖如此，但如果沒有泉奈大人助力，事情將會難辦許多。」
時至如今，圓二郎仍然想不通，當時病重臨危、神志不清的父親，怎麼會在最後關頭，直接宣布傳位於他這個不被看好的次子。
他此前曾私下詢問過竹取白，那個女人只是一笑置之，說這對於擁有寫輪眼的宇智波而言，不過是很容易的把戲。
而他真正需要感謝的，是泉奈幫他制衡住了來自猿飛佐助的壓力。
如果沒有泉奈的威懾，無論他再怎麼通過各種手段，篡改繼承權，那位愚忠的護衛犬都會一刀砍了他這個逆子。
圓二郎的感激之情無以言表，他卻又不可能將話明說，只得再度拜下，許下承諾。
「從今往後，貴族所求，儘管開口，力所能及，絕無二話！這份恩情，鄙人永世不忘！」
泉奈端起酒杯的手晃了晃，清澈的酒液在杯中蕩漾出一圈圈漣漪，抿了一口，又道。
「記著就好。真正要你辦事的時候，我會說的……現在，不急。」
幾番慷慨陳詞的表忠心後，新任大名園二郎識趣地告退。
兩筷子菜、幾口清酒下肚，障子門再次被無聲地推開。
熟悉的暖香隨風入室。
「既然還沒走，那就陪我喝兩杯罷。」
泉奈頭也沒回，輕聲說道。
「哪裡敢拂大人的興致。」
竹取白赤足走進屋內，腳步輕盈。她跪坐在泉奈身側，伸出那雙手，提起酒壺，為他斟滿了一杯酒。
酒水注入杯中，發出悅耳的聲響。
「水之國這麼不惜餘力地幫次郎，打的什麼盤算？」
泉奈看著竹取白遞到手邊的酒杯，沒有去接，側過頭，笑著看她。
「我不過一介幕僚，哪有那麼大的力氣摻和進國家大事裡。」
見他無意接過，竹取白將酒杯輕輕放在桌子上，語氣平常。
泉奈調整了姿勢，隨意了幾分，側倚著憑几，手指敲打著桌面。
「讓我猜猜……
一兩年太短了，次郎還沒有安穩好國情嗎，給不了你們什麼回報；
四五年又太長，保不齊次郎翅膀硬了，忘恩負義。」
女人的雙手搭上了他的肩膀，輕撫他的頸背，有一下沒一下地按捏著，力度適中。
「大人好計謀……」
泉奈無意冷落她的殷勤，即使這飽含算計，緊繃了數日神經後，便也由她給自己鬆快肩頸。
「三年，什麼事情能讓你們持續投入三年，穩賺不賠？」
竹取白動作一頓，卻閉口不言。
泉奈便不再追問。
看來，不是他能隔岸觀火的買賣。
「請回吧。」
良久，見酒壺已空，泉奈開口逐客。
「大人酒興已盡？」
「還有話說？」
「我可是還沒問夠呢。」
竹取白輕撫他的肩膀，聲絲纏耳。
「宇智波和千手，您打算怎麼議和？」
「你懂什麼？你這個被流放的野種！你都懂什麼啊！」
他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
園一郎猛地站起來，指著二郎的鼻子，手指顫抖，眼淚混著鼻涕流了下來：
「為了這個位置，我三歲啟蒙，五歲習武，從來不敢睡一個安穩覺！
就是為了這一天，為了能夠名正言順地接手這個國家！」
「而你呢？在山裡聽聽鐘聲、看看風景，憑什麼一回來，就要奪走我這二十年來的全部心血？！」
他憤恨地吼一聲，眼中滿是瘋狂的血絲：
「讓我去當和尚？痴人說夢去吧！」
長子的反應十分激烈。
他怒氣衝天，漲紅的臉因為悲憤而扭曲，深深地沉浸在被至親背叛的悲傷之中。
劇情正要進展到兩人情深意切地互訴衷腸，然後再來回對罵的階段。
一郎還在聲淚俱下地控訴命運不公——
突然！
沉默不語的次郎，眼神一冷，像是街頭流氓一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抄起了手邊的燭台，高高舉起！
燭台上的蠟燭還在燃燒，滾燙的蠟油飛濺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炙熱的的弧線。
一郎頓時驚恐失措，他原本以為兩人的最終歸宿是一切塵埃落定後的決鬥，畢竟此時手中都沒有什麼像樣的武器。
而他自幼學習的光明正大武士道，可沒教過他，還有這麼恬不知恥的做法！
次郎一言不發，只是瞄準那個張皇失措的腦袋；一郎顧左望右，腳步踉蹌，根本躲閃不及。
猛地一敲！
「砰！」
鐵器和頭骨交接，發出一聲悶響。
一郎眼中的錯愕和憤怒在此刻定格。
一聲悶哼，他兩眼翻白，直直地倒在地上。
如果是他先動手，憑藉著更加強壯的體格和從小接受的正統武士訓練，勝算絕對應該大上不少。
但他生動地詮釋了什麼叫死於話多。
「呼……呼……」
次郎喘著粗氣，手一松，把染血的燭台丟在一旁，脫力般地靠在床邊，等自己緩過勁來。
父子倆同聲共奏。
不過一會，華麗床榻上的大名，喉嚨里最後一聲如破風箱般的響動戛然而止，徹底沒了聲響。
宮廷鬥爭，在禮官的悽厲的報喪聲中，草草結束。
「大名……崩了——！！」
哀樂奏響，白幡如雪。
暈倒後的的長子被圓二郎的心腹火速秘密轉移。
等到那群反應遲鈍的大臣將將趕到宮門，哭天搶地時，他已經在城外的寺廟裡睡得香甜。
而他再次醒來的時候，面對著那尊慈眉善目的佛像懷疑人生的時候。
圓二郎已經通過簡化的繼位禮儀和急速的傳書，向所有的鄰國傳達了他繼位的消息。
唯器與名，不可假人。
即使下面的大臣再吹鬍子瞪眼，此時也沒有了作用。
況且，這位新上任的大名，給好處拉攏人心的手段，可是頗有一套。
大臣們自發組織的尋找長子下落的隊伍，計劃在他繼位一周後出發。
而那支隊伍浩浩蕩蕩的前進方向，恰與寺廟的方位南轅北轍。
事已至此，帷幕落下。
寺廟的廂房內，夜色如墨，月光透過窗欞灑在榻榻米上。
「此番，多謝泉奈大人相助！」
身穿嶄新大名常服的園二郎，此刻毫無新君的架子，畢恭畢敬，大禮行謝。
「我講了會幫你，就會做到，不必多禮。」
廂房外夜景如畫，竹影婆娑。
面前的桌子上擺著極味珍饈，泉奈拿起筷子，夾了一片薄如蟬翼的刺身嘗了一口。
不賴。
「話雖如此，但如果沒有泉奈大人助力，事情將會難辦許多。」
時至如今，圓二郎仍然想不通，當時病重臨危、神志不清的父親，怎麼會在最後關頭，直接宣布傳位於他這個不被看好的次子。
他此前曾私下詢問過竹取白，那個女人只是一笑置之，說這對於擁有寫輪眼的宇智波而言，不過是很容易的把戲。
而他真正需要感謝的，是泉奈幫他制衡住了來自猿飛佐助的壓力。
如果沒有泉奈的威懾，無論他再怎麼通過各種手段，篡改繼承權，那位愚忠的護衛犬都會一刀砍了他這個逆子。
圓二郎的感激之情無以言表，他卻又不可能將話明說，只得再度拜下，許下承諾。
「從今往後，貴族所求，儘管開口，力所能及，絕無二話！這份恩情，鄙人永世不忘！」
泉奈端起酒杯的手晃了晃，清澈的酒液在杯中蕩漾出一圈圈漣漪，抿了一口，又道。
「記著就好。真正要你辦事的時候，我會說的……現在，不急。」
幾番慷慨陳詞的表忠心後，新任大名園二郎識趣地告退。
兩筷子菜、幾口清酒下肚，障子門再次被無聲地推開。
熟悉的暖香隨風入室。
「既然還沒走，那就陪我喝兩杯罷。」
泉奈頭也沒回，輕聲說道。
「哪裡敢拂大人的興致。」
竹取白赤足走進屋內，腳步輕盈。她跪坐在泉奈身側，伸出那雙手，提起酒壺，為他斟滿了一杯酒。
酒水注入杯中，發出悅耳的聲響。
「水之國這麼不惜餘力地幫次郎，打的什麼盤算？」
泉奈看著竹取白遞到手邊的酒杯，沒有去接，側過頭，笑著看她。
「我不過一介幕僚，哪有那麼大的力氣摻和進國家大事裡。」
見他無意接過，竹取白將酒杯輕輕放在桌子上，語氣平常。
泉奈調整了姿勢，隨意了幾分，側倚著憑几，手指敲打著桌面。
「讓我猜猜……
一兩年太短了，次郎還沒有安穩好國情嗎，給不了你們什麼回報；
四五年又太長，保不齊次郎翅膀硬了，忘恩負義。」
女人的雙手搭上了他的肩膀，輕撫他的頸背，有一下沒一下地按捏著，力度適中。
「大人好計謀……」
泉奈無意冷落她的殷勤，即使這飽含算計，緊繃了數日神經後，便也由她給自己鬆快肩頸。
「三年，什麼事情能讓你們持續投入三年，穩賺不賠？」
竹取白動作一頓，卻閉口不言。
泉奈便不再追問。
看來，不是他能隔岸觀火的買賣。
「請回吧。」
良久，見酒壺已空，泉奈開口逐客。
「大人酒興已盡？」
「還有話說？」
「我可是還沒問夠呢。」
竹取白輕撫他的肩膀，聲絲纏耳。
「宇智波和千手，您打算怎麼議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