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陪葬
忍村建立後的任務制度，是一個選擇。
但是其他忍族，大可從事同質化產業，競爭市場的形成，會顯而易見地降低任務的價格。
所以泉奈決定把發展重心，放在收益較高的事業上，然後，根據族人的不同情況，分配崗位。
實力較強的忍者，仍然可以接受押送、暗殺等委託，宇智波的高段忍者偏多，這一點顯著可與其他忍族拉開差距。
實力較差的族人，無論是從事普通行業，或者是在接受培訓後，進入家族的後勤管理部門工作，都是一條不錯的出路。
最難把握的，是實力中等的族人，而這類人數量最多。
上了戰場，是炮灰的宿命；接普通委託，容易被搶飯碗。
木葉建村後，按照他的計劃，這群人會進入警務部或者醫院任職。
但那應該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
久到他可以不慌不忙地先把這些人扔進學校里讀個本科，再放到醫院裡規培。
考慮到這群開了寫輪眼的人學東西快，又不用上亂七八糟的水課，不考慮科研的發展，全身心投入的話，大概——
三年，他至少要用三年時間把這群人培養成有基礎能力的醫生。
在此期間，族裡的主要支撐體系仍然是任務委託。
所以，次郎的這番話，也不無道理。
但是，宇智波的家底夠厚，暫時還必須要他來操心。
「所以，閣下打算開出什麼條件，把猿飛的位置換成宇智波？」
猿飛佐助能在大名面前隱忍，最重要的條件，就是大名是猿飛一族的衣食父母，是獵犬的豢養者。
「當然不是。」
次郎連忙否認。
「我會頒布一道特許令，至於內容，按照您的需求來就好。」
泉奈輕笑了一聲。
給錢不如給權，很取巧的方法。
「算了，圓二郎。」
被直呼其名的次郎突然坐直了身子。
「我幫你這一次，你欠宇智波一次人情。」
次郎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沉聲道。
「多謝泉奈閣下！」
馬車的輪轂碾過山道上的落葉，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漸漸駛離了寺廟。
圓二郎站在寺廟的樓閣上，雙手扶著欄杆，眺望著遠處那輛漸行漸遠的馬車，眼神複雜。
「看來還算順利。」
輕佻的女聲在身後響起。
「竹取閣下……」
園二郎轉身，剛要行禮。
白抬手制止了他接下來的恭維。
「有時間在這裡耗著說客套話，不如早做準備。那老頭子可撐不了幾天了。」
「我只是，沒想到宇智波那位……答應的這麼爽快。」
圓二郎仍然在乍異中，一切都進行地太順利了，讓他有些不敢置信。
「對他有利無害的事情，他為什麼不答應？」
「即使你失敗了，你的哥哥為了穩固位置，仍然會對他戰戰兢兢。」
竹取白走到欄杆旁，望了一眼泉奈離去的方向。
「況且，他會幫你到什麼程度，你能確定嗎？」
「這……償還的是宇智波的人情……應該……」
竹取白輕笑著搖頭。
「在事情有所進展之前，所有的猜測都是無用功。
不過，現在你需要記住兩份恩情了，殿下。」
白的稱呼讓次郎心潮澎湃。
「是！」
「希望到時候，你有償還的能力。」
將頰側的白髮撩在耳後，她的身影隱入黑暗中。
圓二郎仍然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他胸中翻湧，思緒紛飛。
作為圓家的次子，上面有著一個平庸但十分受父親青睞的哥哥，他的處境有喜有悲。
可喜的是，因為不受重視，他不必整日被關在藩校里，接受那群老夫子的薰陶。
悲哀的是，自幼生長在寺廟，他也因此吃了不少苦頭。
但正是這段作為一名苦行僧遊歷各國的經歷，為他增長了不少見識，讓他看見了了民間的疾苦與這個國家的沉疴。
這也是他成年後，誕生了奪權篡位想法的根源。
父親與兄長太迂腐了，他們守著舊日的榮光，卻看不見這個國家需要新的改革。
心中一定，他換下僧袍，向外走去。
……
不出次郎所料，大名的病情就像決堤的洪水，在幾天內迅速惡化。
前幾日還能勉強坐起來喝藥，不久已是氣若遊絲，很快進展到迴光返照的階段。
飛鴿傳書的急召下，身在藩校的長子一郎與隱居寺廟的次子二郎，都連夜緊急趕往宮中。
此時的大名府，早已被猿飛一族的人馬包圍得滴水不漏。忍者身影潛伏在每一個角落的陰影中，一隻蒼蠅都別想飛進去。
而就在泉奈認為自己作為外人，即使想插手也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時候。
大名病急亂投醫，竟然又一道口諭將他請進了宮。
他終於是知道自己要死了，也終於不再那麼怕死了。
這回，泉奈學精了。
他頭戴一層黑色的薄紗斗笠，遮住了面容，坐在內廳離大名病榻最遠的位置上，時刻保持著安全距離。
內廳之中，氣氛壓抑。
長子一郎跪在左側，眼中是惶恐與不安；次子二郎跪在右側，垂著頭，看不清表情。
周圍的侍從與御醫們更是跪了一地，瑟瑟發抖。
「泉奈閣下……大名，請您過去。」
貼身侍從官臉色慘白，顫顫巍巍地走到泉奈面前。
「救……我……」
帷幔被一隻枯瘦的手抓緊，隨後無力滑落。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大名，如今縮水了一圈。
他陷在柔軟的錦被中，面色灰敗，眼窩深陷，渾濁的眼球幾乎要凸出來。
胸膛劇烈起伏，發出恐怖的聲響。嘴角邊殘留著咳出的暗紅色血沫，染紅了金絲枕巾。
大名已經不大能說得出一句完整的話，但他仍然奢求奇蹟再現。
一個能把心肺捅穿的人都能救回來的神術，怎麼會救不了他呢？
大名想不通，也不願想通。
此刻，他想要活下去的欲望無比強烈。
他固執地認為，泉奈之前拒絕，只是因為自己開的價碼還不夠高，不夠誘人。
於是，他拼盡全力，喉嚨深處擠出嘶啞的聲音：
「什麼……都給你……錢……權……女人……都給你！救……救我……」
然而，眼見那個坐在遠處的黑衣身影仍然無動於衷，甚至連起身的動作都沒有。
大名眼中的希冀逐漸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對失控的極度恐懼，隨之而來的，是滔天的憤怒。
他灰敗的臉上五官開始扭曲，渾濁的眼睛裡，紅血絲爬滿眼球。
為什麼？為什麼你有能力卻不救我？
我是大名！我是這個國家的主人！
你怎麼敢！
怎麼敢的啊！
「佐助……佐助！！」
他猛地轉頭，看向一直守在暗處的猿飛佐助，聲音變得尖利而悽厲：
「威脅他！
……刀架在他脖子上！……
救我……不然……不然就殺了他！
殺了他給我陪葬！！」
瀕死的大名發出悲憤的哀鳴！
但是其他忍族，大可從事同質化產業，競爭市場的形成，會顯而易見地降低任務的價格。
所以泉奈決定把發展重心，放在收益較高的事業上，然後，根據族人的不同情況，分配崗位。
實力較強的忍者，仍然可以接受押送、暗殺等委託，宇智波的高段忍者偏多，這一點顯著可與其他忍族拉開差距。
實力較差的族人，無論是從事普通行業，或者是在接受培訓後，進入家族的後勤管理部門工作，都是一條不錯的出路。
最難把握的，是實力中等的族人，而這類人數量最多。
上了戰場，是炮灰的宿命；接普通委託，容易被搶飯碗。
木葉建村後，按照他的計劃，這群人會進入警務部或者醫院任職。
但那應該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
久到他可以不慌不忙地先把這些人扔進學校里讀個本科，再放到醫院裡規培。
考慮到這群開了寫輪眼的人學東西快，又不用上亂七八糟的水課，不考慮科研的發展，全身心投入的話，大概——
三年，他至少要用三年時間把這群人培養成有基礎能力的醫生。
在此期間，族裡的主要支撐體系仍然是任務委託。
所以，次郎的這番話，也不無道理。
但是，宇智波的家底夠厚，暫時還必須要他來操心。
「所以，閣下打算開出什麼條件，把猿飛的位置換成宇智波？」
猿飛佐助能在大名面前隱忍，最重要的條件，就是大名是猿飛一族的衣食父母，是獵犬的豢養者。
「當然不是。」
次郎連忙否認。
「我會頒布一道特許令，至於內容，按照您的需求來就好。」
泉奈輕笑了一聲。
給錢不如給權，很取巧的方法。
「算了，圓二郎。」
被直呼其名的次郎突然坐直了身子。
「我幫你這一次，你欠宇智波一次人情。」
次郎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沉聲道。
「多謝泉奈閣下！」
馬車的輪轂碾過山道上的落葉，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漸漸駛離了寺廟。
圓二郎站在寺廟的樓閣上，雙手扶著欄杆，眺望著遠處那輛漸行漸遠的馬車，眼神複雜。
「看來還算順利。」
輕佻的女聲在身後響起。
「竹取閣下……」
園二郎轉身，剛要行禮。
白抬手制止了他接下來的恭維。
「有時間在這裡耗著說客套話，不如早做準備。那老頭子可撐不了幾天了。」
「我只是，沒想到宇智波那位……答應的這麼爽快。」
圓二郎仍然在乍異中，一切都進行地太順利了，讓他有些不敢置信。
「對他有利無害的事情，他為什麼不答應？」
「即使你失敗了，你的哥哥為了穩固位置，仍然會對他戰戰兢兢。」
竹取白走到欄杆旁，望了一眼泉奈離去的方向。
「況且，他會幫你到什麼程度，你能確定嗎？」
「這……償還的是宇智波的人情……應該……」
竹取白輕笑著搖頭。
「在事情有所進展之前，所有的猜測都是無用功。
不過，現在你需要記住兩份恩情了，殿下。」
白的稱呼讓次郎心潮澎湃。
「是！」
「希望到時候，你有償還的能力。」
將頰側的白髮撩在耳後，她的身影隱入黑暗中。
圓二郎仍然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他胸中翻湧，思緒紛飛。
作為圓家的次子，上面有著一個平庸但十分受父親青睞的哥哥，他的處境有喜有悲。
可喜的是，因為不受重視，他不必整日被關在藩校里，接受那群老夫子的薰陶。
悲哀的是，自幼生長在寺廟，他也因此吃了不少苦頭。
但正是這段作為一名苦行僧遊歷各國的經歷，為他增長了不少見識，讓他看見了了民間的疾苦與這個國家的沉疴。
這也是他成年後，誕生了奪權篡位想法的根源。
父親與兄長太迂腐了，他們守著舊日的榮光，卻看不見這個國家需要新的改革。
心中一定，他換下僧袍，向外走去。
……
不出次郎所料，大名的病情就像決堤的洪水，在幾天內迅速惡化。
前幾日還能勉強坐起來喝藥，不久已是氣若遊絲，很快進展到迴光返照的階段。
飛鴿傳書的急召下，身在藩校的長子一郎與隱居寺廟的次子二郎，都連夜緊急趕往宮中。
此時的大名府，早已被猿飛一族的人馬包圍得滴水不漏。忍者身影潛伏在每一個角落的陰影中，一隻蒼蠅都別想飛進去。
而就在泉奈認為自己作為外人，即使想插手也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時候。
大名病急亂投醫，竟然又一道口諭將他請進了宮。
他終於是知道自己要死了，也終於不再那麼怕死了。
這回，泉奈學精了。
他頭戴一層黑色的薄紗斗笠，遮住了面容，坐在內廳離大名病榻最遠的位置上，時刻保持著安全距離。
內廳之中，氣氛壓抑。
長子一郎跪在左側，眼中是惶恐與不安；次子二郎跪在右側，垂著頭，看不清表情。
周圍的侍從與御醫們更是跪了一地，瑟瑟發抖。
「泉奈閣下……大名，請您過去。」
貼身侍從官臉色慘白，顫顫巍巍地走到泉奈面前。
「救……我……」
帷幔被一隻枯瘦的手抓緊，隨後無力滑落。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大名，如今縮水了一圈。
他陷在柔軟的錦被中，面色灰敗，眼窩深陷，渾濁的眼球幾乎要凸出來。
胸膛劇烈起伏，發出恐怖的聲響。嘴角邊殘留著咳出的暗紅色血沫，染紅了金絲枕巾。
大名已經不大能說得出一句完整的話，但他仍然奢求奇蹟再現。
一個能把心肺捅穿的人都能救回來的神術，怎麼會救不了他呢？
大名想不通，也不願想通。
此刻，他想要活下去的欲望無比強烈。
他固執地認為，泉奈之前拒絕，只是因為自己開的價碼還不夠高，不夠誘人。
於是，他拼盡全力，喉嚨深處擠出嘶啞的聲音：
「什麼……都給你……錢……權……女人……都給你！救……救我……」
然而，眼見那個坐在遠處的黑衣身影仍然無動於衷，甚至連起身的動作都沒有。
大名眼中的希冀逐漸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對失控的極度恐懼，隨之而來的，是滔天的憤怒。
他灰敗的臉上五官開始扭曲，渾濁的眼睛裡，紅血絲爬滿眼球。
為什麼？為什麼你有能力卻不救我？
我是大名！我是這個國家的主人！
你怎麼敢！
怎麼敢的啊！
「佐助……佐助！！」
他猛地轉頭，看向一直守在暗處的猿飛佐助，聲音變得尖利而悽厲：
「威脅他！
……刀架在他脖子上！……
救我……不然……不然就殺了他！
殺了他給我陪葬！！」
瀕死的大名發出悲憤的哀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