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資源置換
送走了亢奮的卡茨，李言也沒能閒著。
《全民目擊》的票房走勢就像那扎的大長腿——又直又挺。
眼瞅著就要邁過2億這道大坎兒。
這在這個還沒被「幾十億」票房沖昏頭腦的年代，絕對算是個不大不小的震撼。
更不用說他還幫國內生生開闢出了個清明檔的檔期。
除了幾個不得不露面的應酬，剩下什麼聚會啊、採訪啊，李言全給推了。
一股腦全扔給了師兄張強。
反正那大光頭最近在聚光燈下顯得越發鋥亮，他還樂此不疲。
下午，李言帶著景恬，來到一家東四環邊上的私房菜館。
閆旎手裡捏著個白瓷酒杯，眼神飄忽，還沒怎么喝呢，看著就已經有了三分醉意。
見著李言進來，明顯還有一瞬間的小不自在。
威尼斯一別，其實挺尷尬的。
本來她都拍著胸脯答應要來《全民目擊》演那個「為了老公自曝出軌」的司機老婆。
結果李言轉頭就跟管唬在媒體面前開了大，那種風口浪尖上，她作為《鬥牛》的女主，要是真跑來李言的劇組，那不是當眾打臉嗎？
她是迷糊，又不是傻。
這事兒最後也就不了了之。
當然，李言回國後也特自覺，壓根沒給黃博、閆旎他倆打那通必定會讓大家都尷尬的約戲電話。
「李導，哪個……之前的事兒……」
閆旎放下杯子，站起身，猶豫著想解釋兩句。
「閆姐，快坐！」
李言笑著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回座位，順手又給她倒了杯酒：
「千萬別多想！之前那個角色，確實是想找您來著。那不是後來一上頭，跟管唬幹了一仗嘛！」
「當時那情況，我要是張了嘴，那不是讓您夾在中間難做人？所以我才沒打那個電話。這事兒賴我，您可千萬別怪我不懂事啊。」
閆旎一聽這話，心裡的石頭頓時落了地。
關中女人的直爽勁兒一下子就回來了，端起酒杯：
「哎呀，我就說嘛！額還以為你是嫌棄額不夠洋氣，演不了大片呢！」
「其實你想多了，額就是個小演員，誰有戲就跟誰拍，你們神仙打架，跟額這小鬼有啥關係嘛！是吧恬恬？」
景恬正在看手機，聞言抬起頭，樂呵呵道：
「對對對！閆姐你別理他，他這人就這樣，心眼兒多著呢！來，咱仨走一個！」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一下子活躍起來。
邊吃邊聊，過了一會兒。
李言掏出《困在時間裡的父親》的劇本，鄭重地遞到閆旎面前：
「閆姐，這次來找你，是想請你出演這個女兒的角色，說是女配，其實戲份跟女主也沒差。」
閆旎接過劇本，當場就快速翻了一遍。
看著看著，她一貫的笑容消失了，眉頭也皺了起來。
「這戲……也太苦了吧？看著我就覺著心裡頭堵得慌，這老頭，太折磨人了，他閨女也太難了！」
「姐，苦就對了。」
李言給三人倒上茶，擦了擦手道：
「《全民目擊》我是為了賺錢，給觀眾看個爽的。這部戲，除了要讓人能看得進去，我還想試試最高能衝到哪個地步。」
閆旎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小了一輪都不止的小老鄉。
外面都在傳他狂，說他不知天高地厚。
可就憑他之前的戰績，還有現在這副自信的樣子。
閆旎突然覺得，這小子沒準兒真能行。
她也不想只當個會說「額滴神啊」的佟掌柜。
要不然也不會去老謀子的《三槍》里繼續演個掌柜的，雖然那片子口碑稀爛，好歹也過了把「謀女郎」的嘴癮。
於是她痛快地作出決定：
「行，只要你不怕我演著演著又像個老闆娘，我就能行！」
閆旎是個爽快人，她既然接了本子，酒足飯飽後，就著急著回去琢磨角色，先行告辭了。
回家的路上，景恬跟在李言身邊，時不時拿起手機按兩下，臉上帶著莫名其妙的傻笑。
李言瞄了一眼，好像是在跟小小聊天。
「兩億了！李言！破兩億了！」
果然，沒走兩步，景恬就在他眼前興奮地揮舞起手機，蹦蹦跳跳的：
「嘿嘿，你說能不能衝到三億啊！我剛才算了一下，就算分給中影了一些，這回我還是能賺好幾百萬！比以前所有零花錢加起來都多！」
看她高興地差點腳下拌蒜，李言趕緊伸手扶了她一把，好笑道：
「這就滿足了？最開始讓你分錢給中影的時候，不是還心疼得直哼哼嗎？」
「那會兒不是不懂嘛……」
景恬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還有點小得意：
「誰知道你說的『買路錢』還真管用！韓總也太給力了，排片一直都在25%以上呢，連《愛麗絲》都沒擠掉咱們。」
李言看著她那興奮勁兒，乾脆也沒鬆手，就這麼拽著她的胳膊往前走：
「就一排片哪兒夠？韓總的人情，咱還沒用夠呢。路總最近忙嗎？」
景恬想了想道：「好像還行吧？他最近老跟江總在一塊，好像是看這部不錯，準備也搞個中港合拍的大片！你找他有事兒？」
「那個《戰國》不準備弄了？」
「他看不上了！說是劇本太爛，那個導演也不靠譜，準備也學你，找香港導演，搞大製作！」
李言：6……
好傢夥，那個著名的「大恬恬宇宙」的開山之作《戰國》，就這麼沒了？
那以後那個「太殘暴了」的表情包他還去哪找？！
「行吧，不管他拍啥。」
李言停下腳步，認真地看向景恬：
「回去告訴你路叔，讓他拿著咱這2個多億的票房去找一趟韓三坪。」
景恬有點炸毛：「找他幹啥？還要送錢啊？」
李言無語地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
「送啥錢！今年的金雞百花電影節是在江陰辦吧？」
「好像是……吧？」景恬一臉茫然。
「你去爭個最佳女配！」
他眯起眼睛：
「韓總吃了這麼大一塊肉，現在票房爆了，他也賺得盆滿缽滿，這點面子他還是會給的。」
「讓他牽線，路總稍微運作一下，憑你在《全民目擊》里的表現，票房口碑雙豐收，演得也有進步，拿個最佳女配，也算『實至名歸』！」
景恬聽傻了。
她指著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地問道：
「金雞百花？我？最佳女配？能行嗎？」
她以前拿的那些獎，什麼「時尚新人」、「潛力新星」，哦，還有個美國西北櫻桃代言人，那都是啥她心裡還沒數嗎？！
「我說行，你就行。」
李言捏了捏她還在發懵的臉蛋，手感不錯：
「這才是咱這筆錢花得最值的地方！錢沒了可以再賺，獎盃不一樣。有了這個獎，以後你就是『官方嚴選』！誰還敢說你是捧不紅的大恬恬？！」
景恬呆呆地看著李言。
下一秒，她一把抱住李言，整個人都掛在了他身上，興奮地尖叫起來：
「李言！你太牛了！我都聽你的！」
這一刻她覺著李言牛掰極了！
……
《困在時間裡的父親》這部戲，場景很簡單，百分之九十的戲份都在一個公寓裡。
但這公寓可不簡單。
它是主角腦海中混亂記憶的具象化。
隨著他病情的加重，公寓的布局、顏色、陳設都要隨之發生微妙的變化。
對美術和置景的要求很高。
如果在燕京租棚，光是搭景和改景的費用，就能把李言置換回來的那幾百萬家底掏空。
所以，李言把目光投向了西影廠。
那兒雖然沒錢，但是有地！有人！有堆積如山的道具！
他再次飛回了長安。
王勇在辦公室里熱情地接待了他，尤其是看到《全民目擊》幾乎可以肯定突破2.5億的票房數據後，這位西影一把手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就算不看景父的面子，聯合出品這步棋都算是走對了！
西影這回可算是在他手底下露了回臉。
「小李啊，新電影的事兒你放心！」
王勇大手一揮，豪氣干雲道：
「你要的那個公寓，廠里的三號棚給你留著！那是咱廠以前拍大片的棚，層高夠，隔音好，你想咋搭就咋搭！」
「置景組的老劉，跟建新拍過《站直嘍，別趴下》，跟易謀拍過《一個都不能少》，手藝絕對沒得說！讓他帶隊給你干！」
「不過……」
王勇頓了頓，說道：
「現金廠里現在確實拿不出太多，但是！這棚費、人工、道具、還有攝影燈光器材，只要是廠里有的，全都算技術入股？你看怎麼樣？」
李言嘴上沒說，可心裡樂開了花。
這正是他想要的！
西影廠即便是沒落了，幾十年的家底子還在。
他們庫房裡堆積的那些物件，還有一幫子幹了一輩子的老手藝人，可都是寶貝！
用這堆閒置資源換個投資份額，對西影來說是盤活資產，對李言來說，那是實打實的省了一大筆真金白銀。
李言痛快地伸出雙手：
「王總大氣！還得是自家人爽利！」
《全民目擊》的票房走勢就像那扎的大長腿——又直又挺。
眼瞅著就要邁過2億這道大坎兒。
這在這個還沒被「幾十億」票房沖昏頭腦的年代，絕對算是個不大不小的震撼。
更不用說他還幫國內生生開闢出了個清明檔的檔期。
除了幾個不得不露面的應酬，剩下什麼聚會啊、採訪啊，李言全給推了。
一股腦全扔給了師兄張強。
反正那大光頭最近在聚光燈下顯得越發鋥亮，他還樂此不疲。
下午，李言帶著景恬，來到一家東四環邊上的私房菜館。
閆旎手裡捏著個白瓷酒杯，眼神飄忽，還沒怎么喝呢，看著就已經有了三分醉意。
見著李言進來，明顯還有一瞬間的小不自在。
威尼斯一別，其實挺尷尬的。
本來她都拍著胸脯答應要來《全民目擊》演那個「為了老公自曝出軌」的司機老婆。
結果李言轉頭就跟管唬在媒體面前開了大，那種風口浪尖上，她作為《鬥牛》的女主，要是真跑來李言的劇組，那不是當眾打臉嗎？
她是迷糊，又不是傻。
這事兒最後也就不了了之。
當然，李言回國後也特自覺，壓根沒給黃博、閆旎他倆打那通必定會讓大家都尷尬的約戲電話。
「李導，哪個……之前的事兒……」
閆旎放下杯子，站起身，猶豫著想解釋兩句。
「閆姐，快坐！」
李言笑著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回座位，順手又給她倒了杯酒：
「千萬別多想！之前那個角色，確實是想找您來著。那不是後來一上頭，跟管唬幹了一仗嘛！」
「當時那情況，我要是張了嘴，那不是讓您夾在中間難做人？所以我才沒打那個電話。這事兒賴我，您可千萬別怪我不懂事啊。」
閆旎一聽這話，心裡的石頭頓時落了地。
關中女人的直爽勁兒一下子就回來了，端起酒杯：
「哎呀，我就說嘛！額還以為你是嫌棄額不夠洋氣，演不了大片呢！」
「其實你想多了，額就是個小演員，誰有戲就跟誰拍，你們神仙打架，跟額這小鬼有啥關係嘛！是吧恬恬？」
景恬正在看手機，聞言抬起頭，樂呵呵道：
「對對對！閆姐你別理他，他這人就這樣，心眼兒多著呢！來，咱仨走一個！」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一下子活躍起來。
邊吃邊聊，過了一會兒。
李言掏出《困在時間裡的父親》的劇本，鄭重地遞到閆旎面前：
「閆姐，這次來找你，是想請你出演這個女兒的角色，說是女配，其實戲份跟女主也沒差。」
閆旎接過劇本，當場就快速翻了一遍。
看著看著，她一貫的笑容消失了，眉頭也皺了起來。
「這戲……也太苦了吧？看著我就覺著心裡頭堵得慌，這老頭，太折磨人了，他閨女也太難了！」
「姐，苦就對了。」
李言給三人倒上茶，擦了擦手道：
「《全民目擊》我是為了賺錢，給觀眾看個爽的。這部戲，除了要讓人能看得進去，我還想試試最高能衝到哪個地步。」
閆旎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小了一輪都不止的小老鄉。
外面都在傳他狂，說他不知天高地厚。
可就憑他之前的戰績，還有現在這副自信的樣子。
閆旎突然覺得，這小子沒準兒真能行。
她也不想只當個會說「額滴神啊」的佟掌柜。
要不然也不會去老謀子的《三槍》里繼續演個掌柜的，雖然那片子口碑稀爛，好歹也過了把「謀女郎」的嘴癮。
於是她痛快地作出決定：
「行，只要你不怕我演著演著又像個老闆娘，我就能行！」
閆旎是個爽快人，她既然接了本子，酒足飯飽後，就著急著回去琢磨角色，先行告辭了。
回家的路上，景恬跟在李言身邊，時不時拿起手機按兩下，臉上帶著莫名其妙的傻笑。
李言瞄了一眼，好像是在跟小小聊天。
「兩億了！李言！破兩億了！」
果然，沒走兩步，景恬就在他眼前興奮地揮舞起手機，蹦蹦跳跳的：
「嘿嘿，你說能不能衝到三億啊！我剛才算了一下，就算分給中影了一些，這回我還是能賺好幾百萬！比以前所有零花錢加起來都多！」
看她高興地差點腳下拌蒜，李言趕緊伸手扶了她一把，好笑道：
「這就滿足了？最開始讓你分錢給中影的時候，不是還心疼得直哼哼嗎？」
「那會兒不是不懂嘛……」
景恬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還有點小得意：
「誰知道你說的『買路錢』還真管用！韓總也太給力了，排片一直都在25%以上呢，連《愛麗絲》都沒擠掉咱們。」
李言看著她那興奮勁兒，乾脆也沒鬆手，就這麼拽著她的胳膊往前走：
「就一排片哪兒夠？韓總的人情，咱還沒用夠呢。路總最近忙嗎？」
景恬想了想道：「好像還行吧？他最近老跟江總在一塊，好像是看這部不錯，準備也搞個中港合拍的大片！你找他有事兒？」
「那個《戰國》不準備弄了？」
「他看不上了！說是劇本太爛，那個導演也不靠譜，準備也學你，找香港導演，搞大製作！」
李言：6……
好傢夥，那個著名的「大恬恬宇宙」的開山之作《戰國》，就這麼沒了？
那以後那個「太殘暴了」的表情包他還去哪找？！
「行吧，不管他拍啥。」
李言停下腳步，認真地看向景恬：
「回去告訴你路叔，讓他拿著咱這2個多億的票房去找一趟韓三坪。」
景恬有點炸毛：「找他幹啥？還要送錢啊？」
李言無語地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
「送啥錢！今年的金雞百花電影節是在江陰辦吧？」
「好像是……吧？」景恬一臉茫然。
「你去爭個最佳女配！」
他眯起眼睛：
「韓總吃了這麼大一塊肉，現在票房爆了，他也賺得盆滿缽滿，這點面子他還是會給的。」
「讓他牽線，路總稍微運作一下，憑你在《全民目擊》里的表現，票房口碑雙豐收，演得也有進步，拿個最佳女配，也算『實至名歸』！」
景恬聽傻了。
她指著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地問道：
「金雞百花？我？最佳女配？能行嗎？」
她以前拿的那些獎，什麼「時尚新人」、「潛力新星」，哦，還有個美國西北櫻桃代言人，那都是啥她心裡還沒數嗎？！
「我說行，你就行。」
李言捏了捏她還在發懵的臉蛋，手感不錯：
「這才是咱這筆錢花得最值的地方！錢沒了可以再賺，獎盃不一樣。有了這個獎，以後你就是『官方嚴選』！誰還敢說你是捧不紅的大恬恬？！」
景恬呆呆地看著李言。
下一秒，她一把抱住李言，整個人都掛在了他身上，興奮地尖叫起來：
「李言！你太牛了！我都聽你的！」
這一刻她覺著李言牛掰極了！
……
《困在時間裡的父親》這部戲，場景很簡單，百分之九十的戲份都在一個公寓裡。
但這公寓可不簡單。
它是主角腦海中混亂記憶的具象化。
隨著他病情的加重，公寓的布局、顏色、陳設都要隨之發生微妙的變化。
對美術和置景的要求很高。
如果在燕京租棚，光是搭景和改景的費用，就能把李言置換回來的那幾百萬家底掏空。
所以，李言把目光投向了西影廠。
那兒雖然沒錢，但是有地！有人！有堆積如山的道具！
他再次飛回了長安。
王勇在辦公室里熱情地接待了他，尤其是看到《全民目擊》幾乎可以肯定突破2.5億的票房數據後，這位西影一把手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就算不看景父的面子，聯合出品這步棋都算是走對了！
西影這回可算是在他手底下露了回臉。
「小李啊，新電影的事兒你放心！」
王勇大手一揮，豪氣干雲道：
「你要的那個公寓，廠里的三號棚給你留著！那是咱廠以前拍大片的棚，層高夠，隔音好，你想咋搭就咋搭！」
「置景組的老劉，跟建新拍過《站直嘍，別趴下》，跟易謀拍過《一個都不能少》，手藝絕對沒得說！讓他帶隊給你干！」
「不過……」
王勇頓了頓，說道：
「現金廠里現在確實拿不出太多，但是！這棚費、人工、道具、還有攝影燈光器材，只要是廠里有的，全都算技術入股？你看怎麼樣？」
李言嘴上沒說，可心裡樂開了花。
這正是他想要的！
西影廠即便是沒落了，幾十年的家底子還在。
他們庫房裡堆積的那些物件，還有一幫子幹了一輩子的老手藝人，可都是寶貝！
用這堆閒置資源換個投資份額，對西影來說是盤活資產，對李言來說，那是實打實的省了一大筆真金白銀。
李言痛快地伸出雙手：
「王總大氣！還得是自家人爽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