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探班景恬,來憋個氣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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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涿州影視城這兩年算是最好的年景。

  四大名著除了紅樓,剩下仨都在這拍了一遍。

  還有電影,《赤壁》、《關雲長》、《銅雀台》……

  個頂個都是過億的大製作。

  景恬的《孫子大傳》五千萬在這勉強才能上桌吃飯。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地兒有啥說法,口碑全都稀爛。

  《調音師》殺青後的第二天。

  李言起了個大早,開著師兄的老寶馬,就奔這兒來了。

  沒急著剪輯,是那玩意兒就是個熬心血的活兒,一紮進去保准昏天黑地日夜不分。

  所以他得先給自己換換腦子。

  本來按照禮尚往來,楊蜜那兒他也得去一趟。

  嗯,端水大師就是他……

  結果李言看了眼楊蜜發過來的通告單,直接就把念頭給熄了。

  好傢夥!

  這女人佳能、四小花旦、《仙劍三》湊一塊了,正是人氣爆發期,恨不得一天就得飛仨地方,不是宣傳就是站台。

  明星這活兒真不是一般人能幹的了的,太累!

  後來的那些歪瓜裂棗流量實在是不能怪人家觀眾們嫌棄。

  光一個敢打敢拼都比不上,也就怨不得只能圈地自萌,割割粉絲韭菜了。

  李言琢磨著這時候要是湊去楊蜜那兒,十有八九不是在後台看她化妝,就是順便被拉著當勞力,他才不準備去受那罪。

  相比之下,還在涿州影視城坐牢,實打實變成「牢景」的景恬,明顯更需要人文關懷一點。

  ……

  開車不到倆小時,李言就到了涿州。

  還沒進組,隔老遠就能看見旌旗招展的大場面。

  這年頭的古裝劇,就是一個「燒錢」。

  滿地的黃土,成百上千的群演蹲在路邊聊天,離老遠還能聞到一股馬糞味。

  李言跟著出來接他的小助理,一路往裡走,一路嘖嘖稱奇。

  怪不得都懷念煤老闆呢,就這幫玩意兒得坑他們多少錢?!

  劇組看起來賊氣派,可哪哪都亂得一塌糊塗。

  說不好聽的,煤老闆但凡把他們的調度主任派過來,光從效率上都能給資方省個不老少。

  好不容易進到了拍攝區。

  遠遠地,就看見了掛在城牆根兒底下的景恬。

  她穿著一身厚重的戰國深衣,頭髮梳得高高的,臉上抹得灰撲撲的,一臉委屈的正擱那挨訓。

  離她不遠,張豐義這位老帥哥一身盔甲,除了表情有點嚴肅,倒看不出來有啥不耐煩。

  他的戲確實不錯,往那一站氣場就有兩米八。

  就是印象中,好像在哪聽說他是個好龍陽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也有可能是他那個倒霉催的前妻,和她再婚老公倆顛公顛婆在那故意抹黑。

  至少李言覺得不像。

  「咔!咔!咔!」

  導演劉新剛把劇本捲成筒,敲得桌子砰砰響:

  「景恬,我要的是悲憤!你那是啥表情?別人搶了你糖吃?!要大氣!大氣懂不懂?!」

  景恬站在那兒,手足無措。

  越急越慌,越慌越急,眼圈開始發紅。

  連跟她搭戲的張豐義都差點脫口而出「這孩子沒救了」……

  「休息十分鐘!補妝。」

  劉新剛氣哼哼地扔下對講機。

  景恬如蒙大赦,沮喪得想哭。

  剛一轉身就四下張望,直到看見站在人群外拎著奶茶的李言。

  「李言!」

  她提起裙擺,也不管啥儀態了,小跑著衝過來,跟見著親人似的。

  嘴一扁,委屈巴巴地告狀:

  「你怎麼才來啊……我要被罵死了!」

  「張老師太嚇人了,導演說的話我又聽不懂,什麼大氣不大氣的,我哪裡不大氣了?」


  李言把插好吸管的奶茶遞給她,順手幫她理了理亂掉的頭髮:

  「先喝點甜的緩緩。」

  景恬猛猛吸了一大口,跟有仇似的。

  李言看了眼兵荒馬亂的導演組,壓低聲音:

  「之前不都說了嗎,不賴你!都賴跑車拉土豆……」

  景恬被他擠眉弄眼的表情逗樂了,破涕為笑,捶了他一下:

  「那咋辦啊?還不是得拍,要是再過不了,我都覺著自己太沒用了。」

  「你這樣,」

  李言把她拉到一邊,避開人群:

  「別想情緒,那玩意兒你暫時演不來。」

  「換個路子,一會兒你別看張豐義的眼睛,看他眉心。」

  「然後,在說台詞之前,你先把肺里的氣全部吐乾淨,憋住!」

  「一直憋到胸口發悶、腦子發暈,想要大喘氣的時候,再說詞兒!」

  景恬一臉懵,「憋氣?管用嗎?」

  「管用,」李言很篤定地點頭:

  「窒息跟悲傷和絕望的生理特徵有點像,你一會試試再說。」

  雖說上輩子他是靠著系統調教演員打出的名頭,可那麼多年好萊塢也不是白乾的。

  即便現在系統死機,那套東西簡化下,變成方法派的生理刺激,治一治景恬的演戲不開竅,還是夠用了。

  「各部門就位,再來一條!」導演的大喇叭又響了。

  景恬深吸一口氣,看了眼李言,暗暗給自己打氣。

  鏡頭前。

  景恬按照剛學的,盯著張豐義的眉心,偷偷把氣吐個乾淨,憋住。

  過了會兒,胸悶,恐慌,心跳加速,突然在一瞬間襲來。

  身體開始顫抖,臉色開始發白,連眼神都開始發直了。

  這時她才張嘴:「先生……」

  那種「哀莫大於心死」的感覺,一下子就出來了。

  對面的張豐義都愣了一下。

  開竅了?

  他的反應很快,馬上接戲,表情中的凌厲軟化……

  「好!過!」

  劉新剛大吼一聲,「這條好!這就對了嘛!」

  景恬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還是張豐義伸手扶了她一把,露出個笑臉:

  「不錯,有進步,還得是逼一下才行。」

  景恬回頭看向角落裡的李言。

  李言靠著器材箱,沖她挑了挑眉,這姑娘對自己還挺狠的。

  ……

  中午放飯,景恬死活非要拉著李言出去改善伙食。

  說白了,就是覺著自己又行了。

  李言沒招,開車直接殺向城裡。

  景恬今天戲拍得順,心情大好,豪氣干雲地揮著手:

  「去哪吃?要不去吃大餐,我請客!」

  李言沒搭理她,左瞧右看,最後把車停在一家門臉不大的館子門口:

  「吃啥大餐,都來這兒了不吃驢肉火燒你想吃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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