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寄生計劃,鐵衣門,絕世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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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初透,檑城東門的街道上已經熱鬧起來。

  君不悔騎著一匹青鬃踏雪馬,不緊不慢地穿過城門。守門的軍官是古家旁支的子弟,認得他,遠遠就抱拳示意,也沒多問,揮手放行。

  檑城比三年前繁華了不止一倍。

  街面上的店鋪鱗次櫛比,酒樓茶肆幌子招展,賣糖葫蘆的小販在人群里穿來穿去,吆喝聲此起彼伏。一隊運貨的騾車從旁邊經過,車上堆滿了布匹和瓷器,趕車的把式扯著嗓子喊「借過借過」。

  君不悔的目光掃過街邊一棟氣派的大宅院。

  那是揚州商會的會館,門前車水馬龍,進進出出的多是衣著體面的商人。有幾個錦袍玉帶的鹽商正站在門口寒暄,身後跟著小廝捧著禮盒。

  檑城穩定之後,商路重新打通,這些嗅覺靈敏的商人便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涌了過來。檑城的皮毛、藥材、戰馬,都是緊俏貨。而商人們帶來的,是白花花的銀子和其他地方的稀罕物件。

  君不悔收回目光,催馬前行。

  城主府在城北,至今也不知道換過多少主人,門楣上掛著一塊黑漆金字的大匾。門口站著的護衛認得君不悔,見了他,恭恭敬敬地喊「少爺」。

  古成濟在書房裡等他。

  三年城主做下來,古成濟的變化不小。人還是那個人,眉眼間那股鬱郁之氣卻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他穿著一身靛藍色的錦袍,腰間繫著玉帶,坐在太師椅里,倒真有幾分一方豪強的氣度。

  「不悔來了。」古成濟上下打量一眼,笑道,「幾個月沒見,又長高了不少。」

  君不悔笑著點頭,在對面坐下。

  寒暄幾句,君不悔的目光落在古成濟身上。

  「姨父已服了黑火靈果?」他問。

  古成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也不隱瞞,凝神屏息,盯著書桌上的茶壺。

  君不悔目光也落在茶壺上。

  那茶壺竟毫無徵兆,貼著桌面移動半尺。

  古成濟長出一口氣,笑道:「有些勉強。」

  君不悔點了點頭。黑火靈果是他在系統里兌換的,專門用來增強武者的「神」。古成濟能隔空移物,說明「神」的強度已經觸摸到了先天的門檻。

  「丹田也擴到了極限,」古成濟道:「多虧了你送來的朱果,就剩最後一步,神與氣合,成就先天。」

  他說這話時,語氣裡帶著感慨。

  三年前,他還是古家一個邊緣人,武功不高不低。如今坐擁一城,手握重兵,修為也到了後天巔峰的極致。這些變化,都是眼前這個孩子帶來的。

  當年闖入君家堡,在亂兵之中將君不悔從其母腹中剖出來,哪裡會想到會由此改變自己的命運。

  「你如今實力如何了?」古成濟問。

  君不悔想了想:「一萬斤吧。」

  「砰——」

  古成濟手掌一抖,倒吸一口涼氣。

  九歲,一萬斤。

  他記得自己九歲那年,舉三百斤的石鎖都吃力。

  這孩子……

  他搖了搖頭,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該說其天賦高,還是幸運的找到一個好師父?不管如何,這孩子註定不是池中之物。

  古家這座小廟,怕是留不住他了。

  古成濟站起身,走到書架前,撥開幾卷書,露出後面一個暗格。他從中取出一隻木匣,打開,裡面是一封厚厚的信函和一張捲起來的畫像。

  「你看看。」

  君不悔接過信函,展開。

  裡面是一份詳細的人物檔案。姓名:楊安。年齡:九歲。籍貫:楚郡,楊家莊人。父母雙亡,無親無故,現已被楚郡富商劉德厚收為義子。身世乾淨,經得起查。畫像上的人和他有七分相似,都是清秀少年模樣,只眉眼略鈍些,沒他那股子沉靜之氣。

  古成濟道:「劉德厚是我早年救過的人,在楚郡做布匹生意,家底殷實,跟鐵衣門也有些來往。沒人知道他跟我有這層關係。我暗中托他將這孩主收養為義子,不管是誰,這孩子的身份都經得起查。」

  君不悔把信函收好,點了點頭。

  「不悔,」古成濟終於忍不住問,「你到底要做什麼?找這麼個替身……」


  君不悔把畫像卷好,塞進懷裡,淡淡道:「師父要的。具體做什麼,我也不清楚。」

  古成濟張了張嘴,沒有追問。

  他知道君不悔年紀不大,卻不能以孩童視之,既然對方不想說,那問了也沒用。

  「姨父,」君不悔站起身,「我準備離開古家一段時間。師父要帶我出去修行。」

  古成濟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小心些。」

  他頓了頓,又道:「去看看你姨母再走。」

  君不悔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住腳步,回過頭。

  「姨父,突破先天之後,可以適當的在青湖島面前暴露修為,但不要聲張。等青湖島徹底拿下徐陽郡,你直接就是青湖島的執法長老。」

  古成濟怔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先天強者在徐陽郡是能橫著走的,但許多人都已經猜到古家已經依附青湖島。一旦他突破先天修為暴露,無論是歸元宗還是鐵衣門,都不會允許青湖島將一個擁有先天強者的勢力,作為釘子插在徐陽郡。

  古成濟可沒有忘了蒼雲宗是什麼下場。

  「我明白了。」他鄭重地點頭。

  君不悔轉身離開。

  他來到後院見到沈芸,被對方絮絮叨叨地說了半天,無非是長高了、瘦了、一個人要好好吃飯。

  君不悔安安靜靜地聽著,偶爾應一聲。

  第二天天沒亮,他就離開了。

  以君不悔如今的實力,即便面對先天虛丹級別的強者,全力出手,自保足矣。

  如果加上小黑這頭妖丹級別的妖獸,只要不是面對先天金丹的強者,普通的先天強者根本無需顧及。

  既然如此,君不悔也不打算繼續安穩待在古家,是時候出去活動活動,開始自己的謀劃。

  ……

  半個月後,楚郡。

  鐵衣門在楚郡的地位,就像青湖島在揚州、歸元宗在江寧郡一樣。真正的割據一方的諸侯。

  楚郡城依山而建,城牆比檑城高了三倍不止,綿延數十里,把整座山都圈了進去。

  同時楚郡城又分為內外城,內城就是鐵衣門宗門所在,整個坐落於半山之上。

  城門外的官道上,車馬行人絡繹不絕,有趕著騾車的商販,有背著行囊的遊俠,有騎著高頭大馬的世家子弟,也有拖家帶口趕路的尋常百姓。

  城門口排著長隊,守城的鐵衣軍士兵挨個盤查,比檑城嚴了不止一倍。

  從外城到內城,是一條寬三丈的青石大道,兩旁種著銀杏,正值深秋,滿樹金黃,落葉鋪了一地。

  大道盡頭是一座石牌坊,上書「鐵衣門」三個大字,筆力遒勁,據說是開派祖師親筆所書。

  牌坊後面是層層疊疊的殿宇樓閣,掩映在蒼松翠柏之間,遠遠望去,雲遮霧繞,氣象萬千。

  今日是鐵衣門一年一次的招收弟子的盛事,山門前人山人海。從各地趕來的少年男女,大的十一二,小的八九歲,由長輩陪著,擠在廣場上等著報名。

  有的穿綢著緞,身後跟著僕從,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子弟;有的衣衫樸素,背著包袱,孤零零地站著,是尋常百姓家的孩子。

  君不悔站在人群里,身邊是劉德厚。

  劉德厚四十來歲,白白胖胖,一臉和氣,穿著綢緞長袍,手裡捏著一串檀木佛珠。他是楚郡城裡有名的布商,跟鐵衣門幾個外門管事都有些交情。

  此刻他臉上帶著笑,心裡卻七上八下。

  他此時已經有些後悔,感覺接了個燙手山芋。

  廣場上設了十幾張長桌,每張桌後坐著兩個鐵衣門的弟子,負責登記造冊。長桌前都排著長隊,嘰嘰喳喳的,熱鬧得像趕集。

  「聽說了嗎?今年收徒的標準提高了!」

  「提高了多少?」

  「往年十二歲舉三百五十斤就能過,今年要五百斤!硬生生提了一大截!」

  「那其他年齡的要求呢?」

  「八歲的要求舉起一百五十斤,九歲的要求舉起兩百斤,十歲要求舉起三百斤,十一歲要求舉起四百斤。過關的標準比往年都提升了許多。」


  「那不是跟青湖島一樣了?」

  「誰說不是呢。鐵衣門被青湖島壓得抬不起頭,門主大概是急了,想多收些好苗子。」

  「好苗子哪有那麼好找?五百斤啊,十二歲的孩子,有幾個能舉五百斤?」

  「舉不了就交錢唄。一年八百兩,不寒磣。只要到兩年之內練出內勁,還是能夠留下來的。」

  「八百兩……夠普通人家吃十年的了。」

  「那就別來。想進鐵衣門的排著隊呢。」

  有人聽到這番話,哼了一聲:「鐵衣門跟青湖島比?差了一個檔次不止,也好意思把標準提到跟人家一樣高。有這本事,直接去青湖島不好嗎?」

  他聲音不小,旁邊幾個鐵衣門弟子聽見了,臉色一沉,走過來,上下打量他一眼:「你哪來的?」

  那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兩個鐵衣門弟子架起,跟在他身後的僕人和男孩也被人提起拉走。

  「滾出楚郡。去青湖島吧。」

  眾人面面相覷,再不敢多說一句。

  君不悔把這一切看在眼裡,面無表情。

  劉德厚拉著他排隊,排了大半個時辰,終於輪到他們。登記的鐵衣門弟子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掃了君不悔一眼,懶洋洋地問:「姓名,年齡,籍貫。」

  「楊安,九歲,楚郡楊家莊人。」

  那弟子在冊子上記下,丟給他一塊木牌:「去後面等。叫到你的號,就去測力。」

  君不悔接過木牌,上面刻著:三百二十七。

  測力場在山門內側的一處校場。校場中央擺著幾十副石鎖,從小到大,最小的一百五十斤,最大的一萬斤,整整齊齊碼了好幾排。

  旁邊還站著幾名老者。據周圍人的議論,往年也是如此,這幾名老者是專門為參加入門考核的兒童做身體檢查。主要是測骨齡,或者防止有人為了通過入門考驗,使用了透支潛力的藥物。

  校場邊上搭著涼棚,棚下坐著幾個鐵衣門的長老,居中一個五十來歲,面容清瘦,頜下三縷長須,是主持這次入門測驗的周長老,後天巔峰修為。

  他身後站著幾個年輕弟子,負責維持秩序。

  君不悔站在人群里,等著叫號。

  參加測試的孩子有上千人,大部分是楚郡本地人,也有從附近徐陽郡趕來的。

  有幾個衣著華貴的少年格外引人注目,身邊圍著好幾個隨從,旁若無人地說笑。聽人議論,是鐵衣門長老的孫子輩,從小就有名師指點,各種天材地寶從小當藥吃,實力遠超同齡人。

  一個穿白色錦袍的少年,十一二歲,正舉著一塊八百斤的石鎖,面不改色。周圍響起一片喝彩聲。

  「那是孫長老的孫子,孫浩。今年才十一歲。」

  「不愧是宗門長老的後代,就是不一樣。」

  孫浩放下石鎖,拍拍手上的灰,目光掃過人群,帶著幾分得意。

  又上來一個穿青色勁裝的少女,扎著馬尾,英姿颯爽。她走到一千斤的石鎖前,雙手抓住,一用力,石鎖離地而起。雖然有些吃力,但確實舉過了頭頂。

  「那是趙長老的外孫女,趙霜兒。十二歲就能舉一千斤,還是女子之身,真了不得。」

  趙霜兒放下石鎖,小臉漲紅,微微喘氣。

  接下來又上了幾個,都是楚郡知名世家的子弟,成績都不差,舉七八百斤的居多。那些普通人家和外地來的孩子就差多了,大多只能舉兩三百斤,有的連一百斤都舉不起來,垂頭喪氣地退下去。

  周長老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兩個時辰下來,參加測試的孩子過了三百個,合格的不到二十個。若是按照往年的標準,過關的孩子至少超過了六七十人。如今提高了要求,照這個速度,一天下來,合格的人連往年的一半都不到。

  「下一個,三百二十七號,楊安。」

  君不悔走出人群。

  劉德厚看著他的背影,粗短的脖子有點發涼。

  他不知道這個孩子到底是什麼來頭,但他知道古成濟不會無緣無故把一個孩子塞給他。而且還要讓他提前收養另外一個長相相似的孩童,頂用身份。

  君不悔走到測力區,看了看那些石鎖。

  最小的五十斤,最大的一萬斤。


  沒有更重的了。

  他想了想,走到那塊一萬斤的石鎖前。

  人群里有人笑出聲。

  「這孩子才多大?想舉一萬斤?」

  「不會是不認數吧?把一萬斤看成了一百斤?」

  「不知天高地厚。」

  君不悔沒有理會那些聲音。

  他彎腰,雙手抓住石鎖。

  這下連周長老半眯著雙眼,不以為意。

  一萬斤。

  那是一流武者的門檻。

  整個鐵衣門,能舉起一萬斤的後天武者,加起來也不超過一千。這孩子看起來才多大?

  君不悔彎腰,抓住石鎖,發力。

  石鎖離地。

  穩穩舉過頭頂。

  全場鴉雀無聲。

  周長老猛地站起來,椅子都倒了,他也顧不上扶,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君不悔面前。

  「放下,放下。」

  君不悔把石鎖放下,地面震了一下。

  周長老上下打量他,又驚又疑:「你今年多大?」

  「九歲。」

  九歲,一萬斤。

  如今天榜第一的那人?九歲的時候能舉起多少金的石鎖?有記錄其十歲時曾舉起八千斤銅鼎。

  周長老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驚濤駭浪。

  「測骨齡。」

  早已等候在一旁的一名白衣老者上前,是鐵衣門專門負責查驗根骨。他伸手在君不悔身上捏了幾下,又看了看他的牙齒、關節,神色越來越凝重。

  「九歲。」

  他轉頭對孫天祿說,「骨齡確實是九歲。」

  周長老深吸了一口氣,心中七上八下,連忙提醒道:「檢查了一下經脈,有沒有被透支?」

  有些武者為了短時間內增強實力會使用外物。可這樣一來,儘管能打通一些經脈獲得短時間實力增長,但也會將經脈中的雜質堆積到其餘的經脈中,這樣一來,往後想要打通那些經脈,只會更加艱難。

  這種相當於透支潛力,鐵衣門自然不會收。

  白衣老者點了點頭,也知道非同小可,對著君不悔告罪了一聲,抓住他的手腕。

  君不悔微微皺眉,收斂內勁,封閉丹田。

  過了一會兒,白衣老者雙目越瞪越大,最後他聲音微微發顫:「百……百脈俱通!!」

  校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百脈俱通。

  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麼,在場的人心裡都清楚。

  後天武者修煉,本身就是在逐步的打通身體的經脈,任督二脈、奇經八脈、十二正經、還有其他微脈,每多打通一條,實力就會增長一分。

  而即便是先天強者,也未必能打通全身經脈。

  再者經脈暢通一分,修煉就快一分。百脈俱通,意味著修煉任何功法都幾乎沒有瓶頸,意味著天地靈氣入體的速度是常人的數倍甚至數十倍。

  更可怕的事,同等的境界,他們爆發的力量會更可怕,差距之大,可能是十幾二十倍。

  這種人,百年難遇。

  周長老大喝道:「快!快去稟報門主!」

  ……

  指尖一點,瞬間穿越到第7章 :寄生計劃,鐵衣門,絕世天才?的精彩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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