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丘處機上門,龍象般若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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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丘處機上門,龍象般若功

  聽見君不悔不答反問,丘處機眉頭一皺。

  這小子,倒有幾分膽色。

  方才那套功夫,他雖然只看到後半,卻也瞧出門道。管中窺豹,便知絕非尋常健體法門。

  只是,這小子從何處學來這門功夫?

  若是已拜了名師————

  丘處機心中不禁一急。

  他與江南七怪有約,各自尋找郭楊兩家的後人,十八年後醉仙樓比武定輸贏。

  他也不知江南七怪如今是否已經找到郭嘯天后人,可他這邊若是連個徒弟都收不到,豈不是要認輸?

  這面子,他丟不起。

  「貧道問你,」丘處機沉聲道,「方才那套功夫,是誰教你的?」

  君不悔看著他。

  這道人脾氣火爆,倒是和想像中一模一樣。

  「道長先回答我,」他說,「為何夜闖王府?」

  丘處機眉毛一豎。

  好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須得讓他知道何為尊卑長幼!

  他冷哼一聲,拂塵一甩,直取君不悔肩頭。

  勁氣襲來。

  君不悔沒有躲。

  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那道勁氣直奔自己而來,眼神瞳色毫無變化,臉上沒有半分懼色。

  拂塵在距離他面前三寸,丘處機及時收手。

  他盯著君不悔,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為何不躲?」

  是嚇傻了,還是真的不怕?

  君不悔淡然道:「為何要躲?」

  丘處機閱人無數,如這小子這般年紀卻有這番膽識和定力,著實難得。心中不由暗贊一聲。

  他收起拂塵,哼道:「倒是個有膽量的。」

  君不悔見他收手,神色也緩和下來。

  「道長若是想問什麼,好好說便是。」他語氣平和,「何必動手動腳嚇唬我,平白丟了氣度?」

  丘處機被他這話堵得一愣,隨即竟有些想笑。

  嘴皮子倒是利索。

  「好,那貧道好好問你。」他在桌邊坐下,「方才那套功夫,誰教你的?」

  君不悔面色坦然,「沒人教我。」

  丘處機眉頭一挑:「沒人教?那你從何處學來?」

  君不悔道:「是我在宮中偶然看到的藏書所載。」

  「宮裡?」

  「嗯。」君不悔點頭,「前些日子隨父王進宮,偶然翻到一些舊書。其中有一卷,記載了些動作,說是可以強身健體。我看著有趣,便記下來自己練了。」

  丘處機眼神微動。

  「只有動作?沒有口訣心法?」

  君不悔搖頭,「只有動作,畫得也不太清楚,我照著比劃,慢慢就順了。練了這些日子,感覺身子骨確實比從前結實了些。」

  丘處機沉吟不語。

  「那捲書,如今在何處?」他問。

  君不悔搖頭,「宮中藏書,沒辦法擅自帶走。」

  丘處機點了點頭,也不再細究。

  江湖上失傳的功法多如牛毛,偶爾有殘篇流落在外,也是常有的事。這套功法雖然不凡,但既然只有動作沒有口訣,旁人得了也練不出什麼名堂。

  「小子,」他開口,「你可知貧道是誰?」

  君不悔看著他。

  「不知。」

  「貧道姓丘,名處機,道號長春子,是全真教門下。」丘處機看著他,「你可聽說過?

  」

  君不悔眼中恰到好處地浮起一絲驚訝。

  「原來是長春真人。」他微微欠身,「久仰大名。」

  丘處機一愣。

  這小子,還真聽說過自己?

  「你聽說過貧道?」

  君不悔點頭。


  「偶然聽過一些江湖傳聞。說全真教是當世第一大派,長春真人是全真七子之一,武功高強,俠名遠播。」

  丘處機聽了,心中頗為受用。

  這小子,倒是會說話。

  「那貧道問你,」他頓了頓,盯著君不悔的眼睛,「你可知道,你的親生父親是誰?」

  君不悔搖了搖頭,面露怪異之色。

  「我父王是————」

  「完顏洪烈不是你父親。」丘處機直接打斷他,「你根本不是金人,你爹也不是完顏洪烈。你是漢人。」

  君不悔愣住了。

  雖然是裝的。

  但他是真的有些意外。

  牛鼻子說話,也太直接了。

  丘處機看著他,緩緩道:「你本姓楊,單名一個康字,是貧道給你取的名。你的父親,叫楊鐵心,你是忠良之後,是大宋的子民,絕非什麼狗屁金國小王爺。」

  君不悔沉默,似乎有些難以接受。

  「道長說這些,可有憑證?」

  丘處機嘆了口氣。

  「九年前,貧道與你父親楊鐵心、郭嘯天,在牛家村————」他眼中閃過一絲痛色,悠悠道出往事。

  君不悔靜靜聽著。

  「貧道走遍大江南北,始終沒有你們母子音訊。」丘處機看著他,「直到數年前,才在趙王府發現你母子。你是否奇怪你母身為王妃,卻一直住在那破落小院,你可知那屋中家具擺設從何而來————」

  丘處機說了很多,君不悔沉默傾聽。

  許久之後,君不悔眼中掛上複雜之色。

  「我此前便察覺許多違和之處,如今聽道長一一道來,卻算解開心中許多疑惑————」

  丘處機點了點頭,「我此前還怕你貪戀榮華富貴,捨不得這金國小王爺的身份,不敢接受真相。」

  君不悔輕嘆道:「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這番話倒是戳中了丘處機的心坎。

  對於君不悔淡然的表現更加滿意。

  丘處機開口:「貧道問你,你可願拜貧道為師?」

  君不悔抬起頭。

  他看著丘處機,心中思緒萬千。

  說實話,他對這丘處機沒什麼好感。

  原著里的丘處機,收徒之後近乎放養,一年見不了幾回,把楊康扔在王府里自生自滅。

  最後楊康走上歧路,這做師父的倒是指責徒弟「認賊作父」、「貪戀權貴」、「不仁不義」,好個理直氣壯。

  更別提他收楊康為徒,到底是因為對楊鐵心的愧疚,還是為了與江南七怪鬥氣,誰也說不清楚。

  但他不是真楊康。

  他只看利弊。

  這老道雖然毛病一堆,但全真七子都是江湖上響噹噹的人物。全真教這塊招牌,將來對他有大用。

  日後他有志爭奪天下,須以漢人的身份,而非金人。他需要全真就為他背書,日後為他洗白。

  只怪金人把宋人欺負得太狠,早已失了天下民心。若以金人身份爭奪天下,難度何止增加十倍。

  除非他學後世的滿清,搞高壓統治,把反抗的人殺光。可那樣得來的天下,又有什麼意義?

  他要的是聲望,不是屍山血海。

  所以,他需要一個「身在曹營心在漢」的人設。

  需要一個在關鍵時刻能為他背書的人。

  拜丘處機為師,顯然更符合將來的利益。

  「弟子願意。」他低下頭去,「弟子完顏康————不,楊康,願拜道長為師。」

  丘處機見他這般乾脆,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好!」他連說了兩個好字,伸手把君不悔扶起來,「貧道收你這個徒弟了!」

  他打量著君不悔,越看越滿意。

  這孩子,聰慧過人,膽色非凡。

  他也不知郭嘯天后人如何。

  可他卻覺的醉仙樓之約,他贏定了!

  次日,趙王府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門房通報時,完顏洪烈正在書房翻閱公文。

  聽聞「全真教長春子丘處機求見」幾個字,他手中的茶盞險些跌落在地。

  丘處機,這名字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牛家村那一夜可時常出現在他噩夢中。

  當年若不是包惜弱心善,救了他一命,如今哪有金國六王爺,墳頭草都不知已長多高。

  完顏洪烈深吸一口氣,穩了穩心神。

  索性丘處機並沒有認出他來。

  丘處機臉色確實不怎麼好看,他斜睨著完顏洪烈,卻並非認出完顏洪烈,他對所有金人都是如此。

  「貧道今日前來,只為一事。」他開門見山,「你府上那個叫楊————完顏康的孩子,貧道要收他為徒。」

  完顏洪烈心中瞭然。

  他早就知道丘處機與楊鐵心的關係,也隱約猜到這煞星為何要收康兒為徒。可此刻面對當年差點殺了自己的人,他面上卻不敢露出絲毫異樣。

  「道長肯收康兒為徒,是他的福分。」他拱手道,「本王求之不得。」

  丘處機冷哼一聲。他看這金國王爺極不順眼,但當下場合他倒也不好再發作。

  而後便讓人把君不悔喚來,正式行了拜師之禮。

  接下來的一個月,丘處機每日清晨準時出現在趙王府,傳授君不悔全真教功夫。

  第一日,他傳授全真心法的口訣與呼吸吐納之法。

  「此法乃我全真教根基,講究中正平和,不急不躁。」丘處機盤膝而坐,細細講解,「每日子午二時,面南背北,舌抵上齶,意守丹田。呼吸之法分四步:吸、閉、呼、

  君不悔認真聽著,不時點頭。

  他自然對這套全真心法頗為熟悉。

  上一世身為華山派掌門,他可是直接從系統中兌換了全套全真武功,作為華山內院弟——

  子的入門功課。

  他對全真心法的理解,早已超越了「熟練」二字。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第一日,他只是老老實實地記下口訣,按部就班地練習。

  丘處機暗暗觀察,見他入門很快,卻也沒有太過驚訝。這孩子本就聰明,記性好是正常的。

  第三日,他開始練全真劍法。

  「全真劍法共七劍,每一劍又有七式,七七四十九式,變化無窮。」丘處機持劍而立,一招一式地演示,「看好了,第一劍,張帆舉棹」」

  劍光如水,緩緩展開。

  君不悔靜靜看著。

  以他的眼力,這套劍法在他眼中簡直破綻百出。

  但那是他的標準太高。

  對於尋常人而言,丘處機的演示已堪稱典範。

  他提起劍,照著一招一式比劃。

  第一遍,生澀僵硬。

  第二遍,略有起色。

  第三遍,已經能完整走下來。

  丘處機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學得也太快了。

  第七日,丘處機傳授金雁功。

  這是全真教的輕功絕學,講究身法靈動,如金雁掠空。丘處機原本以為這套功夫至少需要一個月才能摸到門道,可君不悔只用了三天,便能躍上三丈高的房頂,輕飄飄落地,沒有半分聲響。

  丘處機沉默。

  他活了這麼多年,可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

  第十五日,他考校全真心法的進境。

  「你運功試試。」他說。

  君不悔盤膝而坐,閉目運功。

  片刻後,一股溫熱的氣流從丹田升起,沿著經脈緩緩流轉。雖不渾厚,卻順暢平穩,沒有絲毫滯澀。

  丘處機伸手搭在他腕上,感受了片刻。

  然後,他的臉色變了。

  這孩子的真氣運行之順暢,根基之穩固,已經堪比全真教中修習了四五年的弟子。

  十五天。

  十五天,抵得上旁人五年。


  「你————」丘處機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君不悔睜開眼,看著他。

  「師父,怎麼了?」

  丘處機沉默良久,搖了搖頭。

  「沒什麼。」他頓了頓,「你————很好。」

  第二十日,丘處機已經不想再教了。

  這孩子看一眼就會,聽一遍就懂,完全不需要他反覆講解。他只是把劍法演示一遍君不悔便能掌握精髓;他只是把口訣說一遍,君不悔便能舉一反三。

  這師父當得開始懷疑人生。

  丘處機認為這徒弟,根本不需要師父。

  給他一本秘籍,他自己就能練到絕頂。

  第三十日。

  丘處機站在院中,看著君不悔將一套全真劍法使得行雲流水,劍意渾然天成。那劍法中蘊含的韻味,已經隱隱有了高手的氣象,比之他也不差多少。

  他卻不知,這還是君不悔有意藏拙敷衍。

  百多年的修煉境界,對於武學的理解哪是丘處機能比擬。他若有心自創武學,比之王重陽只強不弱。

  丘處機深吸一口氣,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

  「這是全真大道歌。」他把冊子遞給君不悔,「是我全真教更高一層的功法,記載了道家修煉的精要。你自行研習便是。」

  君不悔接過冊子,躬身行禮。

  「多謝師父。」

  丘處機看著他,目光複雜。

  這孩子太出色了。

  出色到讓他這個師父,幾乎無地自容。

  但另一方面,他心裡又隱隱高興。

  醉仙樓之約,他贏定了。

  「為師走了。」他轉身,「你好好練。若有不懂之處,等為師下次來再問。」

  丘處機走後,君不悔就把全真派的武功扔到一邊沒再練。

  這一日,君不悔吩咐下人找來一些牲畜。

  下人們面面相覷,不知小王爺要做什麼,但還是照辦了。很快廚房就將幾隻雞鴨羊送至他面前。

  遣退下人,君不悔提起一隻母雞。

  ——

  運起北冥神功。

  雞的掙扎只持續了一息,便癱軟下來,身體微微抽搐。片刻後,徹底沒了氣息。

  君不悔閉目內視。

  丹田中,那縷先天之炁微微顫動著,將那團新攝入的精氣包裹、吞吐、煉化。比之前從人體中吸收的精元要遠遠稀薄得多,但也聊勝於無。

  「果然可以。」他喃喃道。

  接下來,他開始嘗試各種動物。

  雞、鴨、鵝、兔、羊、豬————

  他發現不同動物的精氣,質量和數量都不同。

  體型越大、生命力越旺盛的動物,精氣就越強。

  完顏洪烈很快知道了這件事。

  他親自來後院查看,見君不悔正伸手按在一頭牛身上,那牛片刻間便癱軟倒地,氣息全無。

  「康兒,你這是————」他驚疑不定。

  君不悔抬起頭,神色平靜。

  「父王,這是我之前跟您提過的那位高人傳授的神功。可吸取野獸體內的精氣,來增強自身的根基。」

  完顏洪烈一怔。

  「那位高人————又來找你了?」

  君不悔點頭。

  「他來過幾次,教我一些功夫,便離開了。」

  「既是高人傳授,那自然是好的。」完顏洪烈點點頭,「你需要什麼儘管吩咐下人去辦。府里沒有的,父王讓人去外面找。

  「多謝父王。」

  完顏洪烈擺擺手,轉身離開。

  有了完顏洪烈的支持,各種牛羊、野豬不時送入王府之中。

  隨著吞噬的動物越來越多,先天之炁似乎也得到好處,隱約壯大了幾分,吞吐精氣速度也越來越快。

  那些被煉化的生命精華,源源不斷地融入君不悔四肢百骸,他的力氣、精神、感官敏銳度,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半個月後,完顏洪烈不知從哪裡弄來了一頭老虎,關在鐵籠里送到他面前,身處籠中凶威不減。

  君不悔見著大貓對他齜牙咧嘴,一掌拍下,隨著一聲巨大的哀嚎,虎軀轟然倒地。

  然後君不悔才伸手按在虎頭之上。

  片刻後,那百獸之王,虎皮之下仿佛水分流失,飽滿雄健的虎軀變得乾癟,奄奄一息一動不動。

  而他此次吞噬到的精元,質量是前所未有的高。

  「好。」他點了點頭。

  完顏洪烈見他滿意,便吩咐手下繼續搜尋各種猛獸。豹子、黑熊、甚至不知從哪弄來了幾隻氂牛。

  隨著源源不斷的生命精華融入身體,配合著易筋鍛骨篇,君不悔都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體的變化。力氣越來越大,經脈越來越堅韌,氣血越來越旺盛。

  「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凡有生命者,皆含先天一點元陽。此元陽雖微,卻是生命之本。修行之人若能取萬物之元陽補己身之根本,則功進可十倍百倍。」

  這就是「補」的奧義。

  尋常武者修煉,是在消耗自身的精元來增長功力。精元有限,消耗一分便少一分,所以武功越高,越需要養生。而他不同。他在「補」。

  用外界的生命精華,來填補自身的根本。根本越厚,容器越大,能承載的真氣就越多。

  龍象般若功。

  密宗至高無上的護法神功。

  龍象般若掌」共分十三層,第一層功夫十分淺易,縱是下愚之人,只要得到傳授,一二年中即能練成。

  第二層比第一層加深一倍,需時三四年。

  第三層又比第二層加深一倍,需時七八年。

  如此成倍遞增,越是往後,越難進展。

  第五層後,欲再深一層,便須三十年以上苦功。

  密宗歷代高僧輩出,卻從未有人練到第十層以上。

  ——

  直到金輪法王這個不世出的奇才出現,才衝破第九層,達到第十層的境界。

  而練到第十層之後,每一掌擊出,都有十龍十象的大力千斤之力。

  千斤之力君不悔並不看重。

  這門功法,看似是外功,實則內外兼修。

  它所增長的,不是真氣,而是肉身的力量。

  是氣血的渾厚,是筋骨的堅韌,是生命的強度。

  這對君不悔來說,太重要了。

  他如今的修煉路徑,是以先天之為本,以精元為資糧,不斷壯大根本。

  可根本越強,對肉身承載力的要求就越高。

  就像一個容器。

  容器的容量越大,能裝的水就越多。

  可如果容器本身不夠堅固,水裝多了,就會崩裂。

  他的先天之可以無限增長,但他終歸是凡人之軀,他的肉身,是有極限的。

  龍象般若功,就是用來打破這個極限的。

  這門功法以修煉肉身力量為核心,每一層精進,都在強化筋骨、氣血、臟腑。

  練到高深處,甚至可以脫胎換骨,重塑肉身。

  這正是他需要的。

  更何況,龍象般若功對天賦的要求極低。哪怕是下愚之人,只要肯下苦功,也能循序漸進,最終練成。

  只不過越往後越難練而已。

  是缺點,也是優點。

  這門功法不靠悟性,不靠頓悟,只靠時間累積。

  而君不悔有先天之炁滋養根本,有源源不斷的精元補充消耗生命精華,有前世兩甲子的修煉經驗。別人需要三十年的苦功,他可能只需要三年。

  更重要的是,龍象般若功與先天之炁並不衝突。

  先天之炁是根本,是道之本源。

  龍象般若功是枝葉,是肉身之基。

  二者相輔相成,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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