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劍盪群魔,武林至尊,天下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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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劍盪群魔,武林至尊,天下無敵

  風清揚抬頭,望著那宛如自天外而來的一劍。

  他冷哼一聲,「臭小子,終於來了。」

  來得有點晚。

  但這架勢——

  風清揚目中浮起一絲欣慰之色。

  東方白劍已收勢,悄然後退。

  沒有人注意到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一道從天而降的劍光上。

  東方白的目光,也在那道劍光上。

  劍光璀璨,不可逼視。

  又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甚至從未聽說過的武功。

  任我行抬起頭,望著那道直落而下的劍光,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光芒。

  「君不悔!」

  「哈哈哈哈—!」

  任我行仰天長笑。

  「還以為你要當縮頭烏龜!來得好——!」

  他雙腳一跺,腳下的青石板轟然炸裂,無數碎石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他五指微張,掌心朝上。

  吸星大法,全力逆轉!

  這些年他以易筋經解決了吸星大法的隱患,不知吸了多少人的內功,一身渾厚功力,不下三個甲子。

  若非是自身丹田、經脈無法承受,他絕對不會只滿足於此。不過哪怕只有三個甲子,縱橫天下也足矣。

  如今,他第一次全力施為。

  他體內那股磅礴到恐怖的真氣,如百川歸海般向掌心涌去。那真氣太過濃烈、太過霸道,凝於掌心之時,肉眼可見,竟凝合成近乎實質的白芒!

  三丈之內,空氣劇烈扭曲!

  十丈之內,所有人都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壓迫感,像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頭頂!

  任我行的衣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他的獨臂之上,青筋暴起如虬龍,整條手臂都在微微顫抖,那服真氣太過可怕,連他自己都在勉力控制!

  他厲聲道,「本座練成這身武功,等的就是今日!」

  「什麼方證,什麼風清揚,什么正道武林」

  「在本座面前,全是土雞瓦狗!」

  「君不悔!!」

  「讓本座看看,你這幾年,長了多少本事!」

  任我行仰頭,望著那越來越近的劍光,嘴角勾起猙獰的笑意。然後,一掌拍出。

  那是任我行將一身絕世功力凝聚到極致,壓縮到極致,然後在一瞬間釋放出來的極至殺招!

  白色真氣手印,迎著那凌空落下的劍光。

  轟—!!!

  狂風驟起,飛沙走石!

  空氣被生生撕裂,仿佛連光線都被扭曲。

  那一瞬間,天地失色。

  然後—

  一股狂暴的氣浪席捲而開。

  以任我行為中心,方圓數十丈、青石鋪就的演武場地面,在那氣波面前,像紙糊的一樣脆弱。

  地面上青石板片片碎裂,被狂風捲起,向四面八方激射!碎石的尖嘯聲,混在狂風之中,悽厲如鬼哭!

  離得最近的幾人—

  風清揚半跪在地,一手拄劍,一手護在眼前。

  宛如爆炸的氣波撞在他身上,他悶哼一聲,整個人被向後推出一丈有餘,在地上型出深深的溝壑!

  東方白身形一閃,劍光再起。

  他沒有硬抗,而是以那快到極致的身法,順著衝擊波的方向飄然後退,劍尖在前,破開狂風,如一片落葉在風暴中穿行,飄然退出十丈之外,穩穩落地。

  而其他人,就沒有這麼幸運了。

  天門道人正與秦仲纏鬥,氣波襲來,兩人同時被掀飛!天門道人狠狠撞在一根旗杆上,旗杆斷裂!秦仲更慘,直接被氣波捲起,砸進人群中,撞翻了七八個人!

  解風與三名魔教長老纏鬥,離得太近,氣波一至,措不及防,腦袋轟鳴,他連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停步後嘴角溢血!


  三名魔教長老更是不堪,兩人當場倒地,一人直接被卷飛,砸在十丈之外,再也沒起來!

  余滄海反應最快,衝擊波剛起,他便縱身後躍,同時運起全身功力護住周身。即便如此,他還是被氣波震得氣血翻湧,落地時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

  離得稍遠的人,正與對手纏鬥,氣波襲來,紛紛被衝散。內功稍弱者當場吐血,余者也是東倒西歪。

  即便是已經被華山派弟子隔離開來,不參與廝殺的武林中人,雖然不被波及,可也是被嚇得臉色慘白,有人手在抖,有人腿在抖,有人已經在哭。

  遠處,許平護著少女,方才狂風呼嘯而來,碎石從頭頂呼嘯而過,他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搖晃。

  等狂風過去,他抬起頭一看見的,是一輩子都忘不掉的畫面。

  演武場的中心已是一片狼藉。

  青石板碎裂一地,旗幟東倒西歪,有的已經被連根拔起。地上到處都是血跡,到處都是倒地的屍體。

  而在眾人視線的中心—

  一道獨臂身影,傲然屹立。

  任我行。

  他站在那裡,周身真氣依舊激盪,衣袍獵獵作響。他的臉上,滿是狂傲的笑意。

  而他身後一丈處,一道白衣身影,背對著他。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場中那兩道身影。

  任我行站在那裡,目光緩緩掃過左右。

  他以為自己贏了。

  「哈——哈哈哈—!」

  他仰天長笑,笑聲比方才更加不可一世。

  「君不悔!原來也不過如此!」

  「本座這一掌,怕是把你轟得屍骨無存了吧!」

  「哈哈哈哈—!」

  笑聲在山間迴蕩,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沒有人應聲。

  只有那笑聲,越來越狂,越來越響。

  忽然,任我行笑聲消失。

  他低下頭。

  看見自己的衣袍下擺,正有液體一滴一滴落下。

  紅色的。

  他伸手一摸,摸了一手的血。

  血從他的口鼻中湧出,從他的耳朵里湧出,從他的眼睛裡湧出。

  他的整張臉,眨眼間變成了一片血紅。

  「這————」

  他瞪大眼睛,眼中滿是疑惑之色。

  可他的生機,早已經斷了。

  「我————」

  他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

  然後————

  傲然屹立的身影,轟然倒下。

  全場死寂。

  比方才更深的死寂。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甚至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

  正道的,魔教的,各派弟子,所有人看著場中那具倒下的屍體,看著那道背對著眾人的白衣身影。

  任我行死了?

  那方才所向披靡、不可一世、魔威滔天的魔教教主,那個一掌拍死無數高手的絕世魔頭————

  就這麼死了?

  那具屍體就躺在那裡,血還在流。

  而那道白衣身影,緩緩轉身。

  君不悔。

  他站在那裡,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人。

  可沒有人敢把他當成普通人。

  所有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風清揚撐著劍,慢慢站起來。

  他看著君不悔,眼中閃過讚嘆之色。

  獨孤九劍,能破這一劍嗎?

  東方白站在遠處,面色平靜,眼神卻異常凝重。

  天門道人被人扶著站起來,渾身是血,他看著君不悔,高聲道,「君掌門————君掌門殺了任我行!殺了這魔頭!這魔頭終於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丐幫幫主解風拄著打狗棒,一步步走來。他渾身浴血,傷勢不輕,聲音顫抖:「好!好!好!」

  定閒師太在師姐師妹的攙扶下站起來,望著君不悔,雙手合十,低聲念佛。

  莫大先生的的胡琴已不知丟到哪,手握著染血的細劍,沒有理會身上的傷口,臉上少了幾分苦相。

  方證大師氣若遊絲,此時在少林弟子的救治下緩緩睜開眼,得知任我行已死,悠悠的道了一聲佛號。

  金光上人和震山子互相攙扶著,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駭與慶幸。

  驚駭的是那一劍。

  慶幸的是使出那一劍的人是君不悔。

  而那些魔教高手——

  趙四海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秦仲捂著左臂的傷口,眼中滿是恐懼。

  剩下還能站著的魔教眾人,此時膽氣已失,面面相覷,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一個念頭:跑。

  教主死了。

  他們還留在這裡做什麼?

  等死嗎?

  有人動手。

  正道中人反應過來,拔刀沖向那些魔教高手!

  「殺啊!」

  「為死去的同道們報仇!」

  「別讓他們跑了!」

  喊殺聲震天!

  魔教眾人陣腳大亂。

  沒有了任我行,沒有了那股一往無前的氣勢,他們被數倍於己的正道高手圍殺,節節敗退!

  就在這時一「撤!」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東方白身形一閃,已到戰場中央。他劍光一掃,逼退三名正道高手,沉聲道:「所有人,跟我撤!」

  那些魔教高手如夢初醒,紛紛向東方白靠攏。

  可有人跑不掉。

  趙四海被正道數名高手纏住,脫身不得。

  他怒吼著揮舞銅錘,拼命想突圍,這幾名正道高手且頗為難纏,刀劍相加,逼得他寸步難行。

  忽然,一道白衣身影出現在他身後。

  劍光一閃。

  趙四海瞪大了眼睛,低頭看著自己胸前透出的劍尖,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是被誰所殺。

  秦仲被解風纏住,同樣脫身不得。他拼死一掌震退解風,正要逃跑,眼前忽然一花。

  劍光掠過。

  他的人頭,飛了起來。

  跟隨而來的十大長老,如今還活著七人。

  還有那些被任我行提拔而起的心腹,對任我行忠心耿耿的堂主、長老、香主一道白衣身影,如鬼魅般穿梭。

  劍光所過之處,一個又一個魔教高手倒下。

  沒有人能擋住他一劍。

  沒有人能看清他的劍。

  只是眨眼之間,任我行的心腹,死傷殆盡。

  而那些被白杞提拔起來的魔教高手,一個都沒死。

  東方白看在眼裡,心中並無意外。

  這是他們計劃中的最後一節。

  任我行身死,任我行的嫡系也要一起死,讓剩下的魔教高層,全變成「白杞」的人。

  從此以後,日月神教,只剩下一個聲音。

  「撤!」

  他再次厲喝,帶著剩餘的魔教眾人,朝山下殺去。

  正道眾人想要追擊,卻見君不悔止步。

  「窮寇莫追。」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進每個人耳中。

  「諸位已經受傷不輕,追下去只會徒增傷亡。今日一戰,魔教元氣大傷,任我行伏誅,魔焰已熄。日後有的是機會,將他們斬盡殺絕。」

  眾人停下腳步,望著那道白衣身影。

  是啊。

  任我行死了。

  從此以後,局勢逆轉,道長魔消。

  還有什麼好怕的?


  魔頭伏誅,魔教敗退,正道大勝。

  無數的目光聚集在那道白色身影上。

  不知是誰,第一個喊了出來。

  「參見盟主!」

  然後,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個,一個接一個—

  「參見盟主!」

  「參見盟主!」

  「參見盟主!」

  呼聲如潮水般蔓延開來,越來越響,越來越齊。

  渾身浴血的正道高手們,紛紛躬身行禮。

  劫後餘生的各派弟子們,齊刷刷單膝跪地。

  那些遠遠觀望的江湖人,那些來觀禮的百姓一此刻,他們望著那道白衣身影,眼中滿是敬畏。

  萬人齊呼,聲震天地。

  那呼聲在山間迴蕩,久久不息。

  君不悔白衣如雪,不染纖塵。

  風拂過他的衣袂,拂過他的髮絲,拂過他沉靜如水的臉龐。他沒有笑,也沒有激動。

  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那些跪拜的人群。

  遠處,寧中則被人扶著。

  她身上有好幾道傷口,但沒有一處致命。此刻她望著場中那道白衣身影,眼中滿是欣慰的光芒。

  封不平站在她身邊,一身是傷,卻面帶笑意。

  七層樓台,最高處。

  小莊依舊站在欄杆邊。

  從始至終,他一步未動。

  他看見了那道劍光。

  看見了那從天而降的白衣身影。

  看見了那驚天動地的一劍。

  看見了任我行倒下,看見了萬人朝拜。

  他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手,不知何時已從劍柄上鬆開。

  人群中,許平呆呆地望著場中那道白衣身影。

  太遠了,他看不清那個人的臉。

  但他知道,那就是君掌門。

  就是義館的教習們天天掛在嘴邊的那個人。

  就是百姓們念恩而立起長生牌的那個人。

  就是對每個從義館走出者有恩的那個人。

  身邊,少女也站起來了,同樣呆呆地望著那個方向,喃喃道:「掌——掌門好厲害————」

  呼聲漸漸平息。

  君不悔終於開口。

  「諸位。」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進每個人耳中。

  「今日一戰,任我行伏誅,魔教重創。此乃諸位同心協力之功,非君某一人之力。」

  「從今往後,正道武林,當同氣連枝,共御外敵。君某不才,願與諸位一——

  道,還這江湖一個朗朗乾坤!」

  話音落下,眾人再次齊呼:「盟主英明!」

  「正氣長存!」

  「還我朗朗乾坤!」

  那呼聲,比方才更加響亮,更加整齊。

  君不悔站在場中,白衣如雪,不染纖塵。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望向遠處。

  東方白已經帶著殘部撤了。

  那些被他「放走」的魔教高手,很快就會回去,填補空缺。很快,日月神教就會有一個新教主。

  他收回目光。

  嘴角,浮起一絲極淡極淡的笑意。

  那笑意一閃而逝,誰也沒有看見。

  萬人歡呼中,他轉身,朝高台走去。

  身後,任我行的屍體躺在地上,漸漸冰冷。

  身前,無數人朝他躬身行禮,目光熾熱。

  這一刻,他是武林盟主。

  這一刻,他是天下第一。

  這一刻,他等了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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