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雄霸天下,移花接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48章 雄霸天下,移花接木

  華山玉女峰後,思過崖。

  此處崖高百丈,背陰面陽,終年雲霧繚繞。

  石壁上那道之前被君不悔打穿的裂隙已被清理拓寬,露出內里幽深的秘洞。

  洞中石壁在數十支火把照耀下,清晰顯現出密密麻麻的刻痕。

  各派掌門與高手立於壁前,屏息凝神。

  每一道刻痕都浸透著先人武學的精粹。火光搖曳,壁上劍影仿佛活了過來,在石壁間遊走碰撞。

  天門道人虎目含淚,伸出顫抖的手,虛撫著泰山派失傳多年的劍法圖譜,喃喃道:「祖師在上————不肖弟子天門,今日總算迎回我泰山派傳承武學————」

  定閒師太合十靜立,輕聲誦念《往生咒》,超度當年戰死於此的先輩。

  莫大先生枯瘦的手指在衡山派劍法的刻痕上緩緩描摹,眼中精光流轉,似在推演其中奧妙。

  左冷禪站在嵩山劍譜前,面色肅然,心中卻波瀾翻湧。這些劍招固然珍貴,但比起君不悔在伏龍坳一戰中展現的實力,又算得什麼?

  此人究竟在圖謀什麼?

  眾人沉浸觀摩三日。

  第三日黃昏,各派拓印完畢。

  洞外,五派掌門圍坐。

  君不悔面色依舊蒼白,氣息虛弱卻清晰:「諸位,壁上武學乃五嶽先輩遺澤,今日物歸原派,實乃幸事。在下提議,凡入此洞者,無論有意無意所見別派武學,皆需立誓:絕不外傳,絕不私授,違者五嶽共誅之。」

  天門道人率先起身,大聲道:「天門立誓,若泄露別派武學半招,教我經脈盡斷,死無全屍!」

  定閒師太與定靜、定逸兩位師太一起雙手合干:「阿彌陀佛。恆山弟子若違此誓,永墮阿鼻。」

  莫大先生淡淡說道:「衡山派絕不外傳。」

  左冷禪看著那碗血酒,心頭冷笑,面上卻鄭重舉碗:「嵩山左冷禪立誓:若有違逆,天地共棄。」

  君不悔咳嗽數聲,緩緩道:「華山——亦是。」

  次日,各派陸續下山。

  玉女峰掌門院落中,君不悔將一書冊交給寧中則。

  「師姐,此乃我機遇所獲的築基之法《易筋鍛骨篇》。待小莊傷愈,你授他此篇,為他塑造根基。」

  寧中則接過書冊,墨香猶存。

  她抬眼看向君不悔,眼中滿是擔憂:「師弟,你受創未愈,閉關恢復自是必然,可不能留在華山上嗎?」

  君不悔道:「並非只是恢復內功。此番安排我另有他意,只是暫不能告知師姐,師姐莫要怪罪。」

  寧中則一怔,不由輕嘆:「那你欲往何處閉關?」

  「恕師弟不便告知。」君不悔笑道,「短則半年,長則三載。華山諸事,勞煩師姐與封師兄費心了。」

  當日下午,君不悔將掌門之權暫交寧中則代掌,又細細交代外院選拔、回春堂經營、各派往來諸般事宜。

  當夜,君不悔悄然離山。

  沒有驚動任何人,只帶了一個青布包袱,一柄普通長劍。烏雲踏雪留在馬廄,倚天劍藏於密室。

  宛如清風,消失在華山蒼茫夜色中。

  七日後,洛陽城西三十里,邙山深處。

  此處有一天然溶洞,洞口隱蔽,內有暗河流淌,寒氣森森。君不悔盤膝坐於洞中一塊平坦青石上,面前虛空,唯有他能見的墨色字跡緩緩流淌。

  【兌換《冰心訣》,需聲望點12000。確認?】

  確認。

  剎那間,一篇玄奧心法湧入腦海。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萬變猶定,神怡氣靜————」

  ——

  此訣非攻伐之術,而是修心定神之法門。習之可保靈台清明,不為外魔所侵,更能鎮壓心魔,克制一切邪功戾氣帶來的反噬。尤擅輔助修煉至陽至剛、易生心魔的霸道武功。

  【兌換《雄霸天下》刀法(含阿鼻道三刀),需聲望點20000。確認?】

  確認。

  海量信息轟然灌入!

  「雄霸天下」,刀勢霸烈無匹,一刀出有千軍辟易之勢,刀出無悔,講究以力破巧,以勢壓人。


  「阿鼻道三刀」,乃是此刀法墮入魔道後的終極殺招。一刀出,鬼哭神嚎,引動無邊戾氣與怨念,威力驚天動地,但修煉者必受刀中魔性侵蝕,心性漸失,最終墮入魔道,成為只知殺戮的刀魔。

  君不悔閉目消化,良久睜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隨即又兌換一枚【少林大還丹】,吞服入腹。

  丹藥化開,磅礴藥力如江河奔涌,迅速填補他被任我行吸走的功力。

  不過七日,內力盡復,甚至因禍得福,經脈經過吸星大法衝擊與丹藥重塑,竟更顯堅韌寬廣。

  此後半月,君不悔足不出洞。

  白日服用通竅丹修習刀法。

  《雄霸天下》刀法在他手中施展開來,初時刀風激盪,洞壁震顫。

  五日後刀氣凝練如實質,一刀斬出,三丈外暗河水柱逆流。

  十日後,刀意內斂,返璞歸真,但刀刃所向,空氣自生凜冽殺機。

  第十六日——

  洞中無風,但他周身三丈內,塵埃不落,水汽不凝。

  次日,君不悔下山,入洛陽。

  他已非華山掌門模樣。

  千變幻相面具緊貼麵皮,化作一張毫無特色的臉。

  ——

  膚色微黃,眉眼平淡,鼻樑不高,嘴唇稍厚,屬於丟入人群便再難尋見的普通人。

  青衫換成褐色短打,腰間掛一柄尋常鐵刀。

  三日後,通過東方白留下的暗記,他在城隍廟香爐下取得一枚青龍銅令,一面刻青龍紋,一面刻「白」字小篆。除此之外還有一封頗有厚度的信箋。

  當夜,君不悔以特定節奏叩響城西一處荒廢貨棧的後門。

  門開一線。

  昏黃燈光泄出,映出來人身影。

  那人約莫三十四五歲,身量挺拔,肩寬腰窄,著一襲暗青色勁裝,外罩墨色斗篷。

  面容俊朗,劍眉入鬢,鼻樑高挺,下頜線條清晰如刀削,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銳利如刀鋒。

  正是魔教河南分舵副舵主,白杞。

  他左手虛按腰間,那裡懸著一柄刀。

  刀鞘古樸無華,但鞘身微弧,卻是一把矮刀。

  君不悔直接拿出東方白留給他的那枚令牌。

  白杞打量君不悔片刻,目光落在那枚青龍銅令上,瞳孔微縮:「進來再說。

  ,貨棧內堆滿破舊貨箱,蛛網密布。

  白杞將油燈置於木箱上,昏黃光暈照亮兩人面孔。

  「東方堂主有何指示?」白杞單刀直入。

  君不悔卻不答,目光掃過他腰間那柄特製矮刀:「聽聞白舵主改良矮刀術,十三步內拔刀必見血。可否先讓我領教領教,再談正事。」

  白杞沉默。

  貨棧內死寂,只有燈芯啪輕響。

  三息後。

  「好。」

  一字吐出,白杞身形驟動!

  他沒有後退蓄勢,反而向前踏出半步!

  這半步踏得詭異,腳掌外旋,膝蓋微曲,整個人如蓄勢待發的毒蛇,重心壓至最低。

  同時右手握柄,左手扶鞘,刀未出,陰寒凌厲的目光已鎖定君不悔雙膝、腳踝、乃至胯下要害!

  不出則已,出必見血。

  君不悔並未拔刀。

  他甚至連姿勢都未變,只靜靜看著白杞蓄勢。

  白杞眼中厲色一閃。

  顯然他也明白自己被小瞧了。

  倏然,他一步踏出。

  沒有拔刀,整個人如鬼影般側滑!

  步法詭譎,身形在燈光下拖出數道殘影,眨眼已至君不悔左側三尺。

  這個位置,正是尋常刀劍最難防禦的死角!

  「鏘——!」

  刀出鞘!

  不是完整的拔刀,而是刀身出鞘三寸!

  一道幽藍寒光自鞘口進射,如毒蛇吐信,直刺君不悔左膝外側「陽陵泉」穴!


  這一擊快、准、狠,更蘊藏一股暗勁,防不勝防!

  然而刀光刺中的,只是一道殘影。

  君不悔不知何時已向左平移半尺,恰恰避開刀鋒。

  白杞心頭一震,刀勢不收反進!

  刀身完全出鞘,但並非揮斬,而是借拔刀之力,身形如陀螺急旋!

  刀光化作一道藍色光環,貼地橫掃,籠罩君不悔雙腳腳踝!

  這一式「地堂環斬」,專破下盤,中者雙腿齊斷!

  刀風悽厲,捲起滿地積塵。

  君不悔終於動了。

  他未退,未避,只是輕輕抬起左腳,然後踏下。

  「咚!」

  一聲悶響,如巨錘擂地。

  以他腳底為中心,一股無形氣勁轟然擴散!

  地面塵土呈環形炸開,那凌厲的藍色刀環竟被這股氣勁生生震偏三寸,擦著他鞋底掠過,斬在空處!

  白杞臉色終於變了。

  他身形急退,瞬間拉開三丈距離,持刀戒備,胸口微微起伏。

  兩招無功,對方甚至未還手,這份差距————

  「這就是你的刀法?」君不悔忽然開口,「只是這樣,似乎也不值得模仿。————現在,該我了。

  話音落盡,他終於拔刀。

  那把尋常鐵刀出鞘的瞬間。

  貨棧內,時間仿佛凝固。

  油燈火苗定格在空中飄散的灰塵靜止所有聲音消失。

  白杞瞳孔驟縮到極致。

  他看見的不再是刀,而是一片鋪天蓋地、充斥每一寸空間的霸烈!

  如山嶽傾塌,如星河倒灌,如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刀面前俯首稱臣!

  沒有軌跡,沒有招式,甚至看不清刀身。

  只有一道淡漠的、斬斷一切的刀芒,自虛空降臨。

  白杞本能地揮刀格擋。

  然後————

  「嚓。」

  一聲輕響。

  很輕,像剪刀裁開薄絹。

  藍芒潰散。

  白杞僵立原地,手中矮刀,握刀的手,手臂,胸膛,整個身體,同時出現細線。

  刀斷。

  人分。

  身軀緩緩向兩側滑開,血如瀑布湧出。

  他臉上殘留著震驚、困惑。

  刀,可以快到這種地步?

  兩片屍身倒地。

  君不悔收刀。

  鐵刀刀身依舊平凡,滴血不沾。

  方才那一刀太過霸道,刀氣先行,刀刃甚至未觸及對方身體,已將一切斬斷。

  蹲下身,君不悔仔細端詳白杞的面容。

  劍眉的弧度,鼻樑的高度,下頜的線條,甚至右眼角那道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舊疤。

  每一個細節都如烙印般刻入腦海。

  然後,他抬手在臉上覆蓋。

  千變幻相面具在真氣的調整下,皮下骨骼微調,肌肉紋理重塑,皮膚色澤變化。

  片刻後,他拿出巴掌大的光滑銅鏡,鏡中映出的,已是白杞那張俊朗如刀削的面容。

  惟妙惟肖,連右眼角那道細疤都分毫不差。

  君不悔隨後將屍體懷中令牌、私印、密信、銀票等物一一搜出,揣入自己懷中。

  最後,他取出瓷瓶,倒出化骨散。

  淡黃粉末灑落,兩片屍身嗤嗤作響,血肉骨骼迅速消融,化作兩灘黃水,滲入磚縫。

  只餘一地血污,很快也將被灰塵掩蓋。

  白杞吹熄油燈,推開貨棧後門。

  此刻,他不再是華山掌門君不悔。

  而是魔教河南分舵副舵主,白杞。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