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罡勁(跪求訂閱!祝各位義父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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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罡勁(跪求訂閱!祝各位義父新年快樂!!!)

  周顯踏入形意門山門時,日頭正烈。

  他一身風塵,但腰間背著鼓囊囊的包袱,步履生風,臉上掩不住的得意之色,雲夢林這一趟,收穫遠超預期。

  甚至他在最後關頭吞服一枚朱果,竟一舉衝破化勁桎梏,踏入半步罡勁。

  半步罡勁。

  體內已生出半縷罡氣雛形,雖不及真正的罡勁武者凝實渾厚,但比起化勁巔峰,已是雲泥之別。

  周顯唇角微揚。

  這一趟同去的十五人,無人折損,人人皆有收穫。

  那三位帶隊的罡勁師兄誇他機敏果決」,厚土院幾位同門看他時,眼中也多了幾分敬重。

  他在山道上走得越發穩健。

  穿過牌坊,繞過傳功閣,周顯正欲往弟子峰行去,忽見前方幾名外院弟子聚在一處,正低聲議論著什麼。

  「聽說了嗎?金樞院那邊出大事了!」

  「什麼事?」

  「陳江河!凌木院那個陳江河,一人一槍挑了金樞院五名化勁巔峰!就在礪武台!三十息!五個人全趴下了!」

  「放屁吧你?五名化勁巔峰?他陳江河憑什麼?」

  「騙你作甚?我親眼所見!趙琨你知道吧?孫禹海長老的親傳弟子,入門五年,槍法了得。結果呢?三招都沒接下,被陳江河一槍砸跪在台上,虎口都崩裂了!」

  「那孫長老呢?他就干看著?」

  「嘿,孫長老想動手來著,結果凌木院那位大師姐柳舒靈堵在礪武台下,當場就要跟孫長老過過手。後來沈院主親自到場,把孫長老禁閉三年,還說陳江河很好」!」

  「活該!誰讓他授意弟子去罵人家師父?李承岳師叔當年的事,門中早有定論,他孫禹海憑什麼————」

  「可不是嘛!聽說沈院主還把天樞破陣槍的槍意真解賜給他了!那玩意兒可是歷代金樞院主的槍法心得啊!」

  周顯沉默片刻。

  他想起半年前,自己親自登門,邀陳江河同往雲夢林探寶。

  那小子怎麼說的來著?

  「弟子近日修行正值緊要關頭,需閉關鞏固境界,無暇分身。」

  緊要關頭?

  閉關鞏固境界?

  周顯嘴角扯起一絲冷笑。

  他那日分明看得清清楚楚,陳江河那座小院,簡樸得連個像樣的練功器械都沒有,能有什麼緊要關頭?

  不過是膽小怕事,不敢涉險罷了。

  如今倒好,自己拼死拼活,在雲夢林與異獸搏命,九死一生才換來這些收穫,踏入半步罡勁。

  那小子倒好,躲在門中,挑了五個金樞院的化勁巔峰,就被人傳得神乎其神?

  周顯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煩躁。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那股情緒,大步離去。

  弟子峰西側,上房院落。

  周顯在竹林邊緣駐足。

  他看著籬門內那間簡樸的小院,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半步罡勁,他如今可是半步罡勁。

  而陳江河呢?就算挑了五名化勁巔峰又如何?化勁巔峰終究是化勁巔峰,與他這個半步罡勁,差著一道天塹。

  他整了整衣襟,唇角重新掛上得體的笑意,邁步上前叩門。

  「陳師弟在否?」

  院中無人應答。

  他又叩了叩門,聲音提高几分:「陳師弟,周某來訪,有事相商。」

  依舊無人應答。

  周顯臉色微沉。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不快,索性推開虛掩的籬門,大步跨入院中。

  院中空無一人。

  靜室的門緊閉著,周顯走到靜室門前,抬手欲叩「周師兄。」

  門內傳來一道平靜的聲音:「師弟正在閉關,無暇待客。師兄請回。」

  周顯的手僵在半空。

  他愣了片刻,旋即笑了。

  「陳師弟,」他聲音提高了幾分,「周某此番從雲夢林歸來,收穫百年份的龍血芝,外加一頭半步罡勁鐵背蒼狼的整副骨架。還吞服了一顆朱果,如今修為已達半步罡勁」,有些突破的領悟。周某想著與師弟有舊,特意登門,想和師弟分享分享。」


  他刻意將半步罡勁」四個字咬得極重。

  靜室內沉默片刻。

  然後,那道平靜的聲音再次響起:「多謝師兄美意。師弟正在閉關,無暇分心。師兄請回。」

  周顯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盯著那扇緊閉的門,眼中閃過一絲惱怒。

  「陳江河,」他聲音冷了下來,「周某好心好意,登門分享我這半步罡勁」的心得,你連門都不開?這是什麼道理?」

  靜室內再無應答。

  周顯臉色鐵青,他站在院中,看著那扇緊閉的門,胸口怒火翻湧。

  他周顯,厚土院弟子,如今已是半步罡勁。雲夢林一行,他拼死拼活,與凶獸搏命,才換來今日成就。

  而那陳江河,躲在門中,連門都不開,就敢如此怠慢?

  「好,好得很。」周顯冷笑一聲,轉身朝院門走去。

  走出三步,他忽然駐足回頭。

  他咬唇切齒道:「陳江河,你以為挑了五個化勁巔峰,就了不起了?半步罡勁與化勁巔峰,差著多大鴻溝,你心裡沒數?」

  「周某今日登門,是看得起你。你既然不識抬舉,那便罷了。」

  「日後,有你後悔的時候。」

  院門「砰」的一聲合上。

  靜室內,陳江河盤膝而坐,雙目微闔。

  周顯那些話,一字不漏傳入耳中。

  他面色不變,甚至連眼皮都未抬一下。

  待院門合上的聲音傳來,他才緩緩睜開眼。

  眸中一片平靜,毫無波瀾。

  半步罡勁。

  異獸血肉。

  寶藥。

  這些東西,確實誘人。

  可陳江河更清楚,周顯此番登門,絕非「好意」二字可以概括。

  炫耀。

  這才是周顯真正的目的。

  他需要一個人,來見證他的成就,來襯托他的風光。

  而那個半年前拒絕他的人,正是最合適的人選。

  陳江河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從懷中取出那捲獸皮。

  天樞破陣槍槍意真解。

  這是沈昊親自賜下的形意門歷代金樞院主修煉心得,是從不外傳的秘典。

  陳江河解開繫繩,緩緩展開。

  第一頁,是沈昊的字跡:「槍者,百兵之膽也。天樞破陣,取北斗第一星之名。一往無前,有進無退。練此槍者,需有一顆殺伐果決之心。心存猶豫,槍便不純。」

  陳江河逐字看過,默默記下。

  翻到第二頁時,他瞳孔驟然一縮。

  那頁的字跡,與沈昊截然不同。

  筆畫清雋,結構嚴謹,每一個字都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力道。

  他一眼便認出了這筆字。

  師父的。

  李承岳的字。

  陳江河捧著獸皮的手,微微顫抖。

  他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一字一句看下去。

  「天樞破陣,九式殺招。世人多以為,快為準」之基,力為狠」之本。

  然余習槍二十載,漸悟一事:槍之真意,不在快,不在力,而在意。」

  「意之所向,槍之所往。意到則槍到,意未動而槍已發者,非快,乃意先。

  此境名曰「槍意」,入此境者,槍已非槍,乃手臂之延伸,心神之外化。」

  「余於罡勁初成時,偶窺此境。那一日練槍,忽覺天地俱靜,唯余心跳與槍鳴。槍出時,非余使槍,乃槍自出。那一瞬,余已知,槍道至此,方入室矣。」

  「可惜......余再無機會施展。」

  最後一句話,墨跡略顯潦草,仿佛書寫之時,手腕已有些不穩。

  陳江河看著這些字跡,久久無言。

  師父————

  他閉上眼,仿佛看見二土年前,那個在金樞院演武場上持槍而立的天才身影。


  天資何等卓絕,意氣何等風發。

  可如今,卻躺在宜林縣那張榻上,昏迷不醒。

  那雙曾經握槍的手,是否也在顫抖?

  那個曾經耀眼的天才,是否也曾不甘?

  陳江河握緊雙拳。

  他將這份手札從頭到尾,一字一句,又讀了三遍。

  他將獸皮捲軸輕輕放在膝頭,閉上雙目,將師父留下的每一個字,深深刻入心底。

  然後,他開始練槍。

  日月更替,三個月後。

  靜室之中,陳江河盤膝而坐,周身氣息沉凝到了極點。

  三個月來,他將《槍意真解》從頭到尾參悟了不下百遍。

  師父的感悟,沈昊的批註,歷代金樞院主的經驗,被他一點一點融入自己槍法之中。

  天樞破陣槍,九式殺招,他早已爛熟於心。

  但真正讓他觸摸到那層門檻的,是師父那句話:「意之所向,槍之所往。」

  陳江河沉浸在那種玄妙的感悟中。

  體內,《枯木逢春訣》第三層通玄」心法緩緩運轉。

  他閉關半年,已將第二層無漏」修至九成。

  此刻全力衝擊通玄」,周身氣血如大江奔流,一遍遍沖刷著經脈穴竅。

  那股凝練至極的化勁,正在發生某種根本性的質變。

  它開始與心神融合,與意志融合,每一次周天循環,那股力量便精純一分,凝實一分,銳利一分。

  不知過了多久。

  「轟」

  體內仿佛有什麼屏障被徹底衝破。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自丹田湧起,瞬間流經四肢百骸!

  那股力量溫熱如春水,卻又鋒銳如刀鋒!所過之處,經脈微微刺痛,隨即被溫潤包裹,愈發強韌!

  陳江河睜開眼。

  他低頭,看著自己雙手。

  掌心之中,一縷極淡的青色氣流緩緩流轉。

  那是罡氣。

  至精至純,至剛至柔。

  他抬起右手,輕輕一揮。

  「嗤—

  」

  指尖划過之處,空氣發出一聲細微的尖嘯,三丈外的牆壁上,驟然多出一道淺淺的裂痕。

  罡氣透體,隔空傷人。

  罡勁入門。

  陳江河閉上眼,感知著體內那股截然不同的力量。

  氣血奔涌如大江,勁力凝實如精鐵。

  六腑溫潤,骨骼強健,連帶著《金剛功》的進境,也在這股新生力量的沖刷下,悄然攀升。

  【命格: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當前技藝:枯木逢春訣(通玄1%)】

  【當前技藝:天樞破陣槍(大成1%)】

  【當前技藝:十二形拳(大成1%)】

  【當前技藝:金剛功(鐵骨97%)】

  陳江河看著系統面板上那行鐵骨97%,陷入沉思。

  只差百分之三,《金剛功》第二層鐵骨」便要圓滿。

  屆時,便可開始修煉第三層銀髒」。

  若將金剛功練至銀髒之境,臟腑得到淬鍊,會不會對根骨產生影響?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這道題,需要他一步步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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