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變天 (跪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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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變天 (跪求訂閱!!!)

  聽濤閣,三樓雅間。

  紫砂茶壺中的水早已燒乾,壺底在文火上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趙無極右手食指無意識地輕叩著紫檀木桌面,目光偶爾瞥向窗外的夜色。

  蕭青則閉目養神,看似平靜,但眉間卻微微皺起。

  他們在等。

  等窄巷那邊傳來消息—雷震山得手的消息,或者————陳江河的屍體。

  「雷震山那老東西,去得夠久了。」趙無極終於忍不住,聲音低沉。

  蕭青緩緩睜開眼,眸中一片淡漠:「化勁巔峰殺一個初入化境的小輩,一盞茶的時間,綽綽有餘。」

  「可那小子————」趙無極皺眉,「實戰詭譎,心狠手辣。歷天,都栽在他手裡。」

  「正因如此,」蕭青冷笑道,「才更要借雷震山這把刀,試一試他的成色。

  若雷震山能成,自然省事。若不能————」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但眼中的寒光已說明一切。

  若不能,便說明陳江河的威脅,遠比他們預估的更大。

  屆時,便不能再留。

  就在這時一「砰!!!」

  雅間西側的雕花木牆,轟然炸裂!

  一道藏青色身影,如怒龍出海,裹挾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破牆而入!

  是李承岳!

  他根本不在武館養傷!

  那杆「潛龍槍」此刻再無半分遮掩,槍身暗沉,龍鱗紋路在室內燭火下流轉著幽冷的光澤。

  槍尖一點寒芒,直取趙無極眉心!

  槍出如龍!

  半步罡勁,即便重傷未愈,拼命一擊,依舊恐怖如斯!

  趙無極瞳孔驟縮,驚駭欲絕!

  他萬萬沒想到,李承岳竟敢離開武館,更沒想到對方會在此刻、以此種方式暴起發難!

  「李承岳!你—」怒吼未出,熾烈的罡風已撲面而至。

  生死關頭,趙無極再無保留,紫金蟒袍鼓盪如帆,雙掌瞬間赤紅如烙鐵,烈焰掌力轟然爆發,迎向槍尖!

  「轟—!!!」

  槍尖與掌力悍然相撞!

  悶雷般的巨響震得整座聽濤閣簌簌發抖!

  李承岳身形劇震,右臂衣袖「嗤啦」一聲盡數碎裂,露出底下筋肉賁張、卻布滿舊傷新痕的手臂。

  但他槍勢半分不退,反而借著反震之力,腰胯擰轉,槍身如巨蟒擺尾,橫掃趙無極腰腹!

  「老匹夫!你找死!」趙無極又驚又怒,雙掌下壓,烈焰罡氣與槍身再次硬撼!

  「砰!」

  氣浪翻卷,燭火盡滅!

  兩人各退一步,李承岳嘴角溢出一縷鮮血,舊傷牽動,氣息已見紊亂。

  趙無極亦不好受,掌心傳來火辣刺痛,竟被槍中罡氣侵入筋脈!

  幾乎就在李承岳破牆而入的同一剎那一錢守義、孫撼山、李長風三人聯手攻向蕭青!

  一劍陰寒刺後心,一拳剛猛轟面門,一刀凌厲斬左肋!

  三大化勁巔峰,合擊之勢已成!

  蕭青面色驟變,身形急退,雙掌連拍,精準切入攻勢縫隙,卻仍被李長風刀鋒掠過左臂,血痕深可見骨!

  蕭青悶哼一聲,借勢疾退,背靠牆壁,臉色陰沉如水:「好好好!錢守義,孫撼山,李長風————你們三家,果然與形意武館勾結在一起了!」

  「勾結?」錢守義笑眯眯地甩了甩軟劍,「蕭幫主說笑了。我等只是看不慣某些人,仗勢欺人,欲吞併全城,斷我等生路罷了。」

  「少跟他廢話!」孫撼山吐了口唾沫,揉了揉發麻的拳腕,「宰了這陰貨!」

  三人再次合圍而上!

  而此刻,雅間外的樓道,已化為血腥修羅場!

  吳清泉率廣德弟子死守樓梯,螳螂爪舞得密不透風。

  他肩頭傷口崩裂,鮮血浸透半邊衣衫,卻寸步不退。

  「廣德弟子!結陣!死守!」吳清泉嘶聲怒吼。

  身後弟子齊聲應和,雖個個帶傷,卻無人後退。

  他們對面,是源源不斷湧上的青龍衛,以及周家派來的十餘名高手。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慘叫聲、怒喝聲、兵刃碰撞聲,混雜著濃烈的血腥氣,在狹窄的樓道里迴蕩。

  不斷有人倒下,鮮血順著樓梯流淌,匯成一片刺目的紅。

  「吳清泉!你這老狗!敢擋青龍幫的路,活膩了?!」一名青龍衛小頭目厲聲喝道,手中長刀如匹練斬下!

  吳清泉不答,螳螂爪交錯上撩,「鏘」地架住長刀,同時左腿如毒蠍擺尾,狠狠踢中對方小腹!

  「噗!」

  那小頭目吐血倒飛,撞翻身後兩人。

  但更多的青龍衛涌了上來。

  「館主!東側樓梯失守!」一名弟子渾身浴血,跟蹌退來。

  吳清泉回頭,只見東側樓梯口已湧上七八名青龍衛,正與留守的弟子混戰。

  「分五人過去!堵住!」吳清泉目眥欲裂。

  他知道,自己這邊每多守一息,雅間內的李承岳等人,便多一分勝算。

  死戰!

  窄巷。

  幾乎在雷震山斃命的瞬間,他便察覺到聽濤閣方向傳來數股氣勁的猛烈碰撞一師父他們動手了!

  陳江河心頭一緊,身形如箭射出!

  虛影步催至極致,夜色中只余殘影。

  閣樓三層窗碎燈明,氣勁爆鳴,血腥撲鼻。

  樓道殺聲震天。

  陳江河目光一凝,身形拔地而起,如鷹般掠上聽濤閣旁側一座兩層茶樓的屋頂。

  居高臨下,三樓雅間內的戰況,盡收眼底。

  師父李承岳獨戰趙無極,槍影如山,罡氣縱橫,但臉色慘白,嘴角溢血,顯然舊傷發作,已是強弩之末。

  錢守義三人合戰蕭青,雖占人數優勢,但蕭青身法詭異,掌法陰毒,竟一時僵持不下。

  樓道處,吳清泉與廣德弟子死守樓梯,屍橫遍地,血流成河,顯然已至極限。

  不能再拖!

  陳江河深吸一口氣,眼中寒芒暴漲。

  他選擇了最直接、最出乎意料的方式撞窗而入!

  足下發力,身形如炮彈般射向三樓那扇早已破碎的窗戶!

  人在空中,右手已從懷中掏出僅剩的石灰粉袋,左手扣住三枚毒蒺藜。

  「蕭青——!」

  怒吼聲中,陳江河撞入雅間!

  石灰粉劈頭蓋臉灑向正與錢守義纏鬥的蕭青面門!

  毒蒺藜呈品字形,分取蕭青雙膝、下陰!

  而他本人,則借著沖勢,腰胯擰轉,五行拳「鑽拳」悍然轟出,拳鋒旋轉,化勁凝於一點,直搗蕭青後腰命門!

  三管齊下,陰狠毒辣!

  蕭青正全神應對錢守義的軟劍與孫撼山、李長風的夾攻,萬萬沒想到會有人從窗外突襲,更沒想到襲擊來得如此迅猛刁鑽!

  石灰粉撲面,他本能閉眼偏頭,掌風震散大半,但仍有少許入眼,刺痛難當!

  毒蒺藜已至,他聽風辨位,身形急晃,避開兩枚,第三枚卻擦著右腿掠過,帶起一溜血珠!

  而最致命的,是陳江河那一記「鑽拳」!

  蕭青驚怒交加,百忙中左掌回拍,倉促間只來得及凝聚七成功力]—

  「砰!」

  拳掌相接!

  陳江河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撞在牆上,喉頭一甜,鮮血湧上,又被他強行咽下。

  但蕭青也不好受!

  陳江河這一拳,勁力凝練如鑽,雖被他掌力震退,卻仍有小半化勁鑽入他左臂筋絡,陰寒刺痛,氣血運轉頓時滯澀了三分!

  就這瞬息之間的滯澀——

  「好機會!」錢守義眼中精光爆射,軟劍直刺蕭青咽喉!

  孫撼山怒吼,撼山拳全力轟向其左肋空門!


  李長風刀光如雪,封死蕭青右側退路!

  三人默契無比,抓住這千載難逢的破綻,全力合擊!

  蕭青瞳孔驟縮!

  左臂筋絡受創,身形遲滯,面對三大化勁巔峰的絕殺合圍,他已避無可避!

  「你們—!」蕭青嘶聲怒吼,眼中閃過一抹瘋狂,竟不閃不避,右掌五指成爪,帶著悽厲的破空聲,直抓錢守義心口!

  竟是要以命換命!

  錢守義臉色微變,但劍勢已出,無法收回!

  電光石火間——

  「嗤!」

  軟劍貫入蕭青咽喉半寸!

  孫撼山一拳轟中其左肋,肋骨斷裂聲清晰可聞!

  李長風刀光掠過,斬下其右臂!

  但蕭青的右爪,也已觸及錢守義胸前衣襟!

  「噗——!」

  就在此時,一道烏光自陳江河袖中激射而出!

  袖箭!

  淬毒的袖箭,精準無比地射穿蕭青左膝!

  蕭青身形一僵,右爪力道驟消。

  陳江河如鬼魅般貼地滑至其身前,在蕭青因膝蓋中箭而身形矮縮的剎那,右拳「鑽拳」再次轟出,結結實實印在其小腹丹田!

  「噗嗤——!」

  蕭青雙目暴凸,口噴鮮血,低頭看著塌陷的小腹,嘴唇嚅動,卻只吐出大量血沫。

  「你————你這————」聲音戛然而止。

  青龍幫幫主,蕭青,斃命!

  另一邊,李承岳與趙無極之戰已至尾聲。

  李承岳舊傷徹底爆發,右臂軟垂,單手持槍,以左肩硬接一記烈焰掌,口噴鮮血,卻借勢旋身,槍尖直刺趙無極心口!

  趙無極見蕭青斃命,心膽俱裂,再無心戀戰,虛晃一掌逼退李承岳,轉身便要撞破東牆遁走!

  錢守義早已留意這邊,見狀軟劍脫手飛出,如一道寒虹,直刺趙無極後心!

  趙無極駭然回身,雙掌拍向軟劍就在心神被攝的剎那!

  李承岳眼中厲色一閃,不顧左肩重傷,殘餘罡氣盡灌長槍,人槍合一,化作青色厲芒,直刺而來!

  這一槍,快!狠!絕!

  趙無極剛剛震飛軟劍,槍尖已至胸前!

  他目眥欲裂,瘋狂催動烈焰罡氣護體,同時雙掌齊出,拍向槍身一「噗嗤——!」

  槍尖毫無阻礙地貫入烈焰罡氣,刺穿雙掌,穿透錦袍,狠狠扎進趙無極心口!

  槍尖自後背透出,帶出一蓬滾燙的心頭熱血!

  「你————你竟敢————」趙無極死死抓住槍桿,雙目圓瞪,眼中儘是不甘與難以置信。

  他可是趙家老祖,半步罡勁,宜林縣頂尖的人物!

  他謀劃多年,與蕭青聯手,欲吞併全城,成就霸業!

  怎能————怎能死在這破落武館的老匹夫槍下?!

  「趙無極,」李承岳單手持槍,臉色慘白如鬼,嘴角鮮血不住滴落,聲音卻冰冷如鐵,「多行不義————必自斃。」

  話音落下,他手腕一震,槍身罡氣爆發!

  「轟!」

  趙無極胸口炸開一個碗口大的血洞,心臟碎裂!

  他張了張嘴,最終沒能再說出一個字,眼中的神采迅速渙散,屍體被長槍挑著,緩緩滑落。

  雅間內,一片死寂。

  唯有濃烈的血腥氣,和眾人粗重的喘息。

  錢守義收回軟劍,看著地上蕭青與趙無極的屍體,眼中卻無多少喜色,只有濃重的疲憊與後怕。

  孫撼山一屁股坐在地上,右臂軟軟垂落,顯然方才與蕭青硬撼,骨頭也斷了。

  他咧嘴想笑,卻牽動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李長風收刀入鞘,默默走到窗邊,望著樓下一那裡,青龍衛與周家高手見蕭青、趙無極斃命,已徹底崩潰,正四散逃竄。

  吳清泉率領殘存的廣德弟子,正在追殺清剿。

  陳江河扶牆站起,抹去嘴角血跡,快步走到李承岳身邊:「師父!」


  李承岳拄著「潛龍槍」,身形晃了晃,終於支撐不住,單膝跪地。

  「師父!」陳江河急忙扶住他。

  李承岳抬起頭,臉上已無半分血色,眼神渙散,氣息微弱。

  他看了看陳江河,又看了看錢守義三人,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最終,只吐出兩個字:「快————走————」

  言罷,頭一歪,徹底昏死過去。

  「師父!」陳江河心頭大震,急忙探他鼻息—一氣息雖微弱至極,卻還未斷。

  錢守義快步走來,從懷中掏出那枚寒玉盒,取出玉髓靈芝,捏開李承岳的嘴,塞了進去。

  「先離開這裡!」錢守義沉聲道,「趙家、周家餘孽未清,青龍幫雖潰,但城外還有大量人馬!此地不宜久留!」

  孫撼山掙扎站起:「對!先回武館!」

  李長風點頭,看向陳江河:「背著你師父,我們開路!」

  陳江河重重點頭,將李承岳小心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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