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猜測
費特下意識地摩挲著下巴，心裡那個去當年母親車禍現場看看的念頭更強烈了。
不過眼下，這舉報人？
他轉過頭，看著眾人，語氣肯定地說道：
「你們說，這舉報的人，是不是隔壁的老強尼？」
費特這話一出，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隔壁農場的方向。
透過稀疏的籬笆，老強尼那棟有些破敗的房子靜靜地矗立著，院子裡沒有一點動靜。
「肯定是這雜種！」
羅伊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眼裡的火氣怎麼也壓不住：
「平日裡見面笑嘻嘻的，背地裡卻盡幹這些缺德事！」
「不是攔路倒大糞，就是舉報查稅，他是真不想讓咱們過安生日子！」
「看不得別人好！」
老弗蘭克是個暴脾氣，說著就要擼袖子往隔壁沖：
「走！咱們現在就去找他問個清楚！」
「我倒要看看，這老東西的心是不是黑的！」
「老爹！別衝動！」
費特眼疾手快，一把攔住了老頭子，語氣沉穩：
「咱們現在沒憑沒據的，就算衝過去把他揪出來，他也肯定死不承認。」
「到時候要是吵起來動了手，那可就真遂了他的願，給了他報警抓咱們的把柄。」
他眼神冷了下來，望著那棟房子，聲音不高卻透著股狠勁兒：
「這事兒就交給我吧。既然他想玩陰的，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我保證，慢慢辦他，絕不會讓他好過！」
費特深吸一口氣，轉過身，指了指農場門口，雖然剛才被IRS的人嚇跑了不少，但還有幾輛車依然執著地停在路邊沒走。
「眼下最著急的不是收拾他，是門口那些還在等著的客人。」
「先把他們安撫好吧，別讓客人們失望了。」
瑞秋阿姨也不願看著自己丈夫和老弗蘭克再惹出事來，連忙幫腔道：
「是啊，費特說得有道理。跟那種小人置氣不值當，咱們還是先顧好眼前的生意要緊。那些客人都等半天了。」
聽了這話，兩個老男人這才罵罵咧咧地收了手，重新投入到忙碌中去。
在兩家人的解釋下，剩下的客人們見風波平息，也就安心留了下來。
費特站在車庫門口，一邊打磨著手裡的木刀，一邊時不時地抬頭看向隔壁老強尼家的方向。
那棟破房子始終死氣沉沉的，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但他知道，那雙陰毒的眼睛肯定正躲在某扇窗簾後面，像條毒蛇一樣窺視著這邊的一舉一動，等待著下一次出手的機會。
「想玩？那就陪你玩到底。」
這一整天，雖然大早上被國稅局這麼一攪和，生意受了點影響，但好在應對得當，損失不大。
只是天公不作美，今天氣溫很低，一天下來，比起昨天的火爆，今天的客流量少了大概四分之一。
傍晚時分，最後一輛車離開。
晚飯過後，眾人疲憊地圍坐在餐桌旁盤點收穫。
雖然受了天氣和國稅局那檔子破事的影響，人比昨天少了一截，但剩下的客人都挺給力。
全天下來，賣樹的淨利潤也有三千多美元。
費特的木刀和萊拉的手作課加起來，也有個一千多美元的進帳。
雖然數目不如昨天那麼令人眩暈，但也絕對算得上是一個豐收日。
「行了，都早點歇著吧。」
老弗蘭克把分給羅伊家的那一千八百多美元遞過去，臉上掛著滿足的笑：
「明天周一，人肯定沒這兩天多。」
「咱們正好趁這機會修整修整，我看打包網也不多了，該補貨的補貨，該歇歇的歇歇，也為即將到來的寒潮做些準備。」
他拍了拍羅伊的肩膀，從柜子里摸出一瓶沒喝完的威士忌：
「既然明天不用起那麼早，今晚咱倆就好好喝一會兒，解解乏。」
「成！聽你的。」羅伊爽快地接過酒，仰脖灌了一口。
旁邊的瑞秋阿姨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搓了搓有些發涼的手臂：
「今天這氣溫降得厲害，雖然沒下雪，但也夠冷的。」
「我不放心那新蓋的溫室，那些小豬仔兒嬌貴得很，我去看看情況，要是太冷還得加個暖風機暖暖。」
「行，那你先回去吧。」羅伊擺擺手，「我跟弗蘭克大哥再待會兒。」
「別喝太晚了。」瑞秋囑咐了一句，就要往外走。
萊拉也站起身：「外面這麼黑，我跟你一起回去！」
費特見狀，拿起搭在沙發背上的外套站起身：「我送送你們。」
「不用！」
萊拉笑著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腰間：
「自從咱倆被野豬襲擊過，我就一直裝著生日時老爹送我的左輪呢！」
「不用擔心，我的槍法，你知道的！」
「你歇著吧！」
「到了給我發個消息！」費特囑託道。
「知道了！」萊拉眨眨眼，母女倆推門走進了寒風中。
客廳里只剩下三個男人。老弗蘭克和羅伊繼續推杯換盞，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明天的安排。
電視裡的脫口秀有些聒噪，費特也沒換台，只是盯著屏幕出神，手裡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的扶手。
【初級避稅指南】的內容像流水一樣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條款、漏洞、農業補貼的申報紅線……每一個細節都變得越來越清晰。
懂怎麼避稅，自然也就懂怎麼查稅。
既然知道哪裡有空子可鑽，也就知道貓膩通常藏在哪兒。
舉報給國稅局搞我是吧！
費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節奏。
行啊。
那我倒要看看，你這顆蛋，到底是不是無縫兒的。
「行了，走了啊。再不回去，瑞秋該擔心我了。」
羅伊打了個響亮的酒嗝，撐著膝蓋搖搖晃晃地站起身，雖然腳步有點飄，但眼神看著還算清醒。
費特見狀，連忙起身扶住，卻被羅伊擺手攔住了：
「不用！我沒事兒，就這兩步路，閉著眼都能摸回去。」
老弗蘭克也窩在沙發里，懶洋洋地揮了揮手：
「沒事兒費特，你去歇著吧，這點酒對你羅伊叔叔不算什麼。」
「羅伊，回去好好睡一覺，明早等我電話你再來，不用起那麼早。」
羅伊點點頭，臨出門前又回頭看了費特一眼，醉眼朦朧地叮囑道：
「費特，你腦子活，可得想個法子好好整整老強尼那個老混蛋！不能總讓他這麼噁心咱們。」
「行！我知道了，羅伊叔叔您放心吧，路上小心點。」
「知道了，又沒多遠，走了！」
羅伊裹緊了大衣，推門走進了漆黑的夜色中。
今晚沒有月亮，風颳得有點緊。
羅伊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兩家農場之間的小路上，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
很快，自家農場的大門出現在視野里。
鐵管焊成的大門正中，出現一個白色膠帶貼出來的箭頭。
箭頭的頂端，一個白色的信封，正隨著風緩緩搖動。
不過眼下，這舉報人？
他轉過頭，看著眾人，語氣肯定地說道：
「你們說，這舉報的人，是不是隔壁的老強尼？」
費特這話一出，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隔壁農場的方向。
透過稀疏的籬笆，老強尼那棟有些破敗的房子靜靜地矗立著，院子裡沒有一點動靜。
「肯定是這雜種！」
羅伊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眼裡的火氣怎麼也壓不住：
「平日裡見面笑嘻嘻的，背地裡卻盡幹這些缺德事！」
「不是攔路倒大糞，就是舉報查稅，他是真不想讓咱們過安生日子！」
「看不得別人好！」
老弗蘭克是個暴脾氣，說著就要擼袖子往隔壁沖：
「走！咱們現在就去找他問個清楚！」
「我倒要看看，這老東西的心是不是黑的！」
「老爹！別衝動！」
費特眼疾手快，一把攔住了老頭子，語氣沉穩：
「咱們現在沒憑沒據的，就算衝過去把他揪出來，他也肯定死不承認。」
「到時候要是吵起來動了手，那可就真遂了他的願，給了他報警抓咱們的把柄。」
他眼神冷了下來，望著那棟房子，聲音不高卻透著股狠勁兒：
「這事兒就交給我吧。既然他想玩陰的，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我保證，慢慢辦他，絕不會讓他好過！」
費特深吸一口氣，轉過身，指了指農場門口，雖然剛才被IRS的人嚇跑了不少，但還有幾輛車依然執著地停在路邊沒走。
「眼下最著急的不是收拾他，是門口那些還在等著的客人。」
「先把他們安撫好吧，別讓客人們失望了。」
瑞秋阿姨也不願看著自己丈夫和老弗蘭克再惹出事來，連忙幫腔道：
「是啊，費特說得有道理。跟那種小人置氣不值當，咱們還是先顧好眼前的生意要緊。那些客人都等半天了。」
聽了這話，兩個老男人這才罵罵咧咧地收了手，重新投入到忙碌中去。
在兩家人的解釋下，剩下的客人們見風波平息，也就安心留了下來。
費特站在車庫門口，一邊打磨著手裡的木刀，一邊時不時地抬頭看向隔壁老強尼家的方向。
那棟破房子始終死氣沉沉的，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但他知道，那雙陰毒的眼睛肯定正躲在某扇窗簾後面，像條毒蛇一樣窺視著這邊的一舉一動，等待著下一次出手的機會。
「想玩？那就陪你玩到底。」
這一整天，雖然大早上被國稅局這麼一攪和，生意受了點影響，但好在應對得當，損失不大。
只是天公不作美，今天氣溫很低，一天下來，比起昨天的火爆，今天的客流量少了大概四分之一。
傍晚時分，最後一輛車離開。
晚飯過後，眾人疲憊地圍坐在餐桌旁盤點收穫。
雖然受了天氣和國稅局那檔子破事的影響，人比昨天少了一截，但剩下的客人都挺給力。
全天下來，賣樹的淨利潤也有三千多美元。
費特的木刀和萊拉的手作課加起來，也有個一千多美元的進帳。
雖然數目不如昨天那麼令人眩暈，但也絕對算得上是一個豐收日。
「行了，都早點歇著吧。」
老弗蘭克把分給羅伊家的那一千八百多美元遞過去，臉上掛著滿足的笑：
「明天周一，人肯定沒這兩天多。」
「咱們正好趁這機會修整修整，我看打包網也不多了，該補貨的補貨，該歇歇的歇歇，也為即將到來的寒潮做些準備。」
他拍了拍羅伊的肩膀，從柜子里摸出一瓶沒喝完的威士忌：
「既然明天不用起那麼早，今晚咱倆就好好喝一會兒，解解乏。」
「成！聽你的。」羅伊爽快地接過酒，仰脖灌了一口。
旁邊的瑞秋阿姨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搓了搓有些發涼的手臂：
「今天這氣溫降得厲害，雖然沒下雪，但也夠冷的。」
「我不放心那新蓋的溫室，那些小豬仔兒嬌貴得很，我去看看情況，要是太冷還得加個暖風機暖暖。」
「行，那你先回去吧。」羅伊擺擺手，「我跟弗蘭克大哥再待會兒。」
「別喝太晚了。」瑞秋囑咐了一句，就要往外走。
萊拉也站起身：「外面這麼黑，我跟你一起回去！」
費特見狀，拿起搭在沙發背上的外套站起身：「我送送你們。」
「不用！」
萊拉笑著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腰間：
「自從咱倆被野豬襲擊過，我就一直裝著生日時老爹送我的左輪呢！」
「不用擔心，我的槍法，你知道的！」
「你歇著吧！」
「到了給我發個消息！」費特囑託道。
「知道了！」萊拉眨眨眼，母女倆推門走進了寒風中。
客廳里只剩下三個男人。老弗蘭克和羅伊繼續推杯換盞，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明天的安排。
電視裡的脫口秀有些聒噪，費特也沒換台，只是盯著屏幕出神，手裡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的扶手。
【初級避稅指南】的內容像流水一樣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條款、漏洞、農業補貼的申報紅線……每一個細節都變得越來越清晰。
懂怎麼避稅，自然也就懂怎麼查稅。
既然知道哪裡有空子可鑽，也就知道貓膩通常藏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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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節奏。
行啊。
那我倒要看看，你這顆蛋，到底是不是無縫兒的。
「行了，走了啊。再不回去，瑞秋該擔心我了。」
羅伊打了個響亮的酒嗝，撐著膝蓋搖搖晃晃地站起身，雖然腳步有點飄，但眼神看著還算清醒。
費特見狀，連忙起身扶住，卻被羅伊擺手攔住了：
「不用！我沒事兒，就這兩步路，閉著眼都能摸回去。」
老弗蘭克也窩在沙發里，懶洋洋地揮了揮手：
「沒事兒費特，你去歇著吧，這點酒對你羅伊叔叔不算什麼。」
「羅伊，回去好好睡一覺，明早等我電話你再來，不用起那麼早。」
羅伊點點頭，臨出門前又回頭看了費特一眼，醉眼朦朧地叮囑道：
「費特，你腦子活，可得想個法子好好整整老強尼那個老混蛋！不能總讓他這麼噁心咱們。」
「行！我知道了，羅伊叔叔您放心吧，路上小心點。」
「知道了，又沒多遠，走了！」
羅伊裹緊了大衣，推門走進了漆黑的夜色中。
今晚沒有月亮，風颳得有點緊。
羅伊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兩家農場之間的小路上，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
很快，自家農場的大門出現在視野里。
鐵管焊成的大門正中，出現一個白色膠帶貼出來的箭頭。
箭頭的頂端，一個白色的信封，正隨著風緩緩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