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龍伐九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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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游龍觀中,光是一流武者便有五人。

  甚至還有一位閉關多年的太上長老,也不知道是否已經進階先天,成就宗師。

  別說對李延,就是對兗州府衙而言,也是一座如山一般的龐然大物。

  人家若是提出了這等無禮的切磋要求。

  李延就是再不想上場,他也得上。

  畢竟赤松那老道還在上座看著呢。

  這武人啊,恩怨情仇是一邊,麵皮可是大於天。

  打都不打,你看不起誰呢?

  李延他能做的。

  頂多也就是當下咬牙上場。

  日後有能力了,再去伐其山,破其廟,滅其門,毀去其傳承。

  以報今日之辱。

  但事情的轉變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方才宇通說的是什麼意思?

  游龍觀打算破格給自己一份好處?

  什麼樣的好處,在游龍觀的弟子眼中也算得上是天大的好處?

  自己當時因為赤松道人趕來,都沒敢汲取死去那賊首的屍身三寶。

  好端端的一個三流武者,就這麼給浪費了。

  李延本就有些可惜。

  此時心思已然被宇通所說的這份好處給勾了起來。

  可宇通只是笑嘻嘻地說了這一句,便再不肯多說。

  朝著上方的赤松道人神秘的呶了呶嘴,便笑嘻嘻的繼續大快朵頤了起來。

  「呼~~~」

  喝著杯中酒,一股沁人心脾的涼意傳來,叫李延心裡冒騰上來的火氣瞬間消減了不少。

  且看赤松道人怎麼說吧。

  談笑間,眾人又不緊不慢的聊了些場面話。

  終於,赤松道人將手中酒杯放下,一臉溫和笑意的對李延道:

  「李捕頭能以未至三流的境界,便將那賊首一拳擊斃,又能臨陣突破,天資悟性的確不俗。

  可見兗州城果真是臥虎藏龍之地。」

  說到此,赤松道人故意頓了頓,方才繼續開口道:

  說罷,他從懷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微黃冊子出來。

  「我觀李捕頭與那自首交手之時,所用的乃是軍中武技。

  鋒銳殺伐之意,縱是我觀中弟子,也難有幾人能相比一二。

  這本龍伐九印,本是分屬三品上的武技,乃是我游龍觀昔年一位長輩於塞北巨城鎮守十年。

  以觀中游龍無極拳為基礎,揉入邊軍殺伐之意所創。

  可惜那名長輩嫌棄觀中弟子空有游龍之形,而無殺伐之意,龍伐九印只傳其四。

  所傳下來的品階也跌落至五品上。

  日後若有機緣學得其他五印,將其彌足至三品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李捕頭此番為我游龍觀立下大功,擊斃賊匪,追回了這本武技。

  依我看,李捕頭所擅長的也同為拳法,也不是不能予你一觀。」

  此話一出。

  包括城尉崔隆在內,兗州府衙列席的諸位捕頭都瞪大了雙眼。

  尤其是開始圍捕住那賊首的幾位捕頭。

  相互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羨慕與妒忌之色。

  別說這門武技原本乃是位列三品上,只有大型一流勢力方能擁有的底蘊。

  就是殘本跌落至五品的武技。

  在這兗州城內也是難得一見。

  他們在座各位,也都絕對都未曾學過一道地。

  這樣的機緣,足以讓他們眼熱不已。

  如果說李延方才聽了宇通的話,心裡還有幾分不爽。

  那麼,現在聽了赤松道人這一番話,精神立刻一振,心情馬上大好了起來。

  原來宇通所說的好處,竟是落在了那名賊首掠走的那門武技身上。

  五品上的武技,這等品階存在,就連大通鏢局的總鏢頭胡刀,手中也不知道有沒有一份。

  而能有潛力晉升至三品的武技。


  怕是在游龍觀中,也只有寥寥幾位真傳弟子方有資格修習。

  對於自己這種小地方出身的武者而言,絕對算得上是天大的好處。

  這樣的餡餅砸下來。

  別說讓他跟游龍觀的弟子比試一番,就是讓他故意大輸特輸,來成全游龍觀的名頭他也是一百個樂意。

  要說什麼是真的?

  能拿到手,吃進嘴裡的五品武技才是真的!

  更何況還是自己所擅長的拳法。

  「呵呵,不過這件事也沒那麼簡單。」

  赤松道人見李延露出了意動的表情,嘿嘿地笑了起來,隨即一抬手,話鋒一轉繼續道:

  「以李捕頭所立下的功勞,我想觀中大部分人對我這決定不會有異議。

  只是年輕一輩好勝心強,怕是多有不服。

  我這個做長輩的,處事自然也要公允。

  只要李捕頭能讓他們心服口服,讓他們知曉什麼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我便拍板將這門武技予你一觀,如何?」

  話音落下,坐在末尾的宇霖站起身來,走到宴席中央。

  對著上首位置的赤松道人與城尉崔隆一禮,沉聲道:

  「游龍觀弟子宇霖,願向李捕頭請教!」

  崔隆掃了一眼座下的李延,卻發現其安坐於席,面上沒有流露出半分反應。

  隨即,宇霖又向李延微微一躬,沉聲道:

  「宇霖不才,仰仗李兄方能報得胞弟血仇,只是未能親手將那賊首擒下,念頭難以通達。

  迫不得已,才請李兄指點一二。

  日後若有差遣,宇霖與胞弟定當捨命相助!」

  李延笑了笑,也抬眼真正打量了對方了一眼。

  從對方的眼中,能看出的只有純粹的戰意。

  而不是對自己的不忿與妒忌。

  只不過是窩著火的報仇目標,被自己一拳捅了個透心涼,心裡難免有些失落,起了一絲爭強好勝之心罷了。

  於是李延站起身來,對著宇霖道:

  「宇師兄?」

  宇霖沉聲應道:

  「正是,還請李兄指點。」

  話音才落,卻看見李延往前踏了一步,站在了自己面前。

  只是站起身來,向前踏了一步。

  李延的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此時正當晌午,陽光從別院門外的雕花屏風中散射了下來,散作一片暖意。

  雖然明媚但不刺目。

  所以能夠很清楚地看到李延年輕俊朗的面孔當中,所蘊含著的濃厚戰意。

  先前安然列座於宴席間的小捕頭。

  此刻一步踏出,卻隱隱然帶了些大家風範。

  此時正殿之中散有微許陽光,絲毫無風,但李延身上內氣運轉,竟激得周身衣袂微微飄動。

  城尉崔隆見李延並無異議,二人約戰下來。

  便揮揮手,朝著座下的二人道:

  「廳中施展不開手腳,還是去門外演武場來得痛快。

  不過既是比試,自然是點到為止,莫要傷了和氣。

  誰要是自問無法控制出手的力度,那就不要出來獻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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