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流言四起,抬棺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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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刀門本就是紮根於兗州城底層的幫派勢力,若想要造勢於一件事,自然是簡單無比。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在於這件事情的八卦性質。

  金彪金豹這兩兄弟的親父,金刀門的副門主,被大通鏢局的胡總鏢頭給殺了。

  金刀門的反應不是大舉報復,這明顯就是怕了。

  但金彪金豹卻站了出來,以兩兄弟自己的身份,挑戰大通鏢局的年輕一代,為父報仇。

  其實這些時日所發生的事情,並沒有太過複雜。

  只要是兗州城內的人都知道,大通鏢局與金刀門本就有著舊怨,兩家背後也都有靠山。

  非是兩方背後之人點頭,極難真正動手對上。

  但並不是每個人都知曉其中原因,也不知從何時開始,一則流言開始迅速流傳、發酵。

  那就是金彪金豹兩兄弟並不是金燕廣親生的,而是金閭南私通大嫂,珠胎暗結的結果。

  胡刀之所以會冒著開戰的風險,動手殺了金燕廣,並不是因為兩者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

  而是金燕廣無意撞破了自家婆姨與金閭南之間的這一樁醜事,金閭南惱羞成怒之下,才會委託胡刀這麼幹的。

  所以金刀門的反應才會如此之懦,僅有受金燕廣撫養成人,受其撫育之恩的金彪金豹兩兄弟站了出來,叫囂要為父報仇。

  這本身是一則極荒謬的流言,但你架不住其中的苦主金閭南根本沒有阻攔此事,甚至刻意放縱,造勢。

  將這一消息鬧得兗州城內人盡皆知。

  其中曲曲繞繞的關節加上看客自己的腦補,特別是關乎金閭南勾引大嫂,出賣大哥,以及金燕廣在撞破醜事之時二人正酣暢淋漓做運動時的激昂大戰,當時金閭南的雄風昂然,大嫂的香汗淋漓,被描述的活靈活現。

  直接將大多數人的獵奇心理徹底點爆。

  這幾日中,絕大多數人私下談論最多的。

  不是您吃了嗎。

  而是金刀門與大通鏢局的年輕一代的這一戰中哪一方會贏。

  金彪金豹二兄弟為父……為養父的復仇能否成功,出一口惡氣。

  常年受金刀門欺壓抽成、盤剝利益,又敢怒而不敢言的幾個大賭坊,甚至都開出了兩方對戰的暗盤出來。

  一夜之間,好像整個兗州城內的所有人都在期待著兩方的這場比武。

  等到金燕廣的頭七,臨近約戰的第七日。

  胡刀發現此事的風向有些不對的時候,已經騎虎難下了。

  按他的本意,以及金閭南給出的承諾,這本來應該就是一場再平常不多的約戰之舉。

  要麼在大通鏢局之內,要麼在金刀門中,兩方交手分個勝負出來就行了。

  金彪金豹兩兄弟的實力他也知曉。

  輸不是問題,只要輸的不是太難看,他都能接受。

  但現在不一樣了。

  「總鏢頭,金刀門的人,半數以上都已經到了金陽碼頭。」

  鏢頭陳仁自外面回返,神情凝重,言語之間吞吞吐吐,好似有什麼難言之隱。

  「說吧,他們還做什麼了?」

  胡刀坐在廳堂當中,一眼便看出了陳仁的不對勁,起手邊茶盞,輕輕喝了一口問道。

  「金刀門……金刀門的小輩們都穿著喪服……

  金彪金豹兩兄弟披麻戴孝,還扛了一口棺材,在城內的主道上走了一圈,最後聚集在了金陽碼頭。

  現在城內大部分人都聚了起來,看熱鬧的人已經徹底將碼頭給圍了起來。

  那幾個大家族的人,城內有頭有臉的商戶掌柜,甚至還在碼頭邊搭起了涼棚,明擺著就是要看好戲。

  這……這是將咱們架在了火上烤啊……」

  陳仁看向胡刀,苦笑一聲,將自己在外得到的消息盡數說了出來。

  胡刀托著茶盞的手陡然一顫。

  「這金閭南究竟想幹什麼?」

  在完全沒有通氣的情況下,搞出了這般陣仗,再猜不到是金閭南在背後搞鬼,他也就不用再執掌這樣一個偌大鏢局了。

  但說實話,他也是被金閭南前後兩次的姿態給騙了。


  戰帖下了七日。

  四日之內金刀門於暗中造勢,當大通鏢局有所察覺之時,金閭南孤身一人登門,先兵後禮,在胡刀面前放低了姿態,再次確認了僅僅是普通爭鬥一事。

  用煙霧彈將胡刀迷惑。

  第七日,金刀門卻擺出了滿門喪服,抬棺而戰的架勢。

  這等姿態,就如水入沸油一般,直接將城中知曉此事所有人的心思都給勾了過去。

  大通鏢局這邊能拿出來什麼理由去拒絕此戰?

  連個人影都見不到,在這種場合上背負這樣一個臨陣脫逃的懦名。

  日後誰還敢將生意交給他?

  這些大家族與各大商戶的看法與態度,直接關係到了大通鏢局日後的根基與活路。

  二十年來累積出來的信譽與名號,處理稍有不慎,便會轟然倒塌。

  一想到這裡,胡刀便恨得牙痒痒。

  但他到現在也只是惱怒而並非慌亂。

  金閭南雖然將他擺了一道,但自家年輕一輩又不是爛泥捏的,做過一場又如何?

  就算力有不逮,輸給了金彪金豹,也只會遭人嗤笑三分,還做不到動搖他胡刀二十年來一刀一刀打拼下來的根基。

  畢竟這件事中,自己斬了對方副門主的戰績也還在那擺著。

  只要等風頭平息,這個場子什麼時候找不回來?

  於是胡刀當下便將這一口氣生生的按了下來。

  臉色陰冷,儘量用一種平靜的語氣對陳仁道:

  「這次是我失察了,看來金閭南是早就算計好了,想要將事情鬧大,落了我們的面子,。

  那就給他們一次機會。

  你下去召集鏢局內所有的鏢頭、鏢師、趟子手,陣容聲勢也搞起來。

  眾目睽睽之下,輸一次,還輸不掉咱們的名號。」

  陳仁聞言微微蹙眉,但他也知道當下對方聲勢造了出來,自家如此被動的局面下,已然沒有更好的辦法。

  於是朝胡刀一拱手,下去組織鏢師與趟子手,一同前去金陽碼頭。

  只留胡刀一人在廳中恨得牙咬的咯吱響,過了好久方才將心緒平息下來。

  輸人不輸陣,只要有這些鏢頭與鏢師在,自家氣勢都在。

  不過是輸掉了幾個未入三流境界孩子的比試罷了。

  絕大多數的明眼人都不會改變對於大通鏢局的看法。

  胡刀是這麼想的,不過這次他又錯了。

  金閭南費盡心思布局,甚至不惜搭上自家大哥的性命,想要的,可不僅僅只是一場比試的輸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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