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大豐收
第71章 大豐收
沈泊岸忙問：「家裡還有桶嗎？筐也行！」
楊映雪搖搖頭：「就剩這兩個大桶了。」
他皺了皺眉，四下掃視一圈，目光很快就落在牆角堆著的幾個尿素袋子上，眼睛一亮，指著說：「這玩意兒也行，結實能裝！」
楊映雪立刻會意，轉身又進了雜物間，翻找出另外兩個同樣洗過，但還帶著淡淡氣味的尿素袋子，「小心點，別讓蟹鉗子給勾破了。」
「嗯，曉得。」沈泊岸接過袋子，隨手卷了卷夾在腋下，提起兩個空木桶，轉身又風風火火地衝進了夜色里。
楊映雪看著他的背影，跟那小半水缸的海貨，心跳還有點快。
這才一張地籠網就這麼多，那五張的話，豈不是要堆成山？
也不知道一個水缸裝不裝得下。
等沈泊岸趕回灘涂時，趙寶山三個正圍著第二張地籠，仨腦袋湊在一塊嘖嘖稱奇。
「這籠子看著沒第一個鼓，裡頭東西好像一點都不差啊——」吳建國用手電照著籠里，光柱下，好幾隻赤甲紅的大蟹鉗子不斷張合。
「是啊，」王福海伸腳輕輕碰了碰籠壁，籠內頓時一陣騷動，「你看，這裡頭改有三條黑鰭仔，平時專鑽礁石縫，釣都難釣著，現在倒好，它們倒自個兒往裡鑽了。」
趙寶山更是直接上手，從網縫裡捏住一隻肥碩的對蝦尾巴拎出來，那蝦還在他手裡亂彈，水珠濺了一臉也不在意，「這蝦真肥啊——老四，你說這地籠到底咋做的？跟開了光似的。」
沈泊岸走到近前掃了眼籠里的海貨，「這地方平時人少，沒被趕海淘走的海貨可不都在這附近扎堆了麼。
別愣著了，咱趁著潮水還沒完全漲上來前趕緊起了吧。」
說完，他解開系在礁石上的纜繩攥在手裡試了試，「這個沒上一籠那麼厚，來，一二三，起！」
幾人一同發力，地籠網緩緩離開水底，起初還算順暢，可拉到一半，地籠又猛地一沉，像是被什麼東西拽住了。
連帶著他也跟蹌了下，差點栽進水裡。
「是不是掛底了？」吳建國趕緊上前幫忙拖住。
沈泊岸穩住身子，掌心感受了下纜繩傳來的勁道，「不像掛底，可能是裡頭進了個大玩意兒，建國，你別硬拉，慢著點，咱們順著勁兒。
。」
四人調整力道，各自把住地籠網又拉又晃。
不知是不是被困在籠里的大傢伙被晃煩了還是怎的，忽然籠子裡傳來一陣悶悶的撞擊聲，整個地籠都跟著不停晃蕩。
他們得死死抓住網繩才能勉強站穩，腳下的泥沙被蹬得不斷下滑。
「我靠！裡頭是啥玩意兒？勁兒這麼大！」趙寶山咬著牙蹦出幾個字。
沈泊岸的手也被磨了一下，清晰地感覺到繩子那頭傳來的掙扎力道，頓時也認真了起來：「我就不信了，咱們還治不了它？慢慢來，它越撞越出不來，咱們順著它的力道往邊上挪，別把網整壞了。」
折騰了好一會兒，等到胳膊都酸了，那裡頭的東西似乎也被晃暈了，他們這才總算把地籠整個拖了上來。
四把手電筒一起照過去，只見整張地籠都被撐得很緊繃，網面起了褶子，靠近籠底的位置，一條近米長的海鱸魚扭動著身子，粗硬的背鰭繃得筆直，尾鰭還在不斷拍打著網面，整張籠網都跟著抖。
旁邊的黑鮶仔被攪得四下亂撞，兩隻巴掌大的青蟹也借著混亂撕扯網線，想逃出來。
趙寶山走過去，一腳踢在海鱸魚的身上，「還亂動？再厲害，也得給老子上來！」
「這麼大一條，起碼得有十來斤吧！」王福海在旁邊說。
「差不多，」沈泊岸蹲下身子檢查網線，見沒被扯破才鬆了口氣：「這麼大個的海鱸，難怪拉著費勁。這貨值錢啊。」
「你這一條，估計就夠我們所有繩鉤了——」
「嗯，趕緊倒出來，再起一張。」
有了這次的小意外，起剩下三籠時，他們更小心了些。
這三籠興許是下水位置稍稍偏了點，收貨量遠不及第一籠那麼震撼，卻也算得上豐收。
螃蟹、對蝦、八爪魚、雜魚、海螺——滿滿當當全是活物。
到了最後，兩個尿素袋被塞得鼓鼓囊囊，袋口用麻繩緊緊扎牢，兩個木桶也再次被裝得溢了出來。
看著琳琅滿目的海貨，趙寶山三人啥話也說不出來了，震驚之餘只剩下連連感嘆。
「老四，你這地籠真他媽神了！」
「這要是天天這麼起，還出啥海啊！」
「就是，明天我就去縣裡整兩個地籠，這玩意兒太他媽好使了！」
沈泊岸彎腰將掉出來的海貨往袋子和桶里撿，卻沒被發小們的話給吹得忘乎所以。
他很清楚，這令人眼紅的豐收，很大程度上是因為這片灘涂，甚至這整個海灣，眼下還只有他一個人在用這東西。
而且地籠不像繩鉤，它能靜靜待在水底守株待兔。
再加上裡面有臭魚爛蝦的腥氣吸引，對這片尚未被開發的灘涂來說，幾乎是一種降維打擊。
也不用說不遠的將來，等到明晚過來收地籠的時候，裡面就不會有這麼多貨了。
同時他已經能預料到，等山子他們也買了地籠，再被其他有心人看去，這灘涂上、礁石邊，許多類似的地籠就會像雨後春筍般冒出來。
到那時，恐怕這東西又會跟正常天氣下的繩鉤一樣「穩定」了。
將麻袋和水桶用扁擔挑起，沈泊岸和趙寶山幾個哼哧哼哧地將兩桶兩袋海貨挑進家門。
到了水缸邊，他伸手解開尿素袋的麻繩，猛地一倒，裡頭的海貨嘩啦啦湧進水缸。
兩個木桶還沒來得及倒，水缸就已經被填滿了。
他低頭看去，裡面青殼、紅殼的螃蟹擠得疊起了羅漢，時不時就有幾隻順著缸壁向上攀爬。
八爪魚也不老實，軟乎乎的觸手從蟹群縫隙里鑽出來，牢牢吸附在缸壁上緩緩蠕動，依稀還能聽見底下蝦蟹掙扎的細碎聲響。
這下，楊映雪也得開始忙前忙後了，剛抬手把一隻花蓋蟹捏回去，又得彎腰用燒火棍把更多掉下來的海貨挑回去。
分分鐘讓她明白什麼叫幸福的煩惱。
沈泊岸忙問：「家裡還有桶嗎？筐也行！」
楊映雪搖搖頭：「就剩這兩個大桶了。」
他皺了皺眉，四下掃視一圈，目光很快就落在牆角堆著的幾個尿素袋子上，眼睛一亮，指著說：「這玩意兒也行，結實能裝！」
楊映雪立刻會意，轉身又進了雜物間，翻找出另外兩個同樣洗過，但還帶著淡淡氣味的尿素袋子，「小心點，別讓蟹鉗子給勾破了。」
「嗯，曉得。」沈泊岸接過袋子，隨手卷了卷夾在腋下，提起兩個空木桶，轉身又風風火火地衝進了夜色里。
楊映雪看著他的背影，跟那小半水缸的海貨，心跳還有點快。
這才一張地籠網就這麼多，那五張的話，豈不是要堆成山？
也不知道一個水缸裝不裝得下。
等沈泊岸趕回灘涂時，趙寶山三個正圍著第二張地籠，仨腦袋湊在一塊嘖嘖稱奇。
「這籠子看著沒第一個鼓，裡頭東西好像一點都不差啊——」吳建國用手電照著籠里，光柱下，好幾隻赤甲紅的大蟹鉗子不斷張合。
「是啊，」王福海伸腳輕輕碰了碰籠壁，籠內頓時一陣騷動，「你看，這裡頭改有三條黑鰭仔，平時專鑽礁石縫，釣都難釣著，現在倒好，它們倒自個兒往裡鑽了。」
趙寶山更是直接上手，從網縫裡捏住一隻肥碩的對蝦尾巴拎出來，那蝦還在他手裡亂彈，水珠濺了一臉也不在意，「這蝦真肥啊——老四，你說這地籠到底咋做的？跟開了光似的。」
沈泊岸走到近前掃了眼籠里的海貨，「這地方平時人少，沒被趕海淘走的海貨可不都在這附近扎堆了麼。
別愣著了，咱趁著潮水還沒完全漲上來前趕緊起了吧。」
說完，他解開系在礁石上的纜繩攥在手裡試了試，「這個沒上一籠那麼厚，來，一二三，起！」
幾人一同發力，地籠網緩緩離開水底，起初還算順暢，可拉到一半，地籠又猛地一沉，像是被什麼東西拽住了。
連帶著他也跟蹌了下，差點栽進水裡。
「是不是掛底了？」吳建國趕緊上前幫忙拖住。
沈泊岸穩住身子，掌心感受了下纜繩傳來的勁道，「不像掛底，可能是裡頭進了個大玩意兒，建國，你別硬拉，慢著點，咱們順著勁兒。
。」
四人調整力道，各自把住地籠網又拉又晃。
不知是不是被困在籠里的大傢伙被晃煩了還是怎的，忽然籠子裡傳來一陣悶悶的撞擊聲，整個地籠都跟著不停晃蕩。
他們得死死抓住網繩才能勉強站穩，腳下的泥沙被蹬得不斷下滑。
「我靠！裡頭是啥玩意兒？勁兒這麼大！」趙寶山咬著牙蹦出幾個字。
沈泊岸的手也被磨了一下，清晰地感覺到繩子那頭傳來的掙扎力道，頓時也認真了起來：「我就不信了，咱們還治不了它？慢慢來，它越撞越出不來，咱們順著它的力道往邊上挪，別把網整壞了。」
折騰了好一會兒，等到胳膊都酸了，那裡頭的東西似乎也被晃暈了，他們這才總算把地籠整個拖了上來。
四把手電筒一起照過去，只見整張地籠都被撐得很緊繃，網面起了褶子，靠近籠底的位置，一條近米長的海鱸魚扭動著身子，粗硬的背鰭繃得筆直，尾鰭還在不斷拍打著網面，整張籠網都跟著抖。
旁邊的黑鮶仔被攪得四下亂撞，兩隻巴掌大的青蟹也借著混亂撕扯網線，想逃出來。
趙寶山走過去，一腳踢在海鱸魚的身上，「還亂動？再厲害，也得給老子上來！」
「這麼大一條，起碼得有十來斤吧！」王福海在旁邊說。
「差不多，」沈泊岸蹲下身子檢查網線，見沒被扯破才鬆了口氣：「這麼大個的海鱸，難怪拉著費勁。這貨值錢啊。」
「你這一條，估計就夠我們所有繩鉤了——」
「嗯，趕緊倒出來，再起一張。」
有了這次的小意外，起剩下三籠時，他們更小心了些。
這三籠興許是下水位置稍稍偏了點，收貨量遠不及第一籠那麼震撼，卻也算得上豐收。
螃蟹、對蝦、八爪魚、雜魚、海螺——滿滿當當全是活物。
到了最後，兩個尿素袋被塞得鼓鼓囊囊，袋口用麻繩緊緊扎牢，兩個木桶也再次被裝得溢了出來。
看著琳琅滿目的海貨，趙寶山三人啥話也說不出來了，震驚之餘只剩下連連感嘆。
「老四，你這地籠真他媽神了！」
「這要是天天這麼起，還出啥海啊！」
「就是，明天我就去縣裡整兩個地籠，這玩意兒太他媽好使了！」
沈泊岸彎腰將掉出來的海貨往袋子和桶里撿，卻沒被發小們的話給吹得忘乎所以。
他很清楚，這令人眼紅的豐收，很大程度上是因為這片灘涂，甚至這整個海灣，眼下還只有他一個人在用這東西。
而且地籠不像繩鉤，它能靜靜待在水底守株待兔。
再加上裡面有臭魚爛蝦的腥氣吸引，對這片尚未被開發的灘涂來說，幾乎是一種降維打擊。
也不用說不遠的將來，等到明晚過來收地籠的時候，裡面就不會有這麼多貨了。
同時他已經能預料到，等山子他們也買了地籠，再被其他有心人看去，這灘涂上、礁石邊，許多類似的地籠就會像雨後春筍般冒出來。
到那時，恐怕這東西又會跟正常天氣下的繩鉤一樣「穩定」了。
將麻袋和水桶用扁擔挑起，沈泊岸和趙寶山幾個哼哧哼哧地將兩桶兩袋海貨挑進家門。
到了水缸邊，他伸手解開尿素袋的麻繩，猛地一倒，裡頭的海貨嘩啦啦湧進水缸。
兩個木桶還沒來得及倒，水缸就已經被填滿了。
他低頭看去，裡面青殼、紅殼的螃蟹擠得疊起了羅漢，時不時就有幾隻順著缸壁向上攀爬。
八爪魚也不老實，軟乎乎的觸手從蟹群縫隙里鑽出來，牢牢吸附在缸壁上緩緩蠕動，依稀還能聽見底下蝦蟹掙扎的細碎聲響。
這下，楊映雪也得開始忙前忙後了，剛抬手把一隻花蓋蟹捏回去，又得彎腰用燒火棍把更多掉下來的海貨挑回去。
分分鐘讓她明白什麼叫幸福的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