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瑤瑤哭又笑
第69章 瑤瑤哭又笑
和陳小海分開後，沈泊岸提著東西加快腳步往家走。
剛走到自家院牆外，就聽見裡面傳來閨女沈汐瑤嚶嚶的哭聲，聽起來還挺傷心。
沈泊岸心裡一緊，趕忙推開院門進去。
只見小丫頭正蹲在屋檐下的魚盆旁邊，看著盆里抹眼淚。
媳婦楊映雪在一旁，手輕輕拍著孩子的背，軟聲哄著：「瑤瑤不哭哈，這小魚命短，擱盆里養不住不賴你，等你爹回來，讓他下回給你撈兩條皮實的。」
小丫頭也不聽，抽抽搭搭：「我不要————它們早上還跟我玩呢，嗚嗚。
沈泊岸鬆了口氣，剛才還以為小丫頭被誰欺負了呢。
他放下東西走過去蹲下：「瑤瑤，咋了？跟爹爹說。」
沈汐瑤抬頭看見他，眼淚掉得更凶，撲過來抱住他的脖子：「爹爹，小藍藍死了，又死了好幾條！」
沈泊岸一看盆里，果然飄著幾條僵硬的小魚，他連忙攬過女兒，用手指抹她臉上的淚：「不哭哈，瑤瑤養了幾天啦？」
「三天————」小丫頭伸出三根手指，「我每天都餵它們吃窩窩渣。」
「三天挺長了，」沈泊岸說道，「海里的小魚本來就不容易活，瑤瑤能把它們養三天，可比爹爹小時候強多了。」
沈汐瑤抬起淚眼：「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養的小魚，半天就死了。」沈泊岸說著，轉身把水桶提了過來，「你看，爹爹不是又給你帶新的了嗎，這麼大的貝殼，還有新小魚，這顏色多好看。」
看到桶里的那些海貨，沈汐瑤立刻不哭了，抽了兩下鼻子，湊近桶邊，眼睛瞪得圓圓的：「這個魚好花，紅的，白的——呀，還有藍的！」
她伸出小手指輕輕點水面：「爹爹，這個叫什麼魚？」
「這個叫小丑魚。」
「那這個呢？」
「這個是神仙魚。」
一旁的楊映雪看著父女倆對話，臉上剛露出點笑意，目光忽然定在了沈泊岸的背上，那裡有道長長的裂口。
她臉色一變，上前拉住沈泊岸的胳膊：「你衣服怎麼破了？傷了沒有？」
沈泊岸這才想起來，側身避開她的視線：「沒事，就是被繩子颳了一下，皮都沒蹭破。」
「轉過來我看看。」楊映雪不放心。
見躲不開，沈泊岸只好轉身。
楊映雪仔細看了看裂口下的皮膚，確實只有一道淺淺的白印子，連紅都沒紅O
她鬆了口氣，但還是埋怨：「怎麼這麼不小心？繩子刮的，要是力氣再大點————」
「真沒事，」沈泊岸轉回來拍拍她的手，「老趙檢查過了，就衣服遭了殃，這褂子也穿好幾年了，該破了。」
楊映雪又仔細看了看，確認沒傷口，這才徹底放下心。她看向水桶里那些花花綠綠的魚和貝殼，搖搖頭：「又撿些不頂用的，再死了，我看你咋辦。」
「孩子喜歡嘛，大不了再撈一點。」沈泊岸笑笑，把桶里的東西倒進盆里，教女兒怎麼輕輕碰貝殼，怎麼看小魚。
「瑤瑤，這個神仙魚嬌氣，只能看不能摸，知道不？」
「知道！」沈汐瑤蹲在旁邊，小臉都快貼到水面了，「我就看看，不摸。」
沈泊岸揉了揉小丫頭的腦袋，轉身從桶里撈出那塊濕漉漉的海綿塊，遞給楊映雪：「以後洗碗刷鍋使這個，比咱家那炊帚好使，不拉手。」
楊映雪接過海綿，入手冰涼軟彈，吸飽了水還挺有分量。
她正低頭想看看，卻見沈泊岸很自然地伸手過來，雙手捏住海綿，用力一擠。
「嘩啦」一聲，海綿里的水被擠了出來，海綿在他手裡也變了形狀。
這個動作本來挺尋常的，可那海綿被擠壓時塌陷變形的樣子，還有沈泊岸那隨意的手法，不知怎麼就讓楊映雪腦子裡閃過一個不太相干的念頭，臉上騰地一下有些發熱。
「瞎比劃什麼呢？沒個正形！」她輕啐一口，一把將海綿奪過來，臉頰微紅，瞪了他一眼，轉身就往灶間走，「一身的海腥味，還不快去洗洗？飯還得等會兒。」
沈泊岸先是一愣，看看自己空著的手，又看看媳婦略帶倉促的背影和那泛紅的耳根，很快琢磨出味兒來，不由得嘿嘿低笑了兩聲，雙手又在空中抓握了兩下。
誰知沉浸在某些不可描述的幻想中的他剛抬起頭，就見楊映雪轉過身正瞪著他。
他趕忙挪開視線，去屋後就著曬了一天的溫水，痛快地洗掉了身上的腥味。
擦了頭髮回來時，楊映雪已經拿了件於淨的舊褂子給他放在窗台上，人又在灶間忙活起來。
剛換上乾爽的衣服，院外就傳來腳步聲，還有趙寶山的大嗓門：「老四在家不？」
「在呢，剛回來。」沈泊岸走出屋，一眼就瞧見趙寶山他們仨，手裡還都拿著傢伙什。
「我們仨鉤子都沒收，就等著你回來一塊兒去，順便也瞅瞅你那個地籠啥玩意兒的，今天能接多少貨。」
「成，走吧。」沈泊岸也拎起木桶，跟楊映雪打了聲招呼，便和三人一同出了門，朝著灘涂走去。
傍晚的灘涂一片寂靜，只有潮水輕柔的嘩嘩聲。四人熟門熟路地找到各自下鉤子的區域，開始收鉤。
「嘿，有條像樣的！」趙寶山那邊傳來一聲低呼，他提起一條約莫一兩斤的黑鯛，朝沈泊岸這邊晃了晃手電：「老四瞅瞅，開門紅！」
沈泊岸正感覺手裡繩鉤一沉，聞言頭也不抬，手上穩當地收著鉤：「山子，你這紅的有點慢啊，我這都第二鉤了。」
說著，他手腕一抖，一條體型更大的黑鯛破水而出，在鉤子上使勁撲騰。
啪嗒一聲，他把魚扔進桶里，這才側過臉沖趙寶山咧咧嘴：「你看我這個是不是比你那個胖點？」
「滾蛋！」趙寶山笑罵一句，「老子以後打死不跟你比，你天天踩狗屎運！」
旁邊，吳建國也提上一條不小的黃姑子，剛想顯擺：「我這條也不賴————」
話還沒說完，沈泊岸這兒又是水花一響，又一條黃花魚被拉了上來。
他摘鉤的時候還特意把魚湊到手電光前照了照，嘖嘖兩聲：「哎呀，小黃魚，這玩意兒燉湯鮮啊。建國，你那黃姑子清蒸也行，就是廢柴火。」
吳建國被噎了一下，沒好氣地說：「老四，趕緊收你的吧，顯擺啥？」
沈泊岸嘿嘿直樂，手下卻一點不慢，繼續收鉤。
在第三條繩鉤上，他又找到一條石九公，拿在手裡掂了掂，朝王福海那邊喊：「福海，你那邊淨是些小棍魚吧？來條硬貨給你開開眼？」
王福海此時正跟一條滑不溜秋的海鰻較勁，直接說：「四哥，你牛，比不過你。」
「福海，你就是太老實，怎麼著也得搞條大貨，讓老四狠狠嫉妒一下啊，咱兄弟幾個，也就你運氣能跟老四比比了！」趙寶山在一邊拱火。
「山子，我忙著呢————握草，差點溜了——」
「抓著啥了？」
「紅加吉。」
趙寶山跟吳建國齊齊罵道：「草！」
和陳小海分開後，沈泊岸提著東西加快腳步往家走。
剛走到自家院牆外，就聽見裡面傳來閨女沈汐瑤嚶嚶的哭聲，聽起來還挺傷心。
沈泊岸心裡一緊，趕忙推開院門進去。
只見小丫頭正蹲在屋檐下的魚盆旁邊，看著盆里抹眼淚。
媳婦楊映雪在一旁，手輕輕拍著孩子的背，軟聲哄著：「瑤瑤不哭哈，這小魚命短，擱盆里養不住不賴你，等你爹回來，讓他下回給你撈兩條皮實的。」
小丫頭也不聽，抽抽搭搭：「我不要————它們早上還跟我玩呢，嗚嗚。
沈泊岸鬆了口氣，剛才還以為小丫頭被誰欺負了呢。
他放下東西走過去蹲下：「瑤瑤，咋了？跟爹爹說。」
沈汐瑤抬頭看見他，眼淚掉得更凶，撲過來抱住他的脖子：「爹爹，小藍藍死了，又死了好幾條！」
沈泊岸一看盆里，果然飄著幾條僵硬的小魚，他連忙攬過女兒，用手指抹她臉上的淚：「不哭哈，瑤瑤養了幾天啦？」
「三天————」小丫頭伸出三根手指，「我每天都餵它們吃窩窩渣。」
「三天挺長了，」沈泊岸說道，「海里的小魚本來就不容易活，瑤瑤能把它們養三天，可比爹爹小時候強多了。」
沈汐瑤抬起淚眼：「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養的小魚，半天就死了。」沈泊岸說著，轉身把水桶提了過來，「你看，爹爹不是又給你帶新的了嗎，這麼大的貝殼，還有新小魚，這顏色多好看。」
看到桶里的那些海貨，沈汐瑤立刻不哭了，抽了兩下鼻子，湊近桶邊，眼睛瞪得圓圓的：「這個魚好花，紅的，白的——呀，還有藍的！」
她伸出小手指輕輕點水面：「爹爹，這個叫什麼魚？」
「這個叫小丑魚。」
「那這個呢？」
「這個是神仙魚。」
一旁的楊映雪看著父女倆對話，臉上剛露出點笑意，目光忽然定在了沈泊岸的背上，那裡有道長長的裂口。
她臉色一變，上前拉住沈泊岸的胳膊：「你衣服怎麼破了？傷了沒有？」
沈泊岸這才想起來，側身避開她的視線：「沒事，就是被繩子颳了一下，皮都沒蹭破。」
「轉過來我看看。」楊映雪不放心。
見躲不開，沈泊岸只好轉身。
楊映雪仔細看了看裂口下的皮膚，確實只有一道淺淺的白印子，連紅都沒紅O
她鬆了口氣，但還是埋怨：「怎麼這麼不小心？繩子刮的，要是力氣再大點————」
「真沒事，」沈泊岸轉回來拍拍她的手，「老趙檢查過了，就衣服遭了殃，這褂子也穿好幾年了，該破了。」
楊映雪又仔細看了看，確認沒傷口，這才徹底放下心。她看向水桶里那些花花綠綠的魚和貝殼，搖搖頭：「又撿些不頂用的，再死了，我看你咋辦。」
「孩子喜歡嘛，大不了再撈一點。」沈泊岸笑笑，把桶里的東西倒進盆里，教女兒怎麼輕輕碰貝殼，怎麼看小魚。
「瑤瑤，這個神仙魚嬌氣，只能看不能摸，知道不？」
「知道！」沈汐瑤蹲在旁邊，小臉都快貼到水面了，「我就看看，不摸。」
沈泊岸揉了揉小丫頭的腦袋，轉身從桶里撈出那塊濕漉漉的海綿塊，遞給楊映雪：「以後洗碗刷鍋使這個，比咱家那炊帚好使，不拉手。」
楊映雪接過海綿，入手冰涼軟彈，吸飽了水還挺有分量。
她正低頭想看看，卻見沈泊岸很自然地伸手過來，雙手捏住海綿，用力一擠。
「嘩啦」一聲，海綿里的水被擠了出來，海綿在他手裡也變了形狀。
這個動作本來挺尋常的，可那海綿被擠壓時塌陷變形的樣子，還有沈泊岸那隨意的手法，不知怎麼就讓楊映雪腦子裡閃過一個不太相干的念頭，臉上騰地一下有些發熱。
「瞎比劃什麼呢？沒個正形！」她輕啐一口，一把將海綿奪過來，臉頰微紅，瞪了他一眼，轉身就往灶間走，「一身的海腥味，還不快去洗洗？飯還得等會兒。」
沈泊岸先是一愣，看看自己空著的手，又看看媳婦略帶倉促的背影和那泛紅的耳根，很快琢磨出味兒來，不由得嘿嘿低笑了兩聲，雙手又在空中抓握了兩下。
誰知沉浸在某些不可描述的幻想中的他剛抬起頭，就見楊映雪轉過身正瞪著他。
他趕忙挪開視線，去屋後就著曬了一天的溫水，痛快地洗掉了身上的腥味。
擦了頭髮回來時，楊映雪已經拿了件於淨的舊褂子給他放在窗台上，人又在灶間忙活起來。
剛換上乾爽的衣服，院外就傳來腳步聲，還有趙寶山的大嗓門：「老四在家不？」
「在呢，剛回來。」沈泊岸走出屋，一眼就瞧見趙寶山他們仨，手裡還都拿著傢伙什。
「我們仨鉤子都沒收，就等著你回來一塊兒去，順便也瞅瞅你那個地籠啥玩意兒的，今天能接多少貨。」
「成，走吧。」沈泊岸也拎起木桶，跟楊映雪打了聲招呼，便和三人一同出了門，朝著灘涂走去。
傍晚的灘涂一片寂靜，只有潮水輕柔的嘩嘩聲。四人熟門熟路地找到各自下鉤子的區域，開始收鉤。
「嘿，有條像樣的！」趙寶山那邊傳來一聲低呼，他提起一條約莫一兩斤的黑鯛，朝沈泊岸這邊晃了晃手電：「老四瞅瞅，開門紅！」
沈泊岸正感覺手裡繩鉤一沉，聞言頭也不抬，手上穩當地收著鉤：「山子，你這紅的有點慢啊，我這都第二鉤了。」
說著，他手腕一抖，一條體型更大的黑鯛破水而出，在鉤子上使勁撲騰。
啪嗒一聲，他把魚扔進桶里，這才側過臉沖趙寶山咧咧嘴：「你看我這個是不是比你那個胖點？」
「滾蛋！」趙寶山笑罵一句，「老子以後打死不跟你比，你天天踩狗屎運！」
旁邊，吳建國也提上一條不小的黃姑子，剛想顯擺：「我這條也不賴————」
話還沒說完，沈泊岸這兒又是水花一響，又一條黃花魚被拉了上來。
他摘鉤的時候還特意把魚湊到手電光前照了照，嘖嘖兩聲：「哎呀，小黃魚，這玩意兒燉湯鮮啊。建國，你那黃姑子清蒸也行，就是廢柴火。」
吳建國被噎了一下，沒好氣地說：「老四，趕緊收你的吧，顯擺啥？」
沈泊岸嘿嘿直樂，手下卻一點不慢，繼續收鉤。
在第三條繩鉤上，他又找到一條石九公，拿在手裡掂了掂，朝王福海那邊喊：「福海，你那邊淨是些小棍魚吧？來條硬貨給你開開眼？」
王福海此時正跟一條滑不溜秋的海鰻較勁，直接說：「四哥，你牛，比不過你。」
「福海，你就是太老實，怎麼著也得搞條大貨，讓老四狠狠嫉妒一下啊，咱兄弟幾個，也就你運氣能跟老四比比了！」趙寶山在一邊拱火。
「山子，我忙著呢————握草，差點溜了——」
「抓著啥了？」
「紅加吉。」
趙寶山跟吳建國齊齊罵道：「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