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逐出躍進號
第67章 逐出躍進號
被這麼多道憤怒的目光刺著的陳小江，腿一軟，差點跪下，他嘴唇哆嗦著想辯解。
越想越氣的沈泊岸根本就沒給他開口的機會，在眾人的目視下，他幾步跨過甲板上的魚堆，一腳狠狠地踹在陳小江的胸口上。
「砰！」
「呃啊——」
陳小江胸口一疼，後背重重撞在甲板上，躺倒在地。
那一腳好懸沒讓他一口氣上不來，這會兒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剩下倒吸冷氣的份兒。
看著陳小江面容都疼得扭曲起來，沈泊岸仍沒消氣。
差一點，就差一點，他跟大壯兩個就被撞海里去了！
可以說三四百斤重的漁網，還是正面撞上，足夠讓他掉水裡再重生一回了！
接著他又狠狠地給陳小江身上來了一腳，「草你嗎！你踏馬什麼東西？！」
「嗷——」
到了這會兒，沈伯岸強壓著的戾氣徹底爆發，已經打出了真火，接著就要再踢上一腳，只是腿剛抬起來一點，就感覺有雙胳膊把自己的腰給抱住了。
「趙叔，你別攔著我！」
「泊岸，夠了！」
一旁的楊船長也站在他面前，擋住了陳小江，「泊岸，你先冷靜冷靜，再打下去要出事兒！不值當的！」
「草！」狠狠罵了一聲，沈泊岸這才覺得心裡那股鬱氣才稍稍緩解了些。
「趙叔，你鬆開吧，我好了。」過了一會兒，他輕拍了下趙叔鐵箍一樣的胳膊，頓時感覺呼吸都順暢了不少。
楊船長走到蜷縮起來的陳小江面前，停下腳步，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陳小江勉強抬起頭：「船——船長，我錯了，我不是故——」
「閉嘴！」楊船長打斷了他的狡辯，「陳小江，你被開了，現在滾到船尾去站著，這裡沒你的事了，也用不著你幹活，等回了碼頭自己滾蛋！船上沒你這號人！」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甲板上驚魂未定的眾人，然後落到老趙身上：「老趙，回去你馬上找陳小海，告訴他明天一早準時上工，頂這個混蛋的位置！」
接著，他再也沒看地上癱軟的陳小江一眼，自顧自拿著魚筐和撈鉤，開始分揀魚獲。
一邊扒拉魚，他的手也在一邊抖。
剛才站在那個位置的如果不是沈泊岸，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起碼他這個船長是甭想幹了，以後說不定一輩子都得活在懊悔之中。
團結號原來的船長就是擺在他前面的例子！
而且早上也是他同意陳小江替換陳小海的！實打實的說，他又欠了沈泊岸一個人情！
楊船長深吸口氣，又緩緩吐出。
從此以後，再也不會有人能逾越規矩，私自替換上船了，哪怕陳支書、哪怕王主任，都不行！
有了楊船長的以身作則，眾人都不去看陳小江，他們也無需指揮，默默拿起魚筐開始分揀。
看沈泊岸冷靜下來，老趙就去了駕駛室，從包里拿出傷藥，給石頭的手抹上。
灰白色的藥粉撒下，石頭臉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地滴在甲板上，他咬著牙關，愣是沒吭一聲。
上完了藥，老趙一邊給石頭包紮，一邊叮囑：「這兩天別使勁，回去了好好休養兩天。」
「趙叔，謝，謝謝——」石頭聲音還有點虛，但眼神已經穩定下來。
將這一幕收進眼底，沈泊岸胸口的鬱氣也舒緩了不少。
反正以後也不會再跟這個陳小江打交道，也不用再擔心這傢伙會鬧出什麼么蛾子，眼下還是多撈點魚好了，只有掙錢才能消解他心頭的戾氣！
他不再耽擱，起身加入了分魚的隊伍。
船上一下子少了兩個勞力，楊船長接下來的策略也隨之變了。
他調整了拖網的時間，從原本追求滿載的拖行一個半小時左右，縮短到了多半個小時。
一旦感覺網繩開始繃緊了，不等到達極限，就立刻招呼起網。
這樣每次網上來的魚貨量自然不如之前那網多，大概兩百斤出頭，但好處是起網省力、安全，而且次數增加了，一趟下來，總產量也沒有受到太大影響。
算上第三網那驚險的四百來斤，今天的收穫依然超過了一千斤。
日頭逐漸西斜，拉上最後一網後，躍進號開始調頭返航。
一路無驚無險地到了岸邊，陳小江也沒等任何人催，大船剛停穩，跳板還沒完全搭好時，就低著頭快步擠下船。
還算識相。
沈泊岸默默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忽然想起第一網挑出來的金線魚，他轉身對正準備指揮卸貨的楊船長道：「楊叔，我前幾天認識一個從南邊來咱們這的嗅腥客，我覺著咱們那小群金線魚可以賣給他們。」
「金線魚？」楊船長一愣，「我瞅瞅，知道那個嗅腥客是哪個單位的嗎？」
「這個還真搞不清，上次我跟他結算的時候用的是全國糧票，」沈泊岸一邊引著楊船長來到盛放金線魚的木桶旁，一邊將上次他和那位王老哥接觸的事情大致描述了一下。
「楊叔，這就是金線魚，如果那王大哥要的話，想必能比水產站這邊價錢高一點。」
楊船長看了看金線魚的模樣，眉頭微皺，「照你這麼說，這金線魚確實能賣的更多——行，這事你熟，你看著辦。
不過賣了的錢得拿回來，咱們還是要上交一大部分的。」
沈泊岸應了一聲，提著裝有金線魚和黑鯛的水桶，上了碼頭尋摸起來。
他記得老王上次說過，這個點常在這一片轉悠。
很快，他就在上次那個熟悉的角落看到了老王的身影。
和老王一起的，還有沒認出筍殼魚的那兩三個漢子。
沈泊岸提著桶走了過去，還沒到近前，就見那年長些的漢子拍著老王的肩膀，「守業，上次你淘換到的那批筍殼魚，可真是給你露了大臉。聽說交上去領導那邊特別滿意，這南邊通的名頭現在可是更響亮了！」
另一個也笑到：「可不是嘛，咱們在這轉悠十天半個月也未必能碰上，聽領導說那家鄉味很地道啊？老王有啥訣竅沒有，也給兄弟們透露透露？」
王守業推了推眼睛，擺手道：「運氣，純粹是運氣好，碰上識貨的老鄉了。」
話雖這麼說，但他的腰杆默默挺直了。
就在這時，王守業餘光瞥見了走進的沈泊岸，眼睛頓時一亮：「喲，小兄弟，正說你呢，可巧就來了。」
他這一聲招呼，立刻把旁邊幾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沈泊岸看這陣勢，心裡自然就穩了。
他臉上帶著笑，上前兩步，「王大哥，還有這幾位大哥都在呢，今天又得麻煩給長長眼了。」
說著，他把水桶放到幾人身前。
「哦？小兄弟又淘到好東西了？」那年長的漢子上次看走了眼，這次好奇心也最盛，立刻湊了過來。
而王守業也蹲下身，看向桶里。
裡面是十來條體側帶著清晰金線的紅魚緩緩游著，旁邊還有三條體型溜圓的黑鯛。
那個年長的漢子「嚯」了一聲：「這紅魚身側那金線夠亮的，還有這黑鯛，肚子圓滾滾的，少見啊！」
被這麼多道憤怒的目光刺著的陳小江，腿一軟，差點跪下，他嘴唇哆嗦著想辯解。
越想越氣的沈泊岸根本就沒給他開口的機會，在眾人的目視下，他幾步跨過甲板上的魚堆，一腳狠狠地踹在陳小江的胸口上。
「砰！」
「呃啊——」
陳小江胸口一疼，後背重重撞在甲板上，躺倒在地。
那一腳好懸沒讓他一口氣上不來，這會兒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剩下倒吸冷氣的份兒。
看著陳小江面容都疼得扭曲起來，沈泊岸仍沒消氣。
差一點，就差一點，他跟大壯兩個就被撞海里去了！
可以說三四百斤重的漁網，還是正面撞上，足夠讓他掉水裡再重生一回了！
接著他又狠狠地給陳小江身上來了一腳，「草你嗎！你踏馬什麼東西？！」
「嗷——」
到了這會兒，沈伯岸強壓著的戾氣徹底爆發，已經打出了真火，接著就要再踢上一腳，只是腿剛抬起來一點，就感覺有雙胳膊把自己的腰給抱住了。
「趙叔，你別攔著我！」
「泊岸，夠了！」
一旁的楊船長也站在他面前，擋住了陳小江，「泊岸，你先冷靜冷靜，再打下去要出事兒！不值當的！」
「草！」狠狠罵了一聲，沈泊岸這才覺得心裡那股鬱氣才稍稍緩解了些。
「趙叔，你鬆開吧，我好了。」過了一會兒，他輕拍了下趙叔鐵箍一樣的胳膊，頓時感覺呼吸都順暢了不少。
楊船長走到蜷縮起來的陳小江面前，停下腳步，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陳小江勉強抬起頭：「船——船長，我錯了，我不是故——」
「閉嘴！」楊船長打斷了他的狡辯，「陳小江，你被開了，現在滾到船尾去站著，這裡沒你的事了，也用不著你幹活，等回了碼頭自己滾蛋！船上沒你這號人！」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甲板上驚魂未定的眾人，然後落到老趙身上：「老趙，回去你馬上找陳小海，告訴他明天一早準時上工，頂這個混蛋的位置！」
接著，他再也沒看地上癱軟的陳小江一眼，自顧自拿著魚筐和撈鉤，開始分揀魚獲。
一邊扒拉魚，他的手也在一邊抖。
剛才站在那個位置的如果不是沈泊岸，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起碼他這個船長是甭想幹了，以後說不定一輩子都得活在懊悔之中。
團結號原來的船長就是擺在他前面的例子！
而且早上也是他同意陳小江替換陳小海的！實打實的說，他又欠了沈泊岸一個人情！
楊船長深吸口氣，又緩緩吐出。
從此以後，再也不會有人能逾越規矩，私自替換上船了，哪怕陳支書、哪怕王主任，都不行！
有了楊船長的以身作則，眾人都不去看陳小江，他們也無需指揮，默默拿起魚筐開始分揀。
看沈泊岸冷靜下來，老趙就去了駕駛室，從包里拿出傷藥，給石頭的手抹上。
灰白色的藥粉撒下，石頭臉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地滴在甲板上，他咬著牙關，愣是沒吭一聲。
上完了藥，老趙一邊給石頭包紮，一邊叮囑：「這兩天別使勁，回去了好好休養兩天。」
「趙叔，謝，謝謝——」石頭聲音還有點虛，但眼神已經穩定下來。
將這一幕收進眼底，沈泊岸胸口的鬱氣也舒緩了不少。
反正以後也不會再跟這個陳小江打交道，也不用再擔心這傢伙會鬧出什麼么蛾子，眼下還是多撈點魚好了，只有掙錢才能消解他心頭的戾氣！
他不再耽擱，起身加入了分魚的隊伍。
船上一下子少了兩個勞力，楊船長接下來的策略也隨之變了。
他調整了拖網的時間，從原本追求滿載的拖行一個半小時左右，縮短到了多半個小時。
一旦感覺網繩開始繃緊了，不等到達極限，就立刻招呼起網。
這樣每次網上來的魚貨量自然不如之前那網多，大概兩百斤出頭，但好處是起網省力、安全，而且次數增加了，一趟下來，總產量也沒有受到太大影響。
算上第三網那驚險的四百來斤，今天的收穫依然超過了一千斤。
日頭逐漸西斜，拉上最後一網後，躍進號開始調頭返航。
一路無驚無險地到了岸邊，陳小江也沒等任何人催，大船剛停穩，跳板還沒完全搭好時，就低著頭快步擠下船。
還算識相。
沈泊岸默默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忽然想起第一網挑出來的金線魚，他轉身對正準備指揮卸貨的楊船長道：「楊叔，我前幾天認識一個從南邊來咱們這的嗅腥客，我覺著咱們那小群金線魚可以賣給他們。」
「金線魚？」楊船長一愣，「我瞅瞅，知道那個嗅腥客是哪個單位的嗎？」
「這個還真搞不清，上次我跟他結算的時候用的是全國糧票，」沈泊岸一邊引著楊船長來到盛放金線魚的木桶旁，一邊將上次他和那位王老哥接觸的事情大致描述了一下。
「楊叔，這就是金線魚，如果那王大哥要的話，想必能比水產站這邊價錢高一點。」
楊船長看了看金線魚的模樣，眉頭微皺，「照你這麼說，這金線魚確實能賣的更多——行，這事你熟，你看著辦。
不過賣了的錢得拿回來，咱們還是要上交一大部分的。」
沈泊岸應了一聲，提著裝有金線魚和黑鯛的水桶，上了碼頭尋摸起來。
他記得老王上次說過，這個點常在這一片轉悠。
很快，他就在上次那個熟悉的角落看到了老王的身影。
和老王一起的，還有沒認出筍殼魚的那兩三個漢子。
沈泊岸提著桶走了過去，還沒到近前，就見那年長些的漢子拍著老王的肩膀，「守業，上次你淘換到的那批筍殼魚，可真是給你露了大臉。聽說交上去領導那邊特別滿意，這南邊通的名頭現在可是更響亮了！」
另一個也笑到：「可不是嘛，咱們在這轉悠十天半個月也未必能碰上，聽領導說那家鄉味很地道啊？老王有啥訣竅沒有，也給兄弟們透露透露？」
王守業推了推眼睛，擺手道：「運氣，純粹是運氣好，碰上識貨的老鄉了。」
話雖這麼說，但他的腰杆默默挺直了。
就在這時，王守業餘光瞥見了走進的沈泊岸，眼睛頓時一亮：「喲，小兄弟，正說你呢，可巧就來了。」
他這一聲招呼，立刻把旁邊幾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沈泊岸看這陣勢，心裡自然就穩了。
他臉上帶著笑，上前兩步，「王大哥，還有這幾位大哥都在呢，今天又得麻煩給長長眼了。」
說著，他把水桶放到幾人身前。
「哦？小兄弟又淘到好東西了？」那年長的漢子上次看走了眼，這次好奇心也最盛，立刻湊了過來。
而王守業也蹲下身，看向桶里。
裡面是十來條體側帶著清晰金線的紅魚緩緩游著，旁邊還有三條體型溜圓的黑鯛。
那個年長的漢子「嚯」了一聲：「這紅魚身側那金線夠亮的，還有這黑鯛，肚子圓滾滾的，少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