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再募賓客(求追讀,求月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溫言安撫片刻,娘親與小妹這才止住啜泣。

  趙顯方才收拾起來,將馬背上馱的一石靈米以及那一捆環首刀卸下,又令小妹取來溫水、棉布,將環刀擦拭乾淨。

  娘親取來鍘好的草料,趙顯將兩匹馬牽至草棚下,卸了馬鞍,為其鋪上草料,又端來一盆溫鹽水。

  奔走將近二十里,二馬已是飢餓難耐,連吃帶嚼,暢飲溫水,甚是快意,不時甩甩尾巴,昂首擤鼻。

  趙顯復又取來棉布,為二馬擦拭身上汗水,梳理毛髮,動作頗為精細。

  「待俺年老後,大郎若能這般悉心照料,俺可真是無憾矣!」

  娘親在旁與小妹一同擦拭環刀,見此一幕,亦是開口打趣道。

  「娘,你兒將來要紆青佩紫,金印紫綬,還能買不起幾個奴子?」

  趙顯聞言,亦是哈哈一笑,高聲回道。

  「哈哈,那俺就等著那一日咯!」

  忙碌一番,趙顯換了一身乾淨短衣,又與小妹閒敘半晌。

  臨近午時,娘親做好飯食,趙顯便提著飯食、溫水,與小妹同去田間,給爹與阿宏送飯。

  待行至田間,父子二人見趙顯歸家休沐,亦是甚為欣喜。

  乾律:大小官吏,五日一休沐。

  但鄉亭公務繁雜,清閒時,自可做到五日一休沐,忙碌時,卻是十餘日不得休沐。

  趙顯時常都是忙碌十餘日,方歸家休沐兩日。

  不遠處的叔父趙禮一家以及伯父一家,見趙顯歸來,亦是高聲招呼一聲。

  幾人用罷午食,趙顯便挽起袖子開始幹活。

  鄉野少年,天生便懂得勞作,便是穿上長袍,亦是如此。

  至日暮黃昏之時,農人扛著農具,各自歸家,趙顯又向叔父、伯父二人招呼一聲,言道入夜去祖父家飲酒。

  ......

  夜已深,趙顯提著一小壇酒,與父親向著祖父家行去。

  八月初,入夜後,微風吹拂,甚為清涼。

  幾人圍坐在院中,面前只是幾樣農家小菜,半點葷腥也無。

  大兄趙正今日亦是恰好在家休沐,拿起酒罈,便為諸人斟滿木碗。

  一小壇酒,每人分得一碗,就已所剩無幾。

  淺呷一口渾酒,祖父趙木鼻尖聳動數下,便看向趙顯,意有所指的打趣道:「阿顯,下回歸家休沐,抄個近道,莫走官道。」

  聽得此言,趙顯微微一怔,旋即失笑一聲:「祖父老當益壯,孫兒還以為能瞞得過您呢!」

  「阿顯,何事要瞞著俺等?」

  叔父趙禮一口飲了半碗渾酒,長舒一口氣,面上露出一抹心滿意足的神色,聞聽趙顯之言,當即疑惑問道。

  「吾今日歸家,在下虎亭附近的官道上,又遇賊寇伏殺!」

  趙顯苦笑一聲,低聲言道。

  「幾人?」

  大兄趙正面上一凜,急促問道。

  「五人!」

  「阿顯,可有受傷?」

  伯父亦是關切問道。

  「未曾負傷,那五人皆被吾所斬殺。」趙顯搖了搖頭,迎上諸人關切的目光,「五人應當是鄉野道民,非是積年賊寇!」

  「會不會是~」

  叔父趙禮思索數息,旋即向著鄉亭方向揚了揚頭,低聲言道。

  「若是那家動了心思,阿顯豈能活著歸家?」祖父趙木搖了搖頭,復又看向趙顯,咧嘴一笑,「財不外露,你倒好,每次歸家,不是買靈米就是買一堆雞雛、鵝苗,恐怕早就入了歹人眼中。」

  趙顯苦笑一聲:「祖父所言,甚是在理。」

  「咱家如今牛、馬齊全,也不需你貼補家中,省些靈石,佐助自身修行!」父親趙義亦是看向趙顯,點撥道,「陳君雖向你許諾,但若明歲,你修為不至練氣六層,又有何顏面推你更進一步!」

  「二哥說的在理!阿顯,如今已是八月,你還是練氣四層,可要加把勁!」

  叔父趙禮亦是在旁附和言道。

  趙顯聞言,自是頻頻頷首應下。


  閒敘片刻,趙顯復又提出陳元成欲要繼續招募賓客之事。

  「阿機與阿承幾人追隨陳君左右,如今在咱們亭可是令人羨慕不已。」趙正聞言,當即看向趙顯,含笑說道,「不少鄉親知曉你與陳君關係,都來咱家說過幾次,想向你討個恩情,將自家子侄送與陳君,侍奉左右。」

  「此次陳君,欲要招募幾人?」

  祖父趙木以手撫須,含笑問道。

  「招募六人,與四兄、仲兄等人湊成一什。」

  趙顯當即恭聲應道。

  「陳君貴為鄉嗇夫,有一什賓客,倒也不算逾矩。」祖父微微頷首,旋即看向趙正,「明日,汝便隨阿顯於上虎亭招募六人。」

  「便在繁榮里、春平里各募三人。」

  趙正微微頷首,自是明白何意。

  如今陳君麾下已有陽平里、大王里、長弓里道民效力,餘下繁榮里、春平里、文茂里並無人追隨陳君。

  為彰顯趙顯毫無私心,自是要在這二里招募賓客。

  況且,繁榮里與春平里道民可比不得趙承幾人勇猛,入得陳君麾下,也搶不了趙承等人的風頭。

  議定此事,趙顯復又詢問起幾人修行。

  在家的這幾人,除卻叔父趙禮練皮圓滿,晉入練筋層次之外,父親與伯父、大兄三人倒是進境不大。

  趙顯也沒什麼好辦法,伯父年近五旬,氣血漸漸衰退,能維持住二流修為就已不錯。

  至於父親,亦是四十出頭,雖值壯年,但成家立業之後,修為荒廢許久,一時半會兒也看不出什麼大的變化。

  倒是叔父與大兄,還有幾分上進之望。

  「待吾有招募之權,定要將阿宏與阿端、阿秉二人帶至身前,好生培養。」

  思忖間,趙顯亦是隨父親以及叔父起身告辭。

  夜已深,秋風漸起,甚是清冷。

  ......

  翌日清晨,趙顯早早起身,喚起阿宏與小妹二人,習練拳法。

  二人在趙顯面前立定,開始習練《松鶴養元拳》,趙顯則佇立一旁,不時開口指點幾句。

  《松鶴養元拳》,趙顯浸潤十數載,早已臻至精通層次,指點二人自是綽綽有餘。

  指點二人打了十遍拳,牢牢記住自己所點撥之處後,趙顯這才開始自己的晨練。

  待習練完畢,用罷朝食,趙正已是慢悠悠的來到趙顯家中,與趙徐氏行個禮,便與趙顯步出小院。

  今日非是休沐日,趙正一早便去亭舍露個面,言道趙顯昨日歸家,陳君要其繼續招募賓客,趙顯要自己陪同招募賓客。

  上虎亭亭長與求盜趙澤聞言,自是應允,還特意囑咐趙正好生陪同趙顯。

  出了院門,二人直奔繁榮里。

  繁榮里就在陽平里不遠處,不多時,二人便已至繁榮里。

  繁榮里李氏一族,族人多在外行商,留在上虎亭的道民不甚很多。

  趙正隨意挑了三個有幾分勇力的道民,趙顯露面,閒敘幾句,聞聽趙顯前來替陳元成招募賓客,三人自是欣喜若狂,連連向趙顯作揖行禮。

  趙顯按照陳元成囑咐,各家留下五百符錢,作為安家費。

  隨後兄弟二人又帶著這三個道民,同去春平里。

  待行至春平里時,有識得趙顯的道民立時上前相迎,面上甚為恭敬。

  知曉趙顯前來招募賓客,大半春平里道民都走出裡間,將趙顯一行人團團圍住,歡聲笑語,甚為嘈雜。

  趙顯連連揮手,示意道民安靜,待諸道民安靜之後,趙顯這才道明只招募三人。

  諸道民聞言,雖有些失望,但亦是頗為期待。

  趙正點了三人名姓,三人皆在此地。

  望著周遭道民面上的艷羨之色,三人也顧不得矜持,忙向趙顯躬身行禮,應下招募。

  趙顯依舊是為三人各自留下五百符錢,囑咐這幾位應募道民,各自歸家整備兵器、行囊。

  待午後,於亭舍會合,前往鄉亭。

  見其餘春平里道民依舊聚集在此,趙顯只得偽作陳君之言,直言下回招募,還來春平里。


  諸道民這才緩緩散去。

  春平里道民甚為貧苦,多有無田民口,否則這農忙之日,也不會有這麼多道民閒在裡間。

  世家大族招募徒附、奴僕,也是招募知根知底、相熟之人,外人自也不會招募。

  貧苦道民,想要外出做工,亦是甚為困難。

  及至午後,趙顯用罷午食,又指點阿宏與小妹一番拳法,方才牽馬離去。

  那老馬乃陳元成所贈,如今趙顯已有健馬,自是被趙顯留在家中。

  平日裡做些農活,或是由叔父教導阿宏幾人騎術,亦是不錯。

  只是日後苦了阿宏與阿端、阿秉三人,兩頭牛外加一匹馬,都需他三人割草備料,悉心照料。

  當然,鄉野少年,十五六歲自是要幫家中幹些活計。

  會合六人,趙顯目光掃視這六人,只有一人背弓挎箭,另有一人腰間懸有環刀,其餘四人皆是手持長矛。

  六人修為皆在練皮層次,照著趙承四人,不論是武藝還是兵器,皆相差甚遠。

  趙顯也不覺得有什麼失望,畢竟上虎亭在臥虎鄉算得上是甚為貧瘠。

  幾人寒暄數語,趙顯便牽著馬,引著諸人向著鄉亭行去。

  及至日落西山之時,一行人才行至陳元成新得那小院。

  此時,院中傳來陣陣馬嘶,趙顯聞聲,亦是面色一喜,知曉趙機幾人已購得馬匹。

  回首望去,見身後六人一臉詫異的看著面前小院,趙顯當即笑道:「諸君,此為陳君宅院,日後諸君便居於此!」

  「青磚白牆,窗明几淨,屋舍甚為寬闊!」

  「遠勝吾等家中所居茅屋草舍!」

  諸人聞言,自是面上一喜,直言道:「陳君待吾等甚厚,吾等必效死力!」

  步入院中,趙承等人見趙顯歸來,立時上前相迎。

  復又見得趙顯身後六人,亦是面色欣喜,連聲打起招呼。

  皆一亭年輕道民,豈能不相識,氣氛瞬間熱烈融洽。

  此時,聽得前院喧囂,陳元成亦是自後院步出,諸人自是齊齊躬身一禮:「拜見陳君!」

  「哈哈,上虎亭良材,盡入吾之彀矣!」

  陳元成快行幾步,上前攙扶眾人,熱切言道。

  片刻後,筵席備齊,諸人自是暢飲半夜。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