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初至縣城(求追讀,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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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習練完畢,用罷朝食。

  趙顯收拾妥當,與叔父等人啟程繼續前往大虎亭清查田畝。

  中途途徑鄉中大市,趙顯停下車馬,令叔父趙禮去市上買了百斤靈米。

  嚴家與陳元成雖已和解,但昨夜趙顯卻是難以入眠。

  輾轉反側半宿,思量許多。

  自己入鄉為吏以來,三番兩次與嚴家發生衝突。

  嚴家不敢拿陳元成怎樣,但自家鄉野小民卻極有可能被嚴家泄憤。

  為防嚴家泄憤,趙顯覺得還是要提升父親等人的實力。

  況且阿宏、阿端、阿秉以及小妹亦是踏上修行之路,當築牢根基。

  百斤靈米,二十塊下品靈石,足可供三家吃上一月。

  至於趙顯自身,六瓶精元丹,足以令其修行半年之久。

  邁入練氣四層已有數月,距離突破依舊遙遙無期,得此精元丹相助,想必用不了多久,便可以順勢突破。

  斗食小吏,品秩雖低,卻也需練氣六層修為方可任職。

  若明歲陳元成許諾之事成矣,屆時自身修為不足,那可真是貽笑大方。

  時光荏苒,轉眼便已是七月底。

  正如曹苗所言,趙顯在臨近八月之時,方才完成餘下兩亭的度田算民之事。

  劉茂三吏居家休息數日後,方返回鄉舍,但也並未再隨趙顯清查田畝。

  如此一來,倒也令趙顯行事更為方便。

  刀筆之下,他將舅父與三位表兄名下的七十畝田改為五十畝,往後每年可少繳二十畝田賦。

  自家、伯父、叔父、季父家的田畝,每年只需繳納五畝田賦。

  那日前來相助的上虎亭道民,趙顯亦是投桃報李,每戶減免一畝田賦。

  莫看這一畝田賦,百斤粟米足以讓三口之家熬過青黃不接之時。

  對於趙顯做的手腳,曹苗、劉茂這等老吏員一眼便能瞧出究竟,但也無人開口點破。

  畢竟,若無上虎亭道民衝散生事道民,他們哪還能安然無恙地在此端坐,早已下了大獄。

  度田算民一事了結,叔父趙禮也要返回上虎亭。

  鄉舍結算工錢,五十日,每日二十符錢,曹苗做主,給了趙禮十枚下品靈石。

  此舉令趙禮甚為欣喜。

  雖按常理一百符錢可抵一枚下品靈石,但靈石稀少,真要兌換一塊下品靈石,少說也需一百一十符錢。

  忙碌兩月,度田終了,陳元成亦是準備帶著度田卷宗返回縣中,拜見縣君以及其餘大吏。

  畢竟,鄉中三姓上供縣君的靈石,以及分潤給縣中吏員的靈石,皆需及早呈上。

  恰在此時,購田置宅的齊連遣人送來請柬,言稱屋舍已然建成,特請鄉舍諸君前往赴宴。

  陳元成思索一番,收下請柬,應下此事。

  筵席於三日之後舉辦,正好可自縣城往返一趟。

  一番收拾,陳元成便帶著趙顯以及趙承、王叢三人返回縣中。

  至於為何不帶趙機、張溫二人,則是因他二人襄助那儒士齊連修築宅院,甚為用心。

  修築宅院雖已畢,但齊連還需他二人繼續奔走效勞,故又向陳元成請求,借用幾日。

  出了鄉舍,一行四騎,沿著官道,向東疾馳而去。

  ......

  臥虎鄉歸屬榮泰縣,距縣城約有七八十里。

  一行四人,辰時出發,午時方望見榮泰縣城。

  榮泰縣城,城周八里,有道民萬餘戶,五萬餘人。

  一行人又走了片刻,方才行至城門外。

  此時正值入城高峰,城門外排起數十丈長的隊伍。

  四人下馬,牽著馬便跟上長龍。

  趙顯牽著馬,遠遠望向縣城城牆,只見城牆泛青斑駁,似是磚石所築,高約六丈,城門上的城樓甚是宏偉。

  不多時,四人便已循著長龍隊伍行至城門前。

  牽馬上了石橋,一股清涼水氣撲面而來,炎炎夏日,令幾人頓覺清涼,褪去暑氣。


  石橋造型古樸,橋身甚為寬闊,四騎並行,綽綽有餘。

  橋下即為護城河,河面約有五丈寬,河水清幽,深不見底。

  城門外,左右各立著兩個持矛兵卒,身披半甲,舉止輕浮慵懶。

  見趙顯四人牽馬入城,馬上掛有弓矢,一個小卒便要上前盤查。

  卻不料,一旁坐於蔭涼處乘涼的小吏已是小跑近前,行了一禮:「見過陳君!」

  「何君,今日汝值守城門?」

  陳元成看向那小吏含笑打聲招呼。

  「縣中諸吏皆不勝暑氣,只得某前來此地!」

  那小吏聞聲,自是抱怨道。

  「哈哈,雖有些許暑氣,但多少有些油水嘛!」陳元成聞言,自是哈哈一笑。

  一旁的趙承見此,當即上前摸出十餘枚符錢塞入那小吏手中。

  「哎呀,陳君,這可使不得!」

  「吏員入城無需繳納入城費!」

  那小吏攥緊符錢,作勢欲還,面上甚為義正言辭。

  「哈哈,下了值日,跟弟兄們飲兩口涼漿,解解暑氣!」

  陳元成擺擺手,牽著馬上前入城,趙顯三人緊隨其後。

  「既如此,俺便厚顏收下了,多謝陳君!」

  入了縣城,城中道路甚廣,來往行人甚眾,雖稱不上摩肩接踵,卻也是車馬川流不息。

  城內依據四通八達的道路,劃分各里,縣衙在城北,依託城牆而建。

  四人入城,復又翻身上馬,向著城北行去。

  「阿顯,你是第一次來這榮泰縣城吧?」

  見趙顯環視四周,面露好奇之色,陳元成當即笑著問道。

  「回稟陳君,正是!」

  趙顯也不遮掩,當即笑著回了一句。

  「待我拜見縣君,再帶阿顯於城中好好遊玩一番!」

  「多謝陳君!」

  趙顯手握韁繩,頷首應道。

  不多時,四人便行至縣衙前。

  縣衙大門前,立著兩座四丈高的華表,左右各立著四位持戟縣兵,頗為莊嚴肅穆。

  此地縣兵,較之守衛城門的兵卒倒是精銳許多。

  陳元成令趙承二人將馬牽至稍遠處,這才與趙顯齊齊步入縣衙之內。

  縣衙守衛識得陳元成,雖見身後趙顯面生,卻也並未上前盤問。

  縣衙甚廣,如鄉舍一般,亦是前面辦公,後面供縣中長吏休憩。

  二人行至正堂旁的廂房,其內已有不少吏員在等候縣君召見。

  二人隨意找了一處角落,便坐了下來,耐心等候。

  環視房內諸多吏員,趙顯忽的心念微動,一道金光自目中一閃即逝。

  接著,便見得房內雲氣繚繞,十數根本命氣傲立於諸人頭頂三尺之上。

  目之所及,皆為粗壯白氣,間或夾雜著一二微紅。

  「縣中吏員,庸庸碌碌者亦是占了絕大多數。」

  心中感慨一聲,趙顯亦是不再探查。

  不知等了多久,只見日落西頭,陳元成終於起身向前,趙顯見此,亦是緊隨其後。

  越過正堂,復行百十步,便至一座清靜幽雅的小院,院落三進,門口自有護衛守護。

  一番通稟,陳元成這才由侍者引著步入院內,至於趙顯,在門外候著便是。

  此地甚為雅致,有一小片竹林,清風吹拂,竹葉沙沙作響,趙顯靜立一旁,打量著四周景色。

  不多時,陳元成便步出院落,引著趙顯離去。

  出了縣衙,陳元成見趙顯面無異色,頗為平靜,亦是心中甚為滿意。

  「此番攜阿顯前來縣衙,本想令縣君見見阿顯,卻未曾料到縣君無暇接見。」

  「阿顯不過一佐史小吏,吏之末尾,縣君公務繁忙,自是無暇。」

  趙顯聞言,當即含笑應道。

  ......

  日落西山,二人會合趙承、王叢,騎馬向著陳家所在的閭里行去。


  陳家乃是縣中豪族,族地雖在縣城之外,但在城中亦是有著一片宅院。

  陳元成為吏之後,家族便分予其一座宅院,以供其回城時,休憩之用。

  陳家所在里為蒲陳里,蒲字即為蒲郡之意,當年陳家那位先祖,便是在蒲郡任職郡守。

  四人騎馬,行至里門外,里監門見陳元成歸來,亦是甚為熱切,上前攀談幾句。

  陳元成待人甚為和善,也無什麼架子,亦是與那裡監門閒聊數語,這才引著趙顯幾人步入裡間。

  里監門為賤役,多為人所輕。

  蒲陳里,除卻陳家居此之外,還有數十戶外姓道民居住於此。

  見四人乘馬而來,裡間道民皆避開道路中央,令四人先行。

  四人倒並未覺得有何不妥,畢竟大都如此。

  陳家在此居住的族人亦是不少,陳元成雖為旁系出身,但如今已是一方權重大吏,自然有不少族人識得他。

  見他歸家,自是紛紛打聲招呼,陳元成亦是含笑回應。

  待四人走後,陳家族人亦是議論紛紛。

  「元成身後那三人是其賓客?」一位年輕族人望著四人背影,口中嘀咕一句,「看著短衣長刀,甚為彪悍呢。」

  「怪不得都傳言寧為鄉嗇夫,不為百石吏!」又有陳姓族人在旁打趣一句,「元成任職鄉嗇夫不過半載,竟已養得起賓客。」

  「哈哈!過不了幾載,吾族說不得又出一位百石大吏呢。」

  一行四人漸行漸遠,日落西山,四人背影亦是甚為狹長。

  小院有陳家僕役打掃,甚為乾淨整潔,四人入內,稍作片刻,便有陳家僕役送來飯食。

  用罷飯食,已至宵禁,幾人閒談片刻,便各自回屋休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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