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亭君歸來(求收藏,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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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開瓷瓶,一粒靈丹滾落掌心,只見其黃豆大小,宛若青玉琉璃一般。

  靈丹於掌心滾動數圈,靈氣氤氳,草木清香之氣撲面而來。

  來不及細看,趙禮扒開趙正緊閉的嘴唇,將那靈丹送入口中。

  靈丹入口即化,剎那間,趙正那蒼白無血的面龐便多了幾絲紅潤,原本若有如無的氣息亦是漸漸穩定下來。

  「呼!」

  見此一幕,趙禮長舒一口氣,癱坐在院內,又看了看趙顯與趙機,懸著的心終於鬆了下來。

  今日若是趙正、趙機、趙顯三子侄,有一人亡在那賊首手中,他趙禮有何顏面返回陽平里,再見父兄!

  「九兄,吾等~」

  此時,求盜趙澤上前一步,面帶一抹愧色。

  方才趙澤被那賊首凶威所懾,未曾及時上前相救,而今自然是心有愧意。

  「無妨~」

  「那賊首著實兇悍,在一流武者中亦屬好手,便是王甲在此,怕也不是其對手。」

  趙禮擺擺手,不以為意的說道。

  「阿澤,且將諸賊首級割下,待亭君到來,再做計較!」

  「再者,速遣亭卒去文茂里請醫者!」

  看向趙澤,趙禮又連聲囑咐道。

  「好!」

  趙澤應了一聲,立時轉身吩咐下去,頗是雷厲風行。

  「咳咳,仲兄,你傷勢如何?」

  趙顯劇烈咳嗽幾聲,看向亦是倚靠在院牆上的趙機,笑著問道。

  「這廝不愧是一流武者,猝然發力,竟硬生生震斷吾兩條臂膊。」

  「傷筋動骨一百日,怕是得修養數月。」

  趙機苦笑一聲,復又看向趙顯問道:「三郎,你的傷勢如何?」

  「吾應當只是震傷肺腑,亦是得修養月余。」

  說罷,趙顯摸著胸前肋骨,微微用力,一陣刺痛便傳來。

  「阿禮,這是你們叔侄四人的戰利品!」

  又有一位道民攏抱著一堆兵器走了過來,一臉敬畏的說道。

  「多謝!」

  趙禮笑著拱拱手,便接過那堆兵器細細查驗。

  「嚯,這群賊寇手中環刀皆是一等一的好刀!」

  抽出其中一柄環首刀,趙禮上下打量一番,不禁開口贊道。

  「價值幾何?」

  趙顯在旁亦是笑著問道。

  「這兩柄皆是卅湅環刀,估摸價值兩千錢。」

  「賊首手中這柄環刀卻已有卅六之數,堪稱利器!」

  氣血武者不似練氣修士,無法御使法器,但卻可蘊養手中兵器,使兵器能對抗法器。

  兵器品級也有相應劃分,一般分為利器、寶兵、神兵。

  利器以兵器在爐中淬鍊的層數劃分,分為三十六煉、七十二煉、百鍊等。

  眼前賊首所用的環首刀,便是三十六煉,可算作下等利器。

  「三十六煉,足以價值萬錢!」

  明晃晃的刀身在月光照耀下,刀光宛若清水漣漪,明亮森寒。

  「既如此,這柄環首刀便是叔父的,剩下兩柄環首刀,大兄與仲兄一人一柄!」

  趙顯略加思索,便笑著說道。

  「那兩個賊人是九郎你射殺的,吾與大兄不能要!」

  趙機聞言,當即搖頭說道。

  「此言差矣,若非叔父與二位兄長捨命相救,顯早已死在賊酋手中。」

  「仲兄勿要推辭!」

  趙顯自是不准趙機的推辭。

  「二郎,那兩柄環首刀,你與趙正一人一柄。」

  「至於這三十六煉的利器,落在吾手上猶如明珠蒙塵,三郎要隨亭君上任鄉治,此刀可為三郎佩刀,以壯亭君聲勢!」

  叔父趙禮思索一番,旋即低聲說道。

  「至於餘下財物,便歸吾所有。」

  「倒也不少,一柄精鍛短劍,兩柄短匕,還有數百零散符錢,足矣!」


  二人拗不過叔父,只得應下。

  不多時,亭部醫者到來。

  在醫者吩咐下,其餘道民又將趙顯等幾位傷者抬去後院廂房,勤加照料。

  臥於榻上,趙顯環顧四周,細細一數,算上自己在內,傷者八人,所幸無一人身亡。

  那賊首雖勇,但今夜值守亭舍的諸道民,亦是大多為二流武者。

  縱使不敵,也不會被賊首一擊斃命。

  「正旦時節,乃闔家團聚之日,未有亡者,幸甚至哉!」

  感慨一聲,趙顯感到一陣倦意襲來,眼皮一重,沉沉睡去。

  ......

  一覺醒來,已是翌日午後。

  叔父趙禮並未守在床前,反倒是二弟趙宏守在一旁。

  「大兄,你醒啦?」

  見趙顯醒來,趙宏亦是面上難掩興奮。

  「阿宏,汝怎地在此?叔父呢?」

  趙顯面上甚是疑惑的問道。

  「叔父與父親、伯父等人在前院聽候亭君議事,吾來此照看三位兄長。」

  趙宏立時起身,行至案几旁,拿起木碗,自陶罐里倒了一碗渾濁的藥湯。

  「大兄,這是早時熬好的藥湯。」

  趙顯倍感口渴,顧不得藥湯苦澀,接過木碗,大口飲了起來。

  待飲完藥湯,將木碗遞與趙宏,一旁的趙機業已醒來,趙宏復又給趙機盛了一碗藥湯。

  片刻後,一陣腳步聲傳來,接著門前一暗,一道熟悉的身影走入房內。

  「見過亭君!」

  趙顯見到來人,立時掙扎著起身行禮,一旁趙宏與趙機二人亦是拱手見禮。

  「九郎有傷在身,無需多禮!」

  陳元成立時抬手示意道。

  「因元成之故,諸君負傷在身,元成心有愧焉,請受元成一拜。」

  「亭君,無需如此!」

  聞言,趙顯與趙機等人亦是連忙開口阻攔,但陳元成仍舊是執意躬身行了一禮。

  待再起身後,陳元成似是知曉趙顯等人心中的憂慮,當即肅聲道:「縣賊曹陳君,已至亭舍。」

  「此事關係重大,待勘驗無誤之後,定與諸君一個交代。」

  「吾等謹遵亭君吩咐,萬望亭君保重己身!」

  趙顯等人聞言,亦是齊聲喝道。

  「若無亭君贈予阿顯回春靈丹,阿正必是危矣!」

  「吾等謝過亭君!」

  伯父趙仁、父親趙義等人也拱手向陳元成行禮道謝。

  「陰差陽錯罷了,能救得阿正性命,吾心中亦是甚為慶幸。」

  陳元成又與諸人閒敘片刻,這才步出廂房。

  而趙顯與趙機二人,則是在趙家幾人的相助下,起身返回家中。

  待出了亭舍,叔父趙禮已備好牛車,牛車上鋪了數層草蓆。

  趙顯二人在幾人攙扶下,上了牛車,隨即便向著陽平里行去。

  大兄趙正傷勢頗重,還需在亭舍細細診治數日。

  及至陽平里,母親趙徐氏與伯母、叔母等人出里門相迎,見二人如此模樣,又是啜泣半晌。

  「數月前,汝父與仲父、叔父等夜半擊寇,身受重創,修養三月有餘,而今汝兄弟三人又負傷在身。」

  「這備寇一事,吾家已盡心盡力,日後再也不去!」

  伯母連聲泣道,母親趙徐氏亦是不住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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