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前路艱難(求收藏,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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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諸般修行功法,萬變不離其宗。

  不外乎便是煉精化氣、鍊氣化神、煉神返虛、煉虛合道這十六字真言。

  練氣期便是煉精化氣的起點,對於這一境界,陳元成曾為趙顯詳加剖析。

  練氣期,實乃法力積累的翻升之途。

  練氣一層一道法力,練氣二層兩道法力,練氣三層便至四道法力......

  以此類推,層層遞進。

  緣何練氣七層方能御器施法?

  無他,法力積厚,量變生質變而已。

  至於練氣一至九層,在陳元成眼中,本無瓶頸。

  若說有,亦是修士身家的瓶頸——囊中羞澀罷了。

  陳元成便曾與趙顯說過一位雲瀾宗的天才修士,那位天才修士百日鑄就道基,延壽甲子。

  眾人驚呼其天賦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但在陳元成看來,卻是生在那等世家大族,百日築基亦是理所當然。

  按下心中思緒,趙顯凝神靜氣,小心翼翼的引導兩道法力,於經脈中徐徐遊走。

  此時,萬萬不可貪功冒進。

  需待新出現的那道法力稍稍粗壯一些後,再加快法力遊走速度!

  這亦是陳元成傳授趙顯的訣竅。

  自修行伊始,至今已滿一月。

  仗著一瓶養元丹之助,踏入練氣二層,進度倒也尚可。

  若無此丹,趙顯估摸著,怕是得苦修三月方能至此。

  待明日,便去亭舍向亭君報喜。

  思索至此,趙顯亦是緩緩收功,和衣睡下。

  ......

  翌日午後,亭舍內。

  趙顯見到陳元成時,卻見其眉宇間鎖著幾分憂色。

  「亭君,顯已邁入練氣二層,前來向亭君報喜!」

  趙顯向著陳元成,恭敬的行了一禮。

  「啊~」

  「九郎來了!」

  陳元成自沉思中驚醒,旋即看向趙顯,上下打量一番,亦是面上一喜。

  「九郎昨夜踏入練氣二層的?」

  「啟稟亭君,正是!」

  趙顯再次恭聲答道。

  「好好好,一月而入練氣二層,雖有養元丹相助,卻也是頗為不錯!」

  陳元成稱讚一句,隨即看了看面前頗為恭敬的趙顯,立時面上恍然大悟。

  猛地一拍額頭,當即苦笑道:「這幾日憂慮亭部貧苦道民缺衣少食,卻是忘了九郎的養元丹已然耗盡!」

  說罷,便自袖中摸索一番,隨即便將一枚嶄新的瓷瓶交予趙顯手上。

  趙顯行禮致謝,將那瓷瓶收入懷中,卻又看向陳元成,肅聲道:「亭君仁慈,將吾等小民牽掛於心。」

  「上虎亭諸道民感激不盡!」

  言罷,深深一拜。

  陳元成扶起趙顯,亦是嘆息道:「九郎,如今日漸嚴寒,吾這幾日巡視六里,卻見不少道民依舊身著單薄外衣。」

  「更有甚者,一家數口衣衫襤褸,擠在土炕之上取暖。」

  「吾為亭長,治下道民如此貧苦,怎能不心中憂慮!」

  說到這裡,陳元成再次重重一嘆。

  趙顯聞言,神情亦肅。

  此情此景,他何嘗不知?

  幼時玩伴,活到十五六歲的,不過半數。

  余者或凍斃,或餓殍,或因飲污濁之水病夭。

  只是生於斯長於斯,十數年皆是如此,他早已習以為常。

  「亭君自就任上虎亭亭長以來,奔波諸里,操練道民,許道民於亭舍就食。」

  「更有諸般賞賜,其實已然救了諸多道民。」

  「否則將入十月時,便有道民餓死了!」

  「而今無一人餓死,此皆賴亭君之功!」

  趙顯默然半晌,幽幽說道。

  「更何況,若無亭君操練道民,百餘賊寇侵襲之夜,便會有不知多少道民慘死賊寇手中。」


  「待那時,賊寇肆虐鄉里,幾恐無人治哉!」

  卻見趙顯向著亭君俯身一拜到底,肅聲道:「萬望亭君保重自身,少憂慮,多餐食,方能長久護佑吾等小民!」

  「九郎快快請起!」

  陳元成立時將趙顯扶起,面上露出一絲欣慰,心中暗道:「終不負吾之真心相待!」

  「吾就任上虎亭,能結識九郎,亦是吾之幸事!」

  兩人推心置腹,又敘談片刻。

  臨別,趙顯行至門口,忽又回身道:「亭君,若只為助貧寒道民熬過寒冬,或可......掘地為穴?」

  「掘地為穴?」

  陳元成沉吟一聲,陷入沉思。

  趙顯不再多言,轉身步入寒風中,朝著陽平里行去。

  寒風呼嘯,直往棉袍里灌,趙顯不禁打了個寒顫。

  練氣初期的微末法力,尚不足以抵禦嚴寒,若想寒暑不侵,怎地也得鑄就道基。

  掘地為穴,或可抵禦嚴寒,但漫漫地氣、濕氣,怕也是會令道民飽受磋磨。

  不過,相較之凍斃暴亡,總也要好上一些。

  思索間,趙顯已至陽平里,里監門趙河此時也不再蹲在牆根底下曬太陽,早已鑽回彈室取暖。

  回到家中,米粥已經熬好,小妹趙玉已為每人盛了滿滿一大碗,熱氣騰騰。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就著醬豆醃菜,吃得甚為舒坦。

  入夜,一粒價值三百斤粟米的養元丹入了趙顯口中,感受著絲絲靈力沁入經脈,趙顯亦是屏氣凝神,靜心苦修。

  今日亭君已經將消息透露給自己,若是自己能在明年開春前晉入練氣四層,便可擢升為鄉中佐史小吏。

  鄉中佐史小吏如亭卒一般,雖是最底層吏員,但也需要稟報縣中,由縣中發下任命。

  不過待那時,陳元成已身為臥虎鄉嗇夫,一鄉之首,擢升他人為佐史小吏,這點權利還是有的。

  自己若能成為吏員,有了俸祿,家中也能輕鬆一些,至少能為家裡省下一人口糧。

  明年他便十七,二弟趙宏也十五了,正是「半大小子,吃窮老子」的年歲。

  家中薄田十餘畝,供養數口已是不易,更何況還要支撐幾人修行。

  「練氣四層,吾定要達到!」

  心中暗下決心,趙顯亦是漸漸沉浸在修行之中。

  可惜如今雖有靈丹相助,但往日一日三餐的靈米粥沒了,變作一日兩餐普通稻米。

  這修行速度,卻是較之之前終究慢了些。

  對此,趙顯亦是無能為力,家中也無甚積蓄,父親雖說是在家靜養,但湯藥也未曾斷了。

  前路艱難,道阻且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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