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李茹
沈晨找了塊平整的石頭坐下，撕開肩膀上的布條。
傷口比他想的深。
黑龍刀砍進去足有兩寸，骨頭都露出來了。他從布包里翻出一瓶金創藥，倒在傷口上。
「嘶——」
藥粉接觸傷口的瞬間，火辣辣的疼。
沈晨咬著牙，重新包紮好傷口，靠在石頭上喘氣。
這一戰，險得很。
吳龍那一刀要是再偏半寸，他現在已經是具屍體了，若非看過簽運，他還真不敢這麼打。
休息了一炷香的時間，沈晨站起身，準備繼續趕路。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打鬥聲。
他停下腳步，側耳傾聽。
聲音不遠，大概在前方半里外的林子裡。
沈晨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繞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現在受了傷，不適合再捲入麻煩。
可剛走出幾步，腦子裡又冒出那熟悉的感覺。
簽文來了。
【上籤：前往救人，可結識黑水寨寨主之女李茹，為進入黑水寨鋪路，大吉】
【中籤：繞路而行，錯失良機，平】
【下籤：繼續前行，遭遇神鷹捕快圍堵，凶】
沈晨看著「神鷹捕快」四個字，眉頭一皺。
羊重二說過，神鷹手袁鷹最近帶著人在黑水寨附近活動。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往打鬥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穿過一片灌木叢，前方的景象映入眼帘。
七八個穿著捕快服的人，正圍著一個女子。
女子二十出頭，身材高挑，手裡握著一把長劍，劍身上沾滿了血。
她的左臂掛了彩，鮮血順著手臂滴落。
「李茹，你跑不掉的。」
一個領頭的捕快冷笑道，「識相的話，乖乖跟我們走，袁大人說了，只要你肯配合，可以饒你一命。」
李茹啐了一口血沫：「做夢！」
「敬酒不吃吃罰酒。」
領頭捕快揮了揮手，「上，抓活的。」
幾個捕快同時撲上去。
李茹咬牙迎戰，長劍在空中劃出幾道寒光。
但她明顯已經到了強弩之末，劍法雖然凌厲，卻越來越慢。
一個捕快抓住機會，一刀砍向她的後背。
李茹想躲，但身體已經跟不上反應。
眼看著刀就要落下——
「當！」
一把短刀突然從側面飛來，撞開了那把刀。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晨從林子裡走出來，撿起地上的短刀。
「誰？」
領頭捕快警惕地盯著他。
沈晨沒回答，只是看了一眼李茹。
女子也在打量他，眼裡帶著疑惑。
「多管閒事。」
領頭捕快打量了一下沈晨，冷哼一聲，「既然送上門來，那就一起抓了。」
他一揮手，兩個捕快朝沈晨衝過來。
沈晨側身閃過第一個人的刀，短刀順勢划過他的喉嚨。
鮮血噴涌而出。
第二個捕快還沒反應過來，沈晨已經欺身而上，一刀捅進他的心窩。
兩個人幾乎同時倒地。
領頭捕快臉色一變：「真氣境武者？」
沈晨抽出短刀，甩掉上面的血。
「一起上！」
領頭捕快吼了一聲。
剩下的五個捕快同時撲向沈晨。
沈晨沒退，反而迎了上去。
短刀在他手裡像活了一樣，每一刀都精準地找到對方的破綻。
不到十個呼吸，又有兩個捕快倒下。
領頭捕快終於慌了，他轉身就跑。
沈晨抬手，短刀脫手而出，精準地釘在他的後心上。
領頭捕快身體一僵，撲倒在地。
沈晨轉身看向李茹。
女子靠在樹上，臉色蒼白，但眼裡滿是戒備。
「你是誰？」
「路過的。」
沈晨收起短刀，「你就是李茹？」
李茹一愣：「你認識我？」
「聽說過。」
沈晨從懷裡掏出秦皮的令牌，「我是犬牙山的人，秦皮是我大哥。」
李茹看到令牌，戒備稍微放鬆了些。
「犬牙山的人……」
她想站起來，但身體一軟，又靠回樹上。
沈晨走過去，看了一眼她的傷口。
和自己一樣，左臂被砍了一刀，傷口很深，骨頭都露出來了。
「能走嗎？」
李茹咬著牙點頭：「能。」
「那就快走，這裡不安全。」
沈晨扶起她，兩人快步離開。
走了大概一里路，李茹終於撐不住了，身體一軟，差點摔倒。
沈晨扶住她：「找個地方休息。」
前方不遠處有個山洞，兩人鑽了進去。
沈晨放下布包，從裡面翻出金創藥。
「把衣服撩起來。」
李茹猶豫了一下，還是照做了。
沈晨把藥粉倒在她的傷口上，然後用布條包紮好。
「多謝。」
李茹靠在石壁上，臉色依然蒼白。
沈晨坐在一邊，喝了口水。
「剛剛是怎麼回事？」
李茹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寨子裡出了叛徒。」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有人把我的行蹤告訴了袁鷹，他們在半路設伏，我手下的人都死了。」
沈晨問道：「你確定是叛徒告密？」
李茹點頭，「肯定是寨子裡的人，否則不可能這麼清楚我的路線。」
沈晨沒再問。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李茹突然開口。
「你要去黑水寨？」
「嗯。」
「為什麼？」
沈晨想了想：「找東西。」
李茹盯著他，半晌，嘆了口氣。
「你來得不是時候。」
「怎麼說？」
「寨子現在很亂。」
李茹道，「後山的黑水潭出了怪事，我爹派人去查，結果死了好幾個。現在寨子裡人心惶惶，加上袁鷹在外面虎視眈眈……」
她頓了頓，「你現在去，很危險。」
沈晨沒說話。
危險他早就知道。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你傷好了嗎？」
李茹突然問。
沈晨一愣：「什麼？」
「你肩膀上的傷。」
李茹指了指他的肩膀，「剛才打鬥的時候，你的動作明顯有些僵硬。」
沈晨低頭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布條已經滲出血跡。
「小傷。」
「小傷？」
李茹冷笑一聲，「你這傷要是不處理好，三天之內就會化膿，到時候整條胳膊都保不住。」
沈晨沉默。
李茹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
「這是我爹珍藏的療傷藥，塗上去，三天就能結痂，你的傷明顯比我的要重，拿去用吧。」
沈晨接過瓷瓶：「多謝。」
「不用謝。」
李茹靠在石壁上，閉上眼睛，「你救了我，我還你個人情。」
沈晨打開瓷瓶，把藥膏塗在傷口上。
一股清涼的感覺傳來，疼痛立刻減輕了不少。
好藥。
他重新包紮好傷口，靠在石壁上休息。
洞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李茹突然睜開眼睛。
「有人來了。」
沈晨也聽到了。
腳步聲很多，而且越來越近。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站起身。
沈晨握緊短刀，走到洞口。
傷口比他想的深。
黑龍刀砍進去足有兩寸，骨頭都露出來了。他從布包里翻出一瓶金創藥，倒在傷口上。
「嘶——」
藥粉接觸傷口的瞬間，火辣辣的疼。
沈晨咬著牙，重新包紮好傷口，靠在石頭上喘氣。
這一戰，險得很。
吳龍那一刀要是再偏半寸，他現在已經是具屍體了，若非看過簽運，他還真不敢這麼打。
休息了一炷香的時間，沈晨站起身，準備繼續趕路。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打鬥聲。
他停下腳步，側耳傾聽。
聲音不遠，大概在前方半里外的林子裡。
沈晨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繞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現在受了傷，不適合再捲入麻煩。
可剛走出幾步，腦子裡又冒出那熟悉的感覺。
簽文來了。
【上籤：前往救人，可結識黑水寨寨主之女李茹，為進入黑水寨鋪路，大吉】
【中籤：繞路而行，錯失良機，平】
【下籤：繼續前行，遭遇神鷹捕快圍堵，凶】
沈晨看著「神鷹捕快」四個字，眉頭一皺。
羊重二說過，神鷹手袁鷹最近帶著人在黑水寨附近活動。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往打鬥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穿過一片灌木叢，前方的景象映入眼帘。
七八個穿著捕快服的人，正圍著一個女子。
女子二十出頭，身材高挑，手裡握著一把長劍，劍身上沾滿了血。
她的左臂掛了彩，鮮血順著手臂滴落。
「李茹，你跑不掉的。」
一個領頭的捕快冷笑道，「識相的話，乖乖跟我們走，袁大人說了，只要你肯配合，可以饒你一命。」
李茹啐了一口血沫：「做夢！」
「敬酒不吃吃罰酒。」
領頭捕快揮了揮手，「上，抓活的。」
幾個捕快同時撲上去。
李茹咬牙迎戰，長劍在空中劃出幾道寒光。
但她明顯已經到了強弩之末，劍法雖然凌厲，卻越來越慢。
一個捕快抓住機會，一刀砍向她的後背。
李茹想躲，但身體已經跟不上反應。
眼看著刀就要落下——
「當！」
一把短刀突然從側面飛來，撞開了那把刀。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晨從林子裡走出來，撿起地上的短刀。
「誰？」
領頭捕快警惕地盯著他。
沈晨沒回答，只是看了一眼李茹。
女子也在打量他，眼裡帶著疑惑。
「多管閒事。」
領頭捕快打量了一下沈晨，冷哼一聲，「既然送上門來，那就一起抓了。」
他一揮手，兩個捕快朝沈晨衝過來。
沈晨側身閃過第一個人的刀，短刀順勢划過他的喉嚨。
鮮血噴涌而出。
第二個捕快還沒反應過來，沈晨已經欺身而上，一刀捅進他的心窩。
兩個人幾乎同時倒地。
領頭捕快臉色一變：「真氣境武者？」
沈晨抽出短刀，甩掉上面的血。
「一起上！」
領頭捕快吼了一聲。
剩下的五個捕快同時撲向沈晨。
沈晨沒退，反而迎了上去。
短刀在他手裡像活了一樣，每一刀都精準地找到對方的破綻。
不到十個呼吸，又有兩個捕快倒下。
領頭捕快終於慌了，他轉身就跑。
沈晨抬手，短刀脫手而出，精準地釘在他的後心上。
領頭捕快身體一僵，撲倒在地。
沈晨轉身看向李茹。
女子靠在樹上，臉色蒼白，但眼裡滿是戒備。
「你是誰？」
「路過的。」
沈晨收起短刀，「你就是李茹？」
李茹一愣：「你認識我？」
「聽說過。」
沈晨從懷裡掏出秦皮的令牌，「我是犬牙山的人，秦皮是我大哥。」
李茹看到令牌，戒備稍微放鬆了些。
「犬牙山的人……」
她想站起來，但身體一軟，又靠回樹上。
沈晨走過去，看了一眼她的傷口。
和自己一樣，左臂被砍了一刀，傷口很深，骨頭都露出來了。
「能走嗎？」
李茹咬著牙點頭：「能。」
「那就快走，這裡不安全。」
沈晨扶起她，兩人快步離開。
走了大概一里路，李茹終於撐不住了，身體一軟，差點摔倒。
沈晨扶住她：「找個地方休息。」
前方不遠處有個山洞，兩人鑽了進去。
沈晨放下布包，從裡面翻出金創藥。
「把衣服撩起來。」
李茹猶豫了一下，還是照做了。
沈晨把藥粉倒在她的傷口上，然後用布條包紮好。
「多謝。」
李茹靠在石壁上，臉色依然蒼白。
沈晨坐在一邊，喝了口水。
「剛剛是怎麼回事？」
李茹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寨子裡出了叛徒。」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有人把我的行蹤告訴了袁鷹，他們在半路設伏，我手下的人都死了。」
沈晨問道：「你確定是叛徒告密？」
李茹點頭，「肯定是寨子裡的人，否則不可能這麼清楚我的路線。」
沈晨沒再問。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李茹突然開口。
「你要去黑水寨？」
「嗯。」
「為什麼？」
沈晨想了想：「找東西。」
李茹盯著他，半晌，嘆了口氣。
「你來得不是時候。」
「怎麼說？」
「寨子現在很亂。」
李茹道，「後山的黑水潭出了怪事，我爹派人去查，結果死了好幾個。現在寨子裡人心惶惶，加上袁鷹在外面虎視眈眈……」
她頓了頓，「你現在去，很危險。」
沈晨沒說話。
危險他早就知道。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你傷好了嗎？」
李茹突然問。
沈晨一愣：「什麼？」
「你肩膀上的傷。」
李茹指了指他的肩膀，「剛才打鬥的時候，你的動作明顯有些僵硬。」
沈晨低頭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布條已經滲出血跡。
「小傷。」
「小傷？」
李茹冷笑一聲，「你這傷要是不處理好，三天之內就會化膿，到時候整條胳膊都保不住。」
沈晨沉默。
李茹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
「這是我爹珍藏的療傷藥，塗上去，三天就能結痂，你的傷明顯比我的要重，拿去用吧。」
沈晨接過瓷瓶：「多謝。」
「不用謝。」
李茹靠在石壁上，閉上眼睛，「你救了我，我還你個人情。」
沈晨打開瓷瓶，把藥膏塗在傷口上。
一股清涼的感覺傳來，疼痛立刻減輕了不少。
好藥。
他重新包紮好傷口，靠在石壁上休息。
洞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李茹突然睜開眼睛。
「有人來了。」
沈晨也聽到了。
腳步聲很多，而且越來越近。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站起身。
沈晨握緊短刀，走到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