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練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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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晨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這真是人能使出來的刀嗎?

  迅如雷霆,動若烈火,能夠將刀刃用成這般的手臂實在讓他難以想像是血肉做的。

  【你苦苦理解秦皮的刀法,卻終不得要領,於是你決定——】

  【上籤:讓秦皮只教授你一種招式,專精此招,吉】

  【下籤:努力記憶全部招式,你有限的精力和淺薄的理解還是吃不透秦皮的武學,終無所得,凶】

  「哧。」

  耍完一套刀法後,秦皮將刀納入刀鞘,看向沈晨:「沈兄,你可理解了?」

  沈晨搖頭:「秦大哥太過高看我了,我學武不過幾個月,要想理解你半生經驗所創的武學簡直難如登天。」

  秦皮覺得沈晨說的也對,正當他以為沈晨要放棄的時候,沈晨又說道:「兄長可專門指點我一招,譬如第一式『刺』,我看這個招式相對而言最為簡單,或許我可以理解。」

  秦皮想了想,點著頭道:「成,那我便專門給你講透這一招刺式。」

  沈晨聚精會神地聽秦皮講道:「這一招式是反手式,這也是這招為什麼叫刺而不叫捅的原因。」

  「你如果經常殺人,就會曉得,反手用刀比正手麻利許多,正手刀子捅進去後,你基本上都在用小臂發力,而且刀子上下左右都會飄,傷口不集中。」

  「如果用反手,你一刀子刺進去,那就只有兩個方向,那就是上和下,而且劃拉的過程中你整隻手臂都能用上力,肩膀,手肘,小臂是連成一條線的,殺人更有力氣。」

  沈晨耐心地聽著,跟隨著秦皮的講述一步步練習刺式。

  秦皮說道:「你每天用一塊十寸厚的豬肉皮練習這招,什麼時候能一刀把豬肉皮從頭到尾劃成兩半,你這招就算練成了。」

  他又手把手教了沈晨兩天時間,沈晨方才有所頓悟。

  「刺式主打的是出其不意,一擊必殺,奉行的乃是刺客之道。」

  沈晨單手握刀,斂息靜氣,他站立不動,靜的好像一棵樹。

  下一秒,他動了,一道刀光亮起,懸掛在樹下的一塊肉皮表面頓時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傷痕。

  「不錯。」秦皮誇了一句,「之後你每日練習,這肉皮碎成兩半的時候便算你入門了。」

  沈晨長吐出一口氣,虎口和手側肌肉疼痛無比,這一招極其消耗體力,以他如今的境界使出一刀便頭暈眼花,難以為繼。

  ……

  之後的一段時間裡沈晨不斷磨礪這一招刺式,每日都有一大批被切碎的豬肉皮送到翠兒手裡。

  「沈爺,您很喜歡吃肉皮嗎?」翠兒托腮看向桌上各式各樣的菜式,有肉皮凍,肉皮煮白菜,肉皮湯,木耳裹肉皮,為了不讓沈晨吃膩,她絞盡腦汁才做出這麼多菜式。

  沈晨道:「最近在用肉皮練習刀法,所以才有這麼多切碎的肉皮,倒是辛苦你燒出這麼多菜式。」

  翠兒臉蛋微紅:「這是奴婢應該做的。」

  待沈晨吃完飯,翠兒從自己床下取來一雙鞋子:「奴婢見沈爺鞋子多有破損,親手做了一雙給沈爺。」

  「謝謝,你有心了。」沈晨道了聲謝。

  沈晨拿過鞋子,卻看到鞋子裡有一疊銀票,他隨即笑道:「你的私房錢可被我一併拿走了。」

  「那沈爺拿走吧。」翠兒輕聲說道,她的目光在沈晨臉上稍稍一掃,旋即迴避開來。

  沈晨微微一愣,又聽翠兒講道:「我聽說沈爺和秦爺買鹽井的事了,前日您又帶著兩個人來家裡取自己練武用的寶藥,想必手頭緊張。」

  她雙手交叉,微微低頭:「我想……能幫上沈爺的忙。」

  沈晨看著鞋子裡的錢,一時默然。

  他隨即笑著把錢揣入懷裡:「這錢我就收下了,來日賺了大錢我就加倍還你。」

  翠兒緊張地道:「沈爺,這錢您不用還……」

  「你踏馬說的是什麼鳥話。」沈晨罵了一句,「天底下哪有欠錢不還的道理?」

  在這寨子裡待了有一段時日,他身上也養出了一種匪氣。

  被沈晨罵了一句,翠兒臉色頓時有些發白,乖乖閉上了嘴。

  沈晨拿過筆,在紙上大筆寫下:「正朔元年拾壹月,沈晨欠沈翠草鞋一雙,五百錢,以此為證。」


  「拿去。」沈晨把欠條遞給翠兒。

  翠兒看著欠條上的文字,頓時一怔:「這沈翠是……」

  「今後你隨我姓了,可還願意?」沈晨問道。

  翠兒紅潤的嘴唇微微張開,驚愕了好幾秒之後方才反應過來,她喜極而泣:「願意,願意,謝謝沈爺!」

  犬牙山寨的奴婢只會有一個任人呼來喝去的名號,她們在山寨里的地位和一袋大米區別不大,就是任人交易的物品,倘若不喜,甚至能當街刺死,這也是翠兒一直不敢獨自出門的原因。

  但沈晨賜給翠兒姓之後,翠兒的身份便截然不同了,往日她向別人介紹自己,只能說自己是沈晨的奴婢翠兒,但之後她可以大大方方地說自己是沈晨的「人」,是繼了沈晨姓氏的「人」。

  是夜,苦練刀法的沈晨回了屋內,剛洗漱完,便瞧見衣著單薄的翠兒躺在自己的被窩裡。

  「我最近是練武的關鍵時候,不能親近女色。」沈晨一本正經地對翠兒講道。

  翠兒臉蛋漲得通紅,唯唯諾諾:「是我莽撞了,還請沈爺原諒。」

  她正要離開,沈晨一隻手把她按回了被窩:「但是我現在火很大。」

  女子酥軟的聲音在夜風中響起,沈晨略帶緊張地道:「小點聲,被秦爺聽見了我好意思嗎?」

  此時此刻,秦皮聽著隔壁的動靜,面無表情。

  好像……有點後悔把那丫鬟送給沈晨了。

  他嘆了一口氣,旋即收斂心思,將注意力集中在右臂。

  此刻,右臂血肉中的毒液龜縮於天府穴之中,如同一條毒蛇一般小心翼翼地啜飲他的氣血。

  秦皮運轉極陽呼吸法,皮膚之下亮起大日明陽般的紋路,右臂之中的毒液瞬間如烏龜一般緊緊收縮,不露一點。

  「哼,難纏的鬼東西……」秦皮咬牙切齒,臉色兇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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