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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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餘幾人看了看劉狗子的屍體,思索一下,旋即拿著自己的錢袋從上面跨了過去,跟上了沈晨。

  莊蠻低頭看了看劉狗子,屍體雙目圓睜,臉上仍凝固著一片驚怒。

  「踏馬的狗子,你就非要在這個時候玩女人嗎?」莊蠻嘆了一口氣,給劉狗子合上了眼睛,又拿了一個麻袋套住,隨後彎下腰背起了他的屍體。

  別人可以不管劉狗子,但他莊蠻不能不管,劉狗子這人雖然為人不怎麼樣,但是他平日裡對莊蠻的態度堪稱卑躬屈膝,伺候得也算盡心盡力。

  莊蠻認定自己是當大哥的料子,如果連小弟的屍體都不管,他還當什麼頭領當家?

  清溪村離犬牙山百里路程,直到凌晨,幾人才回到山寨。

  燈火下,沈晨看著手裡的形狀如刀的錢幣,錢幣表面有一個以如蛇爬行的文字,他大概也能猜出這代表的意思——「秦」。

  「得趕緊變現了,回頭問問秦皮。」沈晨心想。

  他丟下錢幣,回到床榻上入睡。

  睡夢中,沈晨似乎又回到了熟悉辦公室,上司把一疊厚厚的文件交到他手裡:「小沈啊,你核實一下這個審計報告。」

  沈晨坐回到工位前,翻開報告,卻見上面滿滿都是相同的文字:「搶劫殺人犯法。」

  「搶劫殺人犯法。」

  「搶劫殺人犯法。」

  「搶劫殺人犯法。」

  沈晨猛的睜開眼睛,他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全濕了。

  沈晨喘息了一會兒,他回憶著夢中的情景,神情逐漸平靜。

  「如果照前世的標準行事,我早就死了。」

  「時至今日,所作所為,蕩然由心,復何多言?」

  他又練習了一會兒呼吸法,心境逐漸平靜下來。

  ……

  酒肆,莊蠻環顧四周,這次的聚會相較於上一次少了三個人,劉狗子,張小龍和張小虎。

  王五和趙錢偷偷看了眼莊蠻,此時對方一臉戾氣,他們暗中對視一眼,各自把頭低下,沒敢出聲。

  「那姓沈的行事太過霸道,劉狗子再怎麼說都是寨子裡的弟兄,他竟然直接動手捅了。」莊蠻惡狠狠地說道,「如果咱們再跟著他,保不齊哪天就跟狗子一樣,上一秒他還跟你笑嘻嘻的,下一秒就把刀捅進你肚子裡了!」

  「莊老大說的是,要不您趁機跟莊當家告個狀,讓他把那姓沈的撤了?」王五問道。

  莊蠻眉毛一橫:「告狀?我是這種小人嗎?」

  莊福當初鼓勵莊蠻儘管拿手段去斗沈晨,可如果他拿出的手段就是告狀,那莊福對他的看法怕不是會跌到谷底。

  莊蠻已經有了想法,既然沈晨仗著秦皮刑罰當家的背景殺劉狗子,那他也可以靠著莊福錢糧當家的背景弄出些文章。

  「趙錢,王五,這袋子裡有五千錢。」莊蠻拿出兩個布袋,丟到桌上。

  「這些錢是給你們拿去淬鍊身體的,我希望你們能儘快突破臟腑境。」莊蠻說道。

  趙錢的眼睛頓時亮了:「莊老大豪氣!」

  王五反應比趙錢平淡一些:「無功不受祿,莊老大想讓我們做什麼?」

  莊蠻說道:「下次集會,你們去問那姓沈的要錢,記住,要在其他人面前問他要。就說感覺瓶頸鬆動,急需寶藥淬體。」

  「他肯定給不起你們錢,秦皮最近麻煩多著呢。」莊蠻篤定道,「到時候我就出面,再給你們五千錢,聽懂我意思了嗎?」

  趙錢和王五聽明白了,莊蠻這是花錢買人心,讓他們配合演出好戲。

  他們拿莊蠻的錢突破臟腑境後,張小龍和張小虎肯定也會馬不停蹄地投奔莊蠻,等到所有人都認莊蠻是大哥的時候,沈晨這個頭領就是個空殼司令。

  「行,莊老大你就放心吧,這個頭領位置我一開始就覺得是你的。」趙錢緊緊抓著錢袋奉承道,王五也是一口答應下來。

  「好,你們休息去吧。」莊蠻擺了擺手,送走了二人。

  待二人走後,他提著酒來到了一座土堆前,土堆上豎著一個簡易的牌子:「劉狗子之墓。」

  莊蠻往土堆上倒起了酒:「狗子,在下面好好的,下輩子可要管住老二。」

  他倒了半壺酒,忽然嘆了一口氣,語氣有些哽咽:「大哥要是多帶你逛幾次窯子就好了。」

  …………

  秦皮拿著刀形錢幣在眼前端詳了一下,嚯了一聲:「大秦刀錢?好東西啊,從哪搞來的?」

  「幹了一票私活,劫了一家地主。」沈晨將錢幣來歷一筆帶過,轉而問道:「秦大哥,這錢寨子裡能用嗎?」

  「可以,你去寨子東市瞅瞅,我記得上次有人拿一袋大秦刀錢買了一株三百年的人參。」秦皮打量著沈晨,觀察著他的氣血,「你沒放棄練武?」

  沈晨點點頭:「還在練習呼吸法,畢竟能強身健體。」

  秦皮道:「雖然根骨定死了武者的上限,但努力也能保住下限,你若是日日練習,一年內到達筋骨境還是沒問題的。」

  他又道:「若是你還想習武,哥哥我還是會幫你,不過外力淬體就算了,上次你昏了一天一夜,好懸沒把我嚇死。」

  沈晨笑了笑:「說實話,我當然是想練武的……」

  「不過練武上的花費就不勞哥哥費心了,畢竟您現在也遇上了不少麻煩吧?」他話鋒一轉。

  秦皮神情驟然一僵:「誰告訴你的?」

  「我猜的。」沈晨道,「上次方雪求您收下她弟弟的旗幟,您卻沒收,是怕有人借著這件事弄您?」

  「而且,我最近時常能聞到您屋子裡傳來的藥香。」沈晨頓了頓,問道,「您要麼是在準備沖關,要麼就是在療傷。」

  秦皮沉默片刻,苦笑一聲:「哈哈,還真是瞞不過你,你全猜對了。」

  他也不多說,徑直擼開袖子,粗壯的肩頭處,一個黑色的瘡口暴露在沈晨眼皮底下。

  「記得我是怎麼被抓進牢里的嗎?」秦皮問道。

  沈晨看著瘡口:「弩箭所傷,而且箭上有毒。」

  秦皮說道:「這毒會銷蝕真氣,令人修為倒退,我請過郎中,唯一的法子就是儘可能突破煉精第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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