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易忠海的悲慘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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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七八年,冬至。

  這一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都要漫長。

  北風像把剔骨刀,颳得人臉生疼。

  前院,倒座房。

  這間原本用來堆放雜物、常年照不到陽光的小黑屋。

  如今成了易忠海最後的棲身之所。

  屋裡沒有生火,因為他沒錢買煤球。

  甚至連窗戶上的破洞,都是用舊報紙糊了一層又一層。

  卻依然擋不住那刺骨的寒意。

  易忠海蜷縮在發黑變硬的被窩裡。

  身上穿著那件十幾年前的舊棉襖,袖口早已磨破,露出了裡面發黃的棉絮。

  「冷...好冷啊...」

  易忠海渾身哆嗦著,呼出的白氣在空氣中凝結成霜。

  他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

  自從被何雨水告發、賠光了所有積蓄後。

  他連退休金被扣得只剩下一點點生活費,連吃飽飯都成了奢望。

  再加上名聲臭了,鄰居們見了他都像躲瘟神,誰還會接濟他?

  「咳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讓他感覺肺都要咳出來了。

  飢餓感像一隻大手,瘋狂地絞著他的胃。

  易忠海顫巍巍地伸出手,在枕頭邊摸索著。

  那裡放著半個發霉的窩頭,那是他最後的口糧。

  可是,手摸了個空。

  「老鼠...該死的老鼠啊...」

  易忠海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連老鼠都欺負他,連最後一口吃的都搶走了。

  恍惚間,他的眼前出現了幻覺。

  他好像看到了十餘年前的中院。

  那時候,他是受人尊敬的一大爺,坐在八仙桌旁,威風凜凜地給全院開會。

  傻柱在一旁給他端茶倒水,一口一個「一大爺」叫得親熱。

  秦淮茹那是對他言聽計從,還各種暗示著要給他養老...

  「柱子...淮茹...」

  易忠海伸出枯枝般的手,想要抓住那些畫面。

  「我有錢...我有很多很多的錢...」

  「我都給你們...你們給我養老好不好...」

  他喃喃自語,嘴角流出了渾濁的口水。

  可是,畫面一轉。

  傻柱凍死在雪地里,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何雨水拿著匯款單,狠狠抽他的耳光。

  秦淮茹冷漠地轉身,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不!不是我的錯!我是為了你們好啊!」

  易忠海在黑暗中嘶吼,聲音卻微弱得像蚊子叫。

  「我只是想有個人送終...我有什麼錯?」

  沒有人回答他。

  只有寒風吹動破舊的窗戶紙,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

  就像是在嘲笑這個自私了一輩子的老人。

  身體的熱量一點點流逝。

  易忠海感覺手腳已經麻木了,意識開始模糊。

  臨死前,他最後看了一眼這間破敗的小屋。

  這裡沒有兒孫繞膝,沒有熱飯熱菜,只有無盡的黑暗和孤獨。

  他算計了一輩子。

  算計傻柱,算計秦淮茹,算計鄰居。

  他以為自己是最聰明的棋手,能把所有人的命運都握在手裡,只為給自己鋪一條安穩的養老路!

  可結果呢?

  眾叛親離,就連老伴都跑了。

  「呵...呵呵...」

  易忠海喉嚨里發出一聲古怪的輕笑。

  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

  他的頭重重歪向一邊,那雙充滿算計和不甘的眼睛,終於失去了最後的光彩。


  ......

  三天後。

  閻埠貴正在院子裡,擺弄他的那些爛花草,突然聞到一股怪味。

  「什麼味兒啊?這麼臭?」

  三大媽捂著鼻子從屋裡出來:「是不是誰家死耗子爛在牆角了?」

  閻埠貴皺著鼻子嗅了嗅,到處尋找惡臭源頭。

  最後,目光鎖定了倒座房那扇緊閉的破門。

  「壞了!」

  閻埠貴心裡咯噔一下,趕緊跑過去,透過門縫往裡一看。

  只見易忠海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已經沒了動靜。

  甚至...身上好像還有幾隻老鼠在爬。

  「哎喲我的媽呀!死人啦!」

  閻埠貴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連滾帶爬地往外跑,「快來人啊!」

  「一大爺...不,易忠海死了!」

  很快,街道辦的人來了。

  幾個辦事員捂著鼻子進了屋,看到那悽慘的死狀,都忍不住搖了搖頭。

  「凍餓交加,死了好幾天了。」

  工作人員做了登記,然後問圍在門口的鄰居們:「這老頭還有親屬嗎?」

  「誰來給辦後事?」

  全院死寂。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吭聲。

  他的老婆早就跑了,而且還回了老家,根本聯繫不上。

  傻柱死了,何雨水早就斷了來往。

  秦淮茹家自顧不暇,恨他還來不及。

  至於其他人?

  誰願意沾這晦氣?

  「那個...同志。」

  最後還是閻埠貴站了出來,搓著手說道,「他是孤寡老人,也沒什麼親戚。」

  「這後事...還是得街道辦給處理一下吧。」

  「我們這鄰里鄰居的,也沒錢啊。」

  工作人員嘆了口氣,揮了揮手:「行吧,那就按孤寡老人處理,拉去火化了。」

  「骨灰隨便找個公墓埋了吧。」

  沒有靈棚,沒有哀樂,甚至連個哭喪的人都沒有。

  一輛破板車拉走了易忠海的屍體。

  他這一輩子,最看重的就是面子,最想要的就是風風光光地走。

  可最後,他走得比誰都淒涼,比誰都寒酸。

  板車壓過胡同口的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漸漸遠去。

  李玄站在後院的台階上,遠遠地看著這一幕。

  「算計一生,終成一場空。」

  李玄搖了搖頭,轉身回了溫暖的屋子。

  屋裡,女兒悅悅正騎在小木馬上,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爸爸!快來陪我玩!」

  「來了!」

  李玄抱起女兒,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

  這就叫,善惡終有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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