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易忠海的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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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秋後的第一場雨,下得淅淅瀝瀝,透著一股鑽心的涼意。

  中院,易家。

  屋裡沒生火,陰冷潮濕得像個地窖。

  易忠海裹著兩床發硬的破棉被,蜷縮在床上。

  那張曾經紅光滿面的臉,如今瘦得皮包骨頭,蠟黃蠟黃的。

  「咳咳...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震得他胸口像是要裂開一樣。

  易中海費力地撐起身子,想去夠床頭柜上的暖壺。

  可結果手一抖,「啪」的一聲,暖壺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僅剩的一點熱水流了一地,冒著白氣,很快就冷了。

  易忠海看著那一地的碎渣,渾濁的老眼裡滿是絕望。

  渴啊。

  餓啊。

  自從一大媽走後,這日子就沒法過了。

  以前他是一大爺,動動嘴皮子就有傻柱給他端茶倒水,有秦淮茹給他洗衣做飯。

  院裡的人看到他,都是要畢恭畢敬的。

  別提有多得意了!

  可現在呢?

  傻柱死了。

  都不知道埋在那個荒郊野嶺,無人祭拜。

  秦淮茹那個吸血鬼,看他沒了利用價值,連門都不登。

  現如今更是自身難保。

  「報應...這都是報應啊...」

  易忠海喘著粗氣,眼神卻逐漸變得怨毒起來。

  他不甘心啊!

  他易忠海算計了一輩子,為了養老,他拆散了傻柱和何雨水,攪黃了傻柱和婁曉娥。

  甚至還昧下了何大清寄回來的錢。

  他做了這麼多,就是為了老有所依。

  可到頭來,怎麼就落得個孤苦伶仃的下場?

  此時,窗外傳來一陣汽車的轟鳴聲。

  易忠海費力挪到窗邊,透過滿是灰塵的玻璃縫隙往外看。

  只見後院門口。

  李玄正從那輛黑色的小轎車上下來。

  司機恭敬地給他撐著傘,手裡還提著大包小包的營養品。

  李玄穿著筆挺的中山裝,面色紅潤,氣度不凡。

  那種上位者的從容和尊貴,深深地刺痛了易忠海的眼睛。

  「憑什麼...憑什麼!!」

  易忠海死死抓著窗框,指甲都摳斷了。

  「憑什麼他李玄能過得這麼好?」

  「憑什麼我易忠海就要在這裡等死?」

  如果不把李玄搞臭,不從他身上咬下一塊肉來,他易忠海死都不瞑目!

  一個惡毒至極的念頭,在易忠海那顆陰暗的心裡瘋狂滋長。

  ......

  第二天。

  雨停了,天依然陰沉沉的。

  四合院裡突然流傳起了一個驚人的謠言。

  「哎,聽說了嗎?」

  「傻柱死的那天晚上,其實李玄就在家!」

  「李玄完全可以救傻柱,可他偏偏坐視不理!」

  「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一大爺親口說的!」

  「他說那天晚上看見李玄屋裡亮著燈,傻柱就在他家門口求救。」

  「可結婚李玄愣是把燈關了,裝作什麼都沒有看到!」

  「天哪,這也太狠了吧?他可是醫生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這就是個冷血動物!」

  謠言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了整個大院。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易忠海!

  此刻正拄著根拐棍,顫顫巍巍坐在中院的石桌旁,周圍圍著幾個愛嚼舌根的大媽。

  「咳咳...」

  易忠海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我是親眼看見的啊!」


  「傻柱那孩子,死得太慘了!」

  「雖說這件事,確實和賈家脫不了關係,但畢竟那時候人還沒死啊。」

  「要是李玄肯伸把手,哪怕是給口熱水,傻柱怎麼可能會被活活凍死?」

  「真沒想到,咱們院裡出了這麼個狠心的人!」

  「這以後誰家有個病有個災的,還能指望誰?」

  「大傢伙兒說,是不是這個理?」

  易忠海這一招「道德綁架」,玩得是爐火純青。

  他知道李玄現在地位高,硬碰硬肯定不行。

  但名聲這東西,最怕髒水。

  只要把「見死不救」、「冷血醫生」的帽子扣在李玄頭上。

  那麼為了維護名譽,李玄就不得不低頭!

  到時候,他再以「長輩」的身份出面調解。

  讓李玄負責照顧全院孤寡老人的生活。

  其實就是專門照顧他易忠海!

  這就是易忠海的最後算計。

  用死去的傻柱,做他養老的墊腳石!

  ......

  傍晚,李玄下班回來。

  剛進院子,他就感覺氣氛不對。

  往日裡那些對他點頭哈腰的鄰居,今天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除了帶著幾分畏懼之外,更多的是鄙夷和竊竊私語!

  「就是他...見死不救...」

  「心真狠啊...」

  李玄耳聰目明,這些閒言碎語自然逃不過他的耳朵。

  他腳步微頓,眉頭輕輕一挑。

  就在這時。

  易忠海拄著拐棍,在幾個不明真相的鄰居攙扶下,擋住了李玄的去路。

  「李玄啊,你回來了。」

  易忠海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勢,顫巍巍地說道,「正好大家都在,我有幾句話想問問你。」

  李玄看著眼前這個行將就木的老人,眼神淡漠。

  「讓開,別擋路!」

  「你看看!你這是什麼態度!」

  易忠海用拐棍敲著地面,痛心疾首,「李玄,你也是咱們院出去的大人物,是醫生!」

  「我就問你一句,傻柱死的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在家?」

  「你是不是聽見他求救了?」

  此話一出,全院死寂。

  所有人都盯著李玄,想看他怎麼回答。

  李玄看著易忠海那雙閃爍著算計光芒的老眼,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看透了小丑表演的戲謔。

  原來又是這老傢伙在搞事情!

  「易忠海,你是想說,是我害死了傻柱?」李玄淡淡問道。

  「我沒這麼說,但這事兒...你得給大家一個交代!」

  易忠海步步緊逼,「作為醫生,見死不救,你就不怕半夜傻柱來找你嗎?」

  「找我?」

  李玄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氣勢驟然爆發。

  竟壓得易忠海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易忠海,傻柱要是真有魂,他第一個找的,恐怕不是我。」

  「而是你這個把他當傻子哄了一輩子的『一大爺』吧?」

  「你...」易忠海臉色一白,有些心虛。

  「你想搞道德綁架?想用輿論逼我就範?」

  「想讓我給你養老?」

  李玄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直接戳破了易忠海那點骯髒的小心思。

  「你這算盤打得不錯,可惜,你找錯人了。」

  「本來我想著,你一個孤寡老人,活不了幾天了,讓你自生自滅就算了。」

  李玄眼神冰冷,像是看著一個死人,「但既然你非要作死,非要往我身上潑髒水...」

  接著,李玄轉頭看向周圍的鄰居,朗聲說道:


  「既然一大爺這麼想主持公道,這麼想聊聊傻柱的事。」

  「行!今晚咱們就開全院大會!」

  「我有幾服藥,正好想請一大爺嘗嘗。」

  說完,李玄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易忠海。

  那眼神,讓易忠海感覺自己仿佛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從頭涼到了腳。

  「別嚇唬人!」

  「什麼藥不藥的,胡說八道!」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易忠海憤怒的大喊著。

  但他不知道,這將會是他這輩子開的最後一次全院大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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