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秦淮茹的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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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秦淮如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賈張氏急眼了。

  他狠狠推了一把秦淮如,大喊著:「你發什麼呆啊!」

  「難道你真要看著賈家的獨苗,死在窮鄉僻壤嗎?」

  「你想想東旭!」

  「東旭在天之靈若知道這件事,死都不會安寧的!」

  「你倒是說一句話啊,快想想辦法!」

  「想想辦法,讓棒梗別去上山下鄉啊!」

  賈張氏帶著哭腔催促道。

  秦淮茹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

  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頭髮,眼神中透著一股決絕。

  「好...我想辦法。」

  說完,秦淮如轉身走了出去。

  ……

  秦淮茹的第一站,是後院李家。

  雖然她知道希望渺茫。

  但在這個院裡,如果要說誰有通天的本事能改那個名單...

  恐怕也只有李玄了。

  「咚咚咚。」

  敲門聲在寂靜的後院,顯得格外清晰。

  過了好一會兒,門開了。

  但開門的不是李玄,而是何雨水。

  雨水穿著一件修身的羊毛衫,手裡捧著本書。

  看著門口憔悴不堪的秦淮茹,眉頭微微一皺:「有事?」

  「雨水,我想見見你李玄哥...」

  「我有件事想求求他...」

  秦淮茹的聲音有些顫抖,姿態放得很低。

  「找李玄哥?」

  「不好意思,哥在午睡,沒空。」

  雨水冷冷地拒絕,就要關門。

  秦淮如見狀,直接跪在了家門口。

  「噗通!」

  膝蓋磕在硬邦邦的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雨水!我知道以前是我們家對不住你!」

  「但我求求你,通融一下吧。」

  「棒梗要是去了大西北就完了!」

  「你哥認識大領導,只要他肯幫忙說句話...什麼事情都可以解決。」

  「我就這一個兒子啊!」

  秦淮茹哭得梨花帶雨,聲淚俱下。

  也就在這時。

  屋裡傳來了李玄淡漠的聲音。

  「吵死了。」

  「哪裡來的蚊子,真是煩人!」

  李玄披著衣服走了出來,手裡端著茶杯。

  此刻,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秦淮茹,眼神沒有一絲波動。

  「秦淮茹,你求錯人了。」

  「棒梗去大西北,是響應國家號召,是去接受再教育。」

  「我作為一個覺悟高的國家特殊人才,怎麼能為了私情去破壞國家政策?」

  「再說了。」

  李玄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像棒梗這種持刀入室、心術不正的人。」

  「也只有大西北的風沙,才能洗乾淨他骨子裡的惡!」

  「讓他重新做人!」

  「李玄!你怎麼能這麼狠心!」秦淮茹絕望地喊道。

  「狠心?」

  李玄冷笑一聲,「當初他拿著刀進我屋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他狠心?」

  「馬上給我滾!」

  「別髒了我家門口的地。」

  「砰!」

  大門在秦淮茹面前重重關上,帶起的冷風吹乾了她臉上的淚痕。

  ......

  秦淮茹失魂落魄地回到中院。

  她看向了易忠海的屋子。

  曾經的一大爺,那是院裡的定海神針。

  可當她推開門,看到的卻是一個滿頭白髮、佝僂著背在卷旱菸的老頭。


  自從老伴跑路、賠光積蓄等一系列事情後,易忠海老了十歲不止。

  「一大爺...」秦淮茹剛開口。

  易忠海就擺了擺手,那一陣劇烈的咳嗽,讓他那張老臉漲得通紅。

  「咳咳咳...」

  「淮茹啊,別說了。」

  「我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街道辦那邊我現在連話都遞不上去,人家看我像躲瘟神一樣...」

  「棒梗這事,我無能為力啊。」

  秦淮茹的心涼了半截。

  ……

  此時,傻柱正好從外面回來。

  看到秦淮茹站在風口裡哭,那心疼勁兒立馬上來了。

  「秦姐!怎麼了這是?誰欺負你了?」

  傻柱衝過來,扶住秦淮茹。

  秦淮茹看著傻柱那張滿是關切的臉,心裡湧起一股酸澀。

  要是以前,傻柱是大廚,或許還能找找廠里的關係。

  可現在,傻柱被許大茂整得就是個搬運工,還要被扣工資。

  甚至因為之前和雨水鬧翻,在院裡名聲也臭了。

  「柱子...棒梗要下鄉了,去大西北。」

  秦淮茹靠在傻柱肩膀上哭訴。

  「什麼?大西北?」

  傻柱急了,「那哪是人去的地方!」

  「不行!我去找王主任!我跟她拍桌子!」

  「沒用的...」

  秦淮茹搖了搖頭,推開了傻柱。

  她知道,現在的傻柱,除了這一身蠻力和好心,什麼都沒有了。

  拍桌子?

  只會被抓起來關禁閉。

  權勢。

  只有權勢才能救棒梗!

  秦淮茹的目光,穿過中院,落在了許大茂家那扇貼著紅對聯的門上。

  此時的許大茂,可謂是春風得意馬蹄疾。

  靠著溜須拍馬和整人,他現在是紅星軋鋼廠革委會的副主任。

  管著人事和宣傳,手裡有著實打實的權力。

  聽說,他和區里知青辦的劉科長是酒肉朋友。

  如果要說誰能把棒梗的名字從名單上劃掉,或者換個好點的地方,只有許大茂。

  但是許大茂是什麼人?

  那就是一頭色中餓鬼!

  以前他對秦淮茹就有想法,只是礙於傻柱和以前的形勢不敢亂來。

  現在他有權了,秦淮茹送上門去,那就是羊入虎口。

  秦淮茹站在寒風中,咬破了嘴唇。

  一邊是兒子的一輩子,一邊是自己的清白和尊嚴。

  「媽!我不要去大西北!」

  「我要是去了我就死給你看!」

  屋裡又傳出了棒梗歇斯底里的吼叫聲。

  這一聲吼,成了壓垮秦淮茹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閉上眼睛,兩行清淚流了下來。

  「為了兒子...我認了。」

  秦淮茹擦乾眼淚,從口袋裡掏出一面小鏡子,借著光整理了一下頭髮。

  接著,又用力捏了捏臉頰,讓臉色看起來紅潤一些。

  等做完這一切後。

  她轉過身,背對著傻柱那關切的目光。

  一步一步,走進了那條通往許大茂家的死胡同。

  那背影,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風情,和一種走向深淵的決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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